?張建波早上接到錢大寶的電話后,就一直呆在派出所值班室里等消息,等來等去沒有等到錢大寶的電話,也沒有等到程三金的報警,卻是接到了一個匿名報警電話,說是鴨塘村那里有兩幫人打架斗毆。
這位“好心群眾”其實是一名司機(jī),因為每月要交錢心中不滿,又不敢說出來,上午正好看見了打架的一幕,趕緊給派出所打了電話,雖然他聽說過聯(lián)防隊后面有派出所的人撐腰,但還是盼望著能給聯(lián)防隊找些麻煩。
張建波知道雙方已經(jīng)打上了,就叫來所里的聯(lián)防隊員于廣林,安排他再帶兩名隊員去鴨塘村看看情形并吩咐道:“廣林啊,要是那里還在打斗,就把雙方都帶回來,要是打斗停了,你找找那司機(jī),盡量把他帶回來。”
張建波本來很想親自去,為了避嫌,只好找了聽話的于廣林去,把人帶回來后自己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于廣林騎著所里的三輪摩托車,趕到鴨塘村的時候,錢大寶這邊的幾個人早跑了,只見現(xiàn)場一片狼藉,貨車的所有玻璃都砸碎了,連車身都砸得坑坑洼洼的,再看靠著車子坐在地上的程三金滿臉是血,不停的低聲哀嚎著,旁邊站著一聲不吭的王小兵,左眼有點淤青,嘴角有些許血絲,衣服也被扯破了。
于廣林走上前問道:“你們這是怎么回事?剛才誰報的警?”
王小兵見來了穿著公安制服的人,一直緊張的神經(jīng)終于松了口氣。而程三金只是瞟了眼于廣林就馬上又低下了頭,畢竟是自己先動手打的人,現(xiàn)在人家來報復(fù),這事自己不占理,讓派出所處理也不會討到什么好處,一時也沒想好該怎么說。
于廣林見沒人回話,洋裝惱怒,“怎么回事?咋的?被打啞巴了?打你們的人呢?”
“剛才來了四個人拿著家伙把我們打了一頓,還把車給砸了,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跑了。”王小兵見程三金不說話,以為是被打的太重說不了話,就搶著回答道。
于廣林接著問道:“知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打你們?”
程三金想著自己被打這么重,車子也被砸得面目全非,心一橫,豁出去了,開口說道:“他們是這附近村里的人,昨天早上向我收過路費我沒給,今天就來報復(fù)我,他們的人肯定還在附近。”
于廣林沒什么經(jīng)驗,也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想起走時張建波的交代,就說道:“你們先跟我回派出所做個筆錄,你這車要開不走的話,我先安排個人幫你們看著,要不要我找人來幫你們修理好???”
于廣林可不是好心要幫人修車,他姐夫就在鄉(xiāng)里開了個摩托車修理部,他想著這汽車大概也能修,到時讓姐夫狠宰一筆,自己也能撈幾包煙抽。
聽到要自己修車,這可不是筆小錢啊,程三金當(dāng)然不樂意,“憑什么要我修車啊?他們砸了我的車當(dāng)然要賠,拜托你們派出所快把兇手抓起來吧。”
“那也得抓到人再說啊,所以才讓你們?nèi)ニ镤泜€口供,會有專門的人去抓兇手的。我可是好心想幫你們找人來修的,你們不愿意就算了,別啰嗦了,先跟我去派出所吧?!庇趶V林也不在這小事上糾結(jié)。
正好沒一會就來了輛中巴車,于廣林安排一名隊員在原地看著車子,自己跟另外一名隊員帶著程三金跟王小兵坐上中巴車回到所里。
此時張建波正在值班室跟錢大寶通電話著,錢大寶結(jié)束戰(zhàn)斗后,就帶著大家回到村里,要說程三金,還真是個狠角色,跟身手了得的錢大寶打個平手,還是張奎加入戰(zhàn)局,二對一后才落了下風(fēng)。
即使這樣,程三金也沒有像張建波之前吩咐的那般被打斷胳膊打斷腿,而錢大寶卻受了輕傷,胳膊被程三金的扳手砸得淤青一塊。其他人都沒什么事,回到辦公室,錢大寶給自己敷上藥后,才給張建波匯報戰(zhàn)績。
張建波本來還有點擔(dān)心,畢竟聯(lián)防隊里那幾個人沒有經(jīng)歷過大場面,聽說錢大寶說大伙沒事,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這事有我在所里處理,你們就不用擔(dān)心了。不過收費也不能停,要是遇到這點小事就停了,以后收費就更難了。讓大家這幾天收費的時候多主意安全,另外趕快再招兩個人進(jìn)來?!?br/>
正說著話,聽見院子里有動靜,張建波看見于廣林帶了兩個陌生人進(jìn)來,知道是把打人的司機(jī)帶回來了。他把于廣林喊了過來,“廣林,你把他們帶到審訊室去,先關(guān)一個小時再說。”關(guān)他們一個小時,一是壓壓對方火氣,二是馬上到中午下班了,一個小時后,所里要下班,沒有什么人在,他好出面審訊。
這里面牽扯到利益,也有所長王來軍的利益,所以張建波還是先去跟王來軍匯報了下,王來軍一聽就明白怎么回事,笑呵呵的吩咐到,“多大點事,你自己處理吧,打架斗毆可以拘留一個星期,每人罰款五千塊,也給所里搞點創(chuàng)收。這事你少讓大家知道,在中午的時候悄悄去處理吧?!?br/>
程三金平日里是很張狂,可是一進(jìn)了派出所,啥膽氣都沒了,老老實實在審訊室等了一個小時,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見有公安進(jìn)來,馬上站起身,掏出煙遞了過去,“你好公安同志,來抽一根?!?br/>
進(jìn)來的自然是張建波,他沒有去接煙,只是板著臉看向程三金,片刻后才在審訊室主位上坐下開口道,“坐下吧,你就是打架的司機(jī)吧,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程三金,是明江市人?!背倘鹱潞罄蠈嵒卮鹬?。
“家庭具體地址,身份證拿出來吧,家里的電話多少?”張建波一邊問話一邊登記著,程三金還是一副老實人的模樣有問必答。
“說說怎么回事吧,人家為什么跟你打架?”張建波開口就定性了他們是打架,而不是一方被打。
“昨天早上我開車經(jīng)過那里的時候,有人攔下我要收過路費,我沒給,對方就動手打我,我就跟他們打了一架。上午我路過那的時候,先是被扎了輪胎然后車被砸了,人也被打了,事情就是這樣?!背倘痣m然老實下來,可是交代問題的時候還是盡量偏向自己。
張建波聽著對方的說辭,琢磨了會后才說道:“那就是說你昨天把人家打了,人家今天是在報復(fù)你,才打的你,對吧?”
程三金見對面公安同志這么說,事情本來就是這樣,自己不好辯駁,很不情愿的點了點頭,“嗯,是這樣??墒撬麄兯阶詳r路收錢在先的?!?br/>
“好了,你不用解釋了,事情我都清楚了。”張建波可不會給對方解釋的機(jī)會,趕緊打斷對方,然后低下頭寫下供詞,大意是:程三金昨天早上把路上的人打了,今天對方攔路跟他又打了一架。
張建波寫好供詞后招呼程三金到跟前,“你看看經(jīng)過是不是這樣,沒有異議的話就簽個字吧?!?br/>
程三金仔細(xì)看了遍供詞,寫的確實都是事實,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再看一遍也沒看出來什么,只好簽了自己名字按了手印。因為王小兵也是當(dāng)事人,所以也簽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張建波事情妥當(dāng)了,收好供詞,想想沒什么遺漏的,這才說道,“事情很清楚了,雖然對方還沒有抓到,但是你們這肯定是一起打架斗毆事件,根據(jù)規(guī)定,拘留你們一個星期,并且每人處罰金五千塊,我們會通知你的家人來交錢的?!?br/>
有王來軍撐腰,張建波絲毫不用擔(dān)心拘留證等問題,派出所關(guān)犯人一個星期也不怕,山高皇帝遠(yuǎn),在鄉(xiāng)鎮(zhèn)派出所,這樣的事是經(jīng)常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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