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子欲發(fā)號齊命詔,蓋縱欲對其置之不理。
云居月則覺得不然,說道:“蓋伯伯,月月覺得我們也是會受影響的,到時候江湖上橫尸遍野,使我二人無處遁形。益橫說的沒錯,齊命詔一旦發(fā)向百門之中,百門定會大亂,到時候江湖將會是血流成河,但到時聞人會獨大,你我連棲身之地都沒了,還怎能跟益橫他們抗衡?”
蓋縱頓了頓道:“月月所說極是,武林所謂重派那幾個倚老賣老的掌門,也沒什么大智慧,齊命詔一旦出世,他們也會隨波逐流,使江湖互相廝殺。”
云居月問道:“蓋伯伯,你武功出神入化,以你現(xiàn)在的功力能否阻止這齊命詔的發(fā)出?”
“我現(xiàn)在還沒有十足的把握?!?br/>
“那不能貿然去阻止,蓋伯伯如果有恙,我聞人大業(yè)將毀于一旦,這個事情還得智取。江湖中一定不乏不世出之人,我們兩勢單力薄,一定要找出幾個智慧之人,為我所用,共商此事?!?br/>
“哦?月月有何見地?”
“要找尋智慧之人,也是不難,我們可以策劃一場圍棋之戰(zhàn),讓全天下的智者一起較量,到時江湖眾多智慧之人聚集在一起,也會不自主地談起聞人窺探江湖秘聞之事。只不過這圍棋之戰(zhàn)不知如何發(fā)起?!?br/>
蓋縱道:“集天下智慧之人,主意確實不錯,可是,你我勢單力薄,發(fā)起這天下圍棋之戰(zhàn),不好辦啊。”
云居月道:“有沒有可能要挾某一江湖重派掌門,來辦此賽事?”
“要挾?”
“月月的意思是利用一秘聞,要挾一重派掌門。”
蓋縱思索了一會道:“還真有這么一件事,是關乎陵陽掌門從及扇的?!?br/>
“蓋伯伯說來聽聽。”
“塔層建筑建造之前,我與你爹爹查看溪清涌江湖要事,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江湖第一重派陵陽掌門從及扇的秘密,陵陽本信仰佛教,從及扇作為掌門,更應該是戒葷戒殺,而他卻習慣了烤生。烤生吃只是破戒之舉,倒也沒有大礙,而從及扇烤生的手段卻是殘忍至極?!?br/>
云居月問道:“從及扇烤生手段殘忍?爹爹他不是以尋覓江湖要事為準則嗎,從不會搜尋江湖秘聞的,這種秘聞怎么會出現(xiàn)在溪清涌?”
蓋縱解釋道:“當年這秘聞是益橫手下竊取的,當年你爹因為這事還教訓了益橫他們。街頭一個小乞丐烤生沒什么大不了的,可從及扇他是掌門啊,他是陵陽掌門啊?!?br/>
云居月道:“那我們倒可以破一次例,以此要挾從及扇,舉辦武林和日?!?br/>
二人商榷半晌之后,一致同意了此辦法。
蓋縱到陵陽蹲守了幾日,見從及扇終于去了陵陽后冢。
陵陽后冢陰暗潮濕,青蛙很多,從及扇捉一只青蛙,用麻繩拴住一條后退,拴在樹枝搭起的架子上,把青蛙整個垂下來,離地面五尺上下。
地面生起一堆小火,火焰最頂端離青蛙腦袋有一尺距離。
那青蛙在火焰正上方受高溫炙烤,腦袋昂起之后,肚皮又被火焰炙烤,于是整個身體彈起,前爪抓住麻繩,后腿又被烤。
那青蛙撐不了片刻,腿部疼痛難耐,支撐不住,整個身子又垂下去。
青蛙全身抽搐,后退亂蹬,麻繩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從及扇非常享受這場面,從心理到生理都是無比的滿足。
羅預之后,從及扇見青蛙痛苦至極,身體似乎略變僵硬,從及扇不想讓青蛙死得太快,于是用手推動青蛙的身體,使之在麻繩的牽引下來回擺動。
每擺動到最低點,青蛙都會拼命地抬起腦袋以避免火焰的炙烤。
一刻鐘后,青蛙明顯體力不支,后腿僵硬,眼神迷離,腦袋干裂,空氣中已經彌漫著烤肉的香味,令蓋縱也是垂涎三尺。
從及扇眼神中滿是期待,期待的是活活烤死的青蛙。
青蛙眼神中也滿是期待,期待的是從及扇能讓自己死得痛快一點。
從及扇按捺不住的雙手,繼續(xù)讓青蛙擺動,青蛙前腿漸漸耷拉下來,蓋縱已是垂涎欲滴。
半個時辰之后,青蛙全身挺直,每一塊肌肉都是緊繃的狀態(tài),表面酥脆焦黃,其里已然熟透,香味襲人。
蓋縱也是第一次聞到如此美味,見從及扇緩緩地把烤熟的青蛙一塊塊撕下,繼而陶醉似的往嘴里送。
從及扇先是把一只后腿送入口中,雙唇輕輕地與青蛙大腿皮貼合在一起,滿臉盡是陶醉,緊接著咬合牙齒,隨著輕輕咔嚓一聲,一只后腿已進入口中,輕輕咀嚼之后,只見從及扇左邊嘴角有些許油光滲出,從及扇不忍浪費,伸舌把滲出的油一并舔進口中,一只后腿,在從及扇口中,連肉帶骨,咀嚼之后,一齊咽下腹中。
遠在一邊偷窺的蓋縱早已是欲罷不能。
從及扇頓感神清氣爽,繼而盤地而坐,運氣功來。
就是這盤腿一坐,躲在一邊的蓋縱感覺到從及扇的內力又增長十令。
從及扇緩緩收功之后,見一黑影從旁側瞬間掠過,從及扇快速扭頭過去,卻不見那人影,立馬慌了神:“此人是誰,世間竟有如此深厚內力之人,輕功出神入化,我從及扇也是自嘆不如!”
從及扇揚聲道:“閣下何方高人,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現(xiàn)身吧?!?br/>
不見蓋縱影,但聞蓋縱聲:“那我就開門見山了,現(xiàn)如今江湖動蕩,陵陽威震八方,從及扇從掌門也德高望重,在下斗膽,有一小計可緩解江湖動蕩局勢,陵陽可以舉辦棋局大賽,邀請江湖各路豪杰齊聚陵陽前來參加,參加者要本著和平的態(tài)度參加,不能帶兵器,圍棋邀請賽宗旨,以棋見武,以棋會友。一來可以團結各路武林人士,二來可以集江湖智慧之人,何樂而不為呢?!?br/>
從及扇:“好確實是好,如果是陵陽提出來的主意,再好不過,不過這主意是閣下提出,要挾我陵陽去做,怕是這目的沒有閣下說的這么簡單吧?!?br/>
蓋縱奸笑道:“在下要是想對從掌門不利,剛剛在從掌門運功之時,便可以一招就使從掌門走火入魔而死,而在下卻沒這么做。”
從及扇道:“欲擒故縱罷了,想放長線釣大魚吧,閣下別妄想了,更何況這樣一來透支了我陵陽在武林中的名聲,不可做,不可做?!?br/>
蓋縱道:“從掌門,在下不想與你多舌,你吃生的事情…”
從及扇臉部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蓋縱頃刻間無影無蹤,天空中飄來蓋縱的聲音:“在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從掌門不必著急,給你三天考慮又何妨。”
從及扇這才站起身來,向四周踏空探去,卻還是不見蓋縱身影,從及扇道:“還不曾請問閣下屬何門何派?”卻發(fā)覺那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日以來,從及扇每到夜晚,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心想:“那人輕功如此了得,來去無蹤,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查探到我從及扇的秘密,內功之深,恐怕就算五個從某一齊上,也不是那人的對手。我從及扇縱橫江湖幾十載,竟識不得此人真正身份,真是慚愧!一定是聞人,對一定是聞人,聞人為何要要挾我舉全武林之力辦這武林和,難道要對全武林一網打盡?我從及扇的名聲不足掛齒,但這事一旦暴露,整個陵陽的名聲將毀于一旦。我從及扇的秘密都能被人竊取了去,那得多少普通人的秘密也被竊取了去,到時候江湖真的人心惶惶了。還不知道這人威脅了多少江湖人士,為他做事,不如先答應這人,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于聞人是否要一網打盡我武林各派,真的要做起來也難。這樣,日子由我來定,就定在百門新序前夕,武林各派武力都達到頂峰的時候,即便真的被聞人包圍也可突出重圍?!?br/>
從及扇交代柳扇殘遺遺主楚幽:“你遺下前些日子不是有個新增的占鵲名額嗎,現(xiàn)如今江湖局勢不穩(wěn),整個江湖現(xiàn)在處在聞人監(jiān)視之下,我陵陽就不要再做這種事情,讓別的門派抓了話柄。占鵲加名額這類事情以后不要再說了,再加上這百門新序近在眼前,誰顧得上給這占鵲加名額,先把那名額取消吧?!?br/>
楚幽無奈,只好找到印賢,把前幾日印賢孝敬自己的二十兩銀子還給了印賢,說道:“掌門從及扇說,最近江湖局勢特別緊張,準占鵲的名額是加不了了,你轉告后少宇。你這二十兩銀子還給你?!?br/>
印賢還是請求楚幽收下二十兩,猶豫了許久,向楚幽提出:“既然準占鵲的名額不能添加,能不能換掉一人?”
楚幽說道:“這些準占鵲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選拔出來的,能把誰的去掉呢?”
印賢頓了頓道:“把殳為的名字刪除,保留后少宇?!?br/>
楚幽不解問道:“后少宇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你這么三番兩次地為他謀得這占鵲的位置?”
印賢不知該說些什么,楚幽念在當年占鵲選拔印賢僅以微弱的劣勢輸于自己,才沒得到遺主的位置,楚幽一直耿耿于懷。
楚幽說道:“殳為比后少宇早來陵陽幾年,論資歷武功都要遠勝后少宇,如果偏偏要留下后少宇之名,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啊?!?br/>
印賢解釋道:“這殳為雖然資歷武功勝于后少宇,可天賦不及后少宇,為人處世也不及后少宇,四年過后,后少宇不管在武功還是人脈上,都要勝過殳為?!?br/>
楚幽道:“四年之后的事暫且不提,這占鵲選拔大賽之上,殳為親身參加,大家有目共睹,而后少宇只是參加微遠的選拔,這后少宇突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成了占鵲,你我都說不清楚的?!?br/>
印賢道:“遺主還記得半畝嘗百門新序嗎?陵陽占鵲微遠誰不親身到場,而那殳為卻為了一個女人,沒有趕去半畝嘗百門,這可是對陵陽上層的大不敬,對百門新序的大不敬,也是對準占鵲的侮辱,這事要是陵陽上層知曉,定要去了他準占鵲之名,以儆效尤。而后少宇對待各種事情都是極其負責,微遠的選拔之上,后少宇武功卓絕,且后少宇武功進步極快,天賦極高,一點不輸于任何一個準占鵲?!?br/>
楚幽覺得印賢說的也是在理,便答應印賢除去了殳為準占鵲之名,定了后少宇為準占鵲。
印賢雖嘴上硬氣,心中卻仍舊愧疚,心中念道:“殳為,對不住了,誰叫你放著半畝嘗百門不去,非要去會見一個女人,百門新序上成為題世,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真是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