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凌黑著一張臉走進(jìn)來,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放在彥涼身上。
站在彥涼面前,夜滄凌低沉著聲音說到:“就是你讓人上門送禮物,想替我照顧璃兒?”
彥涼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夜滄凌眼中和語氣中的濃濃不滿,“是我?!闭f完,彥涼還覺得不夠似的,又補(bǔ)上一聲稱呼:“岳父大人?!?br/>
一聲“岳父大人”直接讓夜滄凌爆發(fā)了,老子沒答應(yīng)就敢叫起“岳父”了?!
咬牙切齒的說到:“有本事你再叫一句?”
彥涼毫不畏懼的對上夜滄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到:“岳!父!大!人!”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氣勢開始由夜滄凌身上發(fā)出,彥涼依舊笑對他。
這時,夜希璃突然站了起來,夜滄凌的氣勢立刻收了回來。
夜希璃看著兩人,淡淡說到:
“你們聊,我去見見師傅?!?br/>
彥涼突然發(fā)現(xiàn),眼中一向清冷淡漠的夜希璃,此刻居然露出了一絲絲的興味。那絲興味似乎是在等著看他和這未來岳父大人交鋒的結(jié)果一樣。
“母后,我也去?!痹铺庸麛鄾Q定離開這個即將會成為“戰(zhàn)場”的地方。
說著,云太子便跟在夜希璃的身后想房外走去,臨走前,還給了彥涼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剩下了房中沉著臉的夜滄凌和掛著淡笑的彥涼。
氣氛一時有些古怪。
夜滄凌只是盯著彥涼不說話,彥涼也老神在在任由夜滄凌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彥涼率先打破了僵局。
“岳父大人,其實(shí)您應(yīng)該感謝我的,要不是我,小七兒現(xiàn)在還沒和你們相認(rèn)呢?!?br/>
“所以作為感謝,我就應(yīng)該將璃兒嫁給你?”
彥涼但笑不語。
“你做夢!”
彥涼一笑。“做夢挺好?!?br/>
夜滄凌豎眉一瞪,然后走到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好一會兒,才平復(fù)一下情緒,看著彥涼,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彥涼即刻回到:“彥涼?!?br/>
夜滄凌聽后,皺眉評價到:“名字太難聽,還沒有我家璃兒的一半好聽。”
沒想到,彥涼居然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
“我也這么覺得。小七兒的名字是最好聽的?!?br/>
夜滄凌額頭一跳。
第一回合,夜爸率先出擊,但難分勝負(fù)。
“多大了?”
“二十七?!?br/>
夜滄凌嫌棄說到:“都二十七了,太老!”
彥涼依舊淡定點(diǎn)頭。“我也這么覺得,為什么不小上兩歲,和小七兒同年同月同日生多好。”
第二回合,夜爸依舊率先出手,但平分秋色。
“古武實(shí)力是多少?”
“御心?!?br/>
“太弱!關(guān)鍵時刻還要我家璃兒救你?!?br/>
彥涼點(diǎn)點(diǎn)頭?!捌鋵?shí)我還可以再弱一點(diǎn),然后每次都讓小七兒來救我。”
夜滄凌的額頭又跳了一下。
第三回合,依舊勝負(fù)不分。
夜滄凌繼續(xù)問道:
“是哪里人?”
“京城。”
“皇城根下的人心思太多,不可靠?!?br/>
“嗯?!睆鳇c(diǎn)頭?!靶乃级嗔撕茫加迷谛∑邇荷砩?,就能照顧周全了。”
第四回合,夜爸稍落下風(fēng)。
“家里都有誰?”
“爺爺,父母,姑姑姑父,妹妹?!?br/>
“人太多,相處會生很多事端?!?br/>
“我自己過日子,不和他們一起?!?br/>
第五回合,夜爸又落下風(fēng)。
想了一下,夜滄凌直接損到:“你臉皮太厚?!?br/>
“我覺得這是好事,不厚怎么追得上小七兒。”
夜滄凌:“……”
第六回合,夜爸終于是敗在彥涼手上。
不過,還沒等彥涼高興,夜滄凌憑著那深不可測實(shí)力直接出手。
嘴上說不過?那就手下見真章!
彥涼挑眉一笑,為了未來媳婦兒,拼一拼又如何?
然后,這間房間就遭了殃……
……
這邊,夜希璃剛出房間,便給蘇養(yǎng)心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他在哪里后,便和云太子一起向那處走去。
蘇家的蘇園是清朝年間便建成的四進(jìn)大宅,雖然后來經(jīng)過了多次修整,但整體面貌還是保持著初建時的格局。許多現(xiàn)代科技也被用各種裝飾使之融入這個古色古香的大宅院。置身其中,真的有種身在古代的感覺。
夜希璃和云太子一路穿過兩個主院,順著游廊走到了最后面的后罩房。這里,是蘇家的祖祠所在地。
后罩房前面的空地中,有一顆巨大的古槐樹。這可古槐是蘇園初建時種下的,年齡和蘇園一樣古老悠久。巨大的樹身也沒能敵過秋風(fēng)的侵蝕,滿樹樹葉變黃,落了一地。
蘇養(yǎng)心就那樣坐在一層厚厚的落葉上,手撫著樹干,慢慢的撫摸著,像是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蒼老的手和粗糙的樹干放在一起,有種相似的和諧感。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蘇養(yǎng)心年邁低沉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的是無限傷感。
“老伴兒,你在那邊還好嗎?女兒和兒子可還孝順?兩個小孫子可還聽話?沒我在你身邊,可還有人為你看病,為你保養(yǎng)身體?”
“黎昊那個畜生已經(jīng)死了。你讓女兒千萬不要自責(zé),看錯人的不只是她,還有我呢……其實(shí),歸根結(jié)底還是我的錯吧。如果我不是養(yǎng)心門門主,不是蘇家嫡子,不會養(yǎng)心針,也許我們一家會很幸福,很幸福吧……”
一陣蕭瑟秋風(fēng)吹起,將樹上殘存不多的黃葉又吹落大半。地上的枯葉也被這陣風(fēng)吹起,揚(yáng)了一下,再次不甘的落下,等著化作春泥的那一天。
風(fēng)起了,葉落了,天寒了,人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