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山頂冷月懸掛,覆蓋森林的云層依稀染上了星辰寒光。
那鋒利的孤崖之上,傳來了凄厲的狼嘯,帶著肅殺的腥風,刺透了浩瀚的蒼穹,穿越了無垠的山脈。
“營救行動為子時三刻,地點南郊古道嶺,潛入兵部的私設(shè)地牢,秘密救出西涼太守。第一隊,暗殺營地監(jiān)控樓的放哨衛(wèi)兵,和角樓里隱藏的報信探子,記住必須刺殺干凈,不留活口;然而私牢防御慎密,守衛(wèi)眾多,打斗廝殺聲一起,必會招來強援,因此第二隊要切斷南郊京機營與私牢之間的交通要道,務(wù)必多設(shè)障礙,拖延住太子的親信軍隊半個時辰,以保我們能全身而退?!背芬灰u黑色錦衣,雪亮的眼睛如月的銀鉤。
“目標救出后,不要戀戰(zhàn),迅速撤往密林,到時候小主和大姐會帶人來接應(yīng)?!背鹊哪剐幸拢o身束腰,將她玲瓏多姿,豐腴妖嬈的軀線展露的更加凹凸有致。
“務(wù)必速戰(zhàn)速決!”楚荷的周身毒霧籠罩,仿佛有幾萬條勒喉的暗緞,詭異地涌動著。
“二姐三姐所言極是!”楚梅冷冽道;“行動!”
“是!”黑衣緊縛,面罩遮臉的暗夜使者,猶如鬼影般瞬間消逝。
南郊的地牢是兵部設(shè)置的秘密羈押室,知曉者寥寥無幾,它的內(nèi)部防御嚴格,有眾多侍衛(wèi)把守,更是比鄰京機營,由太子的親信軍隊掌控、保護,因此外人要想進入難于登天。
黑影潛入,似靈動的兇貓,似深藏的毒蛇,消無聲息地將一把把匕首伸向了哨衛(wèi)和探子的喉嚨,捂嘴、割喉、拖尸,一氣呵成。
幾個守衛(wèi)被楚荷的毒刺扎入命門,趁著夜色拖入黑暗。楚槿施展易容秘術(shù),三人化身偽裝,走入地牢。
地牢之內(nèi)全是迂回曲折的黑色通道。墻面上砌滿光滑、油膩的巖石。人一旦進入,便與外界完全的隔絕了,聽不見任何聲音,里面也傳不出一點響動。
直至最深處,黑暗、殘酷的面貌才一下暴露。這兒關(guān)押著不少囚徒,他們戴著鐵鏈,手銬,目光呆滯,充滿恐懼。
“動手吧!”楚梅陰冷地笑道。
只見鬼影涌動,寒光襲人,殺氣沸騰。十幾名守衛(wèi),被割開喉嚨,切斷氣管,但血不噴流,死者無一哀嚎,咽喉處只留下一條蒼白的細縫。兩名守衛(wèi)官正想大喊;突然一股陰寒之氣沖進口腔,然后一柄極細的匕首,由齒間抽出。滴血不漏,死者面無表情,兀自站立,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幽暗的通道里突然又躥出幾十名兇神惡煞的守衛(wèi),似聞到腐肉的饞狼,烏壓壓地沖襲上來。
“不知死活!”楚荷陰森一笑,蒼白的手指上毒煙洶涌,那氣味像是綻放的西域曼陀羅所散發(fā)出的幽香。
很快守衛(wèi)們倒地掙扎,無聲地死去,一個個的都有著同樣的恐怖表情,瞳孔放大、口腔暴張,舌頭僵硬,五指扣進喉嚨,死相慘絕。
“有人劫牢!快!快!”又有大批人影從不同的暗道里沖殺過來。
“來多少殺多少!”楚槿妖媚地一笑,她施展起狐惑之術(shù),虛化出無數(shù)勾魂攝魄的妖狐魅女,她們搔首弄姿地飄舞,纏綿,可不消片刻,嬌美的皮囊,全變成了烏漆漆,輕飄飄,陰森森,吐惡語,攝靈魂的骷髏惡鬼。它們破皮而出,混雜著惡魔般的尖叫。很快鬼魂的攝心術(shù)開始一次次地向守衛(wèi)們沖襲而來,殘酷的力量,仿佛冰冷的冥焰要把人的靈魂吻成灰燼。
殺戮結(jié)束,快如疾光,狠如毒蛇,死亡像夢魘般襲來,又如幽靈般消逝。
楚梅搜出守衛(wèi)官身上的鑰匙,然后不緊不慢地打開一扇扇漆黑、沉重的鐵門。
里面的囚徒,膽戰(zhàn)心驚地四下觀望,全都嚇得不敢出來。也難怪,經(jīng)過系統(tǒng)性的非人折磨,和不斷的馴化,慢慢地磨去心智,消除思想,讓人滋生恐懼和奴性。時間一長,這些人就會變成極其聽話的毫無主觀意識的任人驅(qū)使,任人宰割的狗奴。
但現(xiàn)在關(guān)押的囚徒當中,絕大多數(shù)人,還算是心智健在,沒有完全的泯滅人性。
“現(xiàn)在你們自由了,該去瘋狂地復(fù)仇了”三姐妹撕下了人皮面具,她們攤開雙手,猶如魔鬼般召喚著囚徒們內(nèi)心的邪惡與黑暗。
瞬間,囚徒們像一頭頭發(fā)瘋的野獸,眼睛猩紅,滿臉猙獰,并懷著極度的仇恨,猶如洶涌的洪水,怒氣沖天地殺向出口。
通道內(nèi)殘余的守衛(wèi)被砸死、踢死、咬死;尸體被殘忍地開膛破肚,四分五裂,踩成肉泥。
“人都放出去了,唯獨不見營救目標?”楚梅犯疑道;“我的暗夜使者一路追蹤至此,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但囚徒當中,的確沒有我們要找的人。”楚槿眉心微蹙;“難道情報有誤?”
“不可能,這地牢之內(nèi)定是暗藏玄機?!背蓴傞_右手掌心,放出了一只變異蠼螋,只見蟲子抖動起扇脈骨翼,嗦得竄出去,四下亂飛。好像靈敏、機警的偵查斥候。
沒一會功夫,飛蟲便停在了昏暗的角落里,不斷地發(fā)出一種類似嬰兒般啼哭的怪叫。楚荷一伸手,飛蟲便撲到掌心,緩緩地爬入袖口,藏匿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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