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沉雙手虛扶,臉色冷峻厲聲喝道:“不可!崆峒千年基業(yè)若從此斷絕,爾等豈不成了千古罪人?此事萬萬不能!”李沉腦海中急速盤算,分析做這件事的利弊,會不會引火燒身等等問題。頓了一下,聲音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不過,天下之大卻無你們的容身之處,貧道也是于心不忍!只要你們愿意,大可到我玄門躲避,即可退出這場爭斗。待紛亂平息,貧道自會幫你們重建崆峒!”
李沉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而且剛才大發(fā)神威救了大家,由不得眾人不信!白若凌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那就有勞前輩了!”起身站到李沉身后。
鄧華有些不忍,索性閉上了眼睛。師父真有道道,要不是自己跟隨師父已久,差點被這番話感動得熱淚盈眶!只要上了李沉的賊船,再想下來,連窗戶都沒有!
崆峒眾弟子望望李沉,然后都瞅向六師兄,顯然已經(jīng)被李沉這番話打動。只是柳飛煙沒有表態(tài),大家也不好就這么過去。柳飛煙非常猶豫,雖然白若凌的話有道理,但玄門畢竟不是闡教一脈,況且這位秋禪真人的名聲一向不大好,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見柳飛煙還在猶豫,有些人不耐煩了,眾人三三兩兩商議起來,都覺得白若凌說得有道理。死守崆峒必是個死!去了昆侖或者其他門派,也免不了給人家當(dāng)炮灰,早晚也是個死。只是玄門能否置身事外,大家還是有些疑問!
李沉索性再加一把火,“時間急迫,九龍島馬上就要殺將回來!貧道門中瑣事極多,這就告辭!爾等自作打算!”李沉懶得廢話,說多了還會露出狐貍尾巴,不如逼迫眾人表態(tài)。
見李沉拔腿作勢欲走,終于有人頂不住了。五六個年輕弟子商議一下,走到李沉面前,躬身施禮,“請前輩收留!”然后站到李沉身后。眾人均想: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這位秋禪真人看上去英明神武,說不定真有辦法脫身于這場爭斗??吹接腥祟I(lǐng)頭,崆峒弟子接二連三地站到李沉身后。
李沉身后的人越來越多,最后只剩下柳飛煙等七八人還站在原地。李沉咳嗽一聲,“麻煩諸位轉(zhuǎn)告各派:日后無論何人有難處,隨時可到我玄門!”說著帶著眾人轉(zhuǎn)身離去。
柳飛煙嘆了一口氣,帶領(lǐng)余下的人掩埋了師父和同門的尸體。元陽洞已被敵人一把大火燒為廢墟,所有物品均化為灰燼。眾人來到后山,準(zhǔn)備取些東西各自逃難??墒且贿M山洞,眾人頓時傻了眼,怎么這里燒得比元陽洞還干凈!
見李沉徑直飛向南方,白若凌有些納悶,“前輩,玄門不是在金庭嗎?怎么我們……”
李沉打了個哈哈,沒敢吱聲!自己若說出來,背不住白若凌帶人轉(zhuǎn)身就走。白若凌見李沉不開口,轉(zhuǎn)頭望向鄧華。還是鄧華比較老實,臉頰一紅,“啊!這個……金庭不太安全,我們搬到上清宮去了!”
白若凌頓時一頭霧水,“鄧師兄,我聽說玄門和上清宮向來水火不容,趙天師怎能收留你們?”
鄧華“啊!是么?不是吧!我們兩派關(guān)系還行啊……趙天師沒有反對啊!”鄧華從來不會編謊,被問得汗都下來了!不過趙天師確實沒有反對,死人是沒法反對的。
白若凌緊蹙眉頭,突然想起鄧華剛才捕捉元神的事情,不由得心里一驚,“我們名門正道要這東西干什么?莫非玄門也做這些魔道之事?”白若凌心里的疑心更重,后悔自己一時沖動,事情考慮不周全。
到了龍虎山,見這位秋禪真人在蕩魔陣中行如流水,似乎比進自己家還熟,白若凌腦中靈光一閃,“莫非玄門已把上清宮滅了?”白若凌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想法,不由得全身打了個冷戰(zhàn)。
果然上清宮已經(jīng)姓‘玄’了!李沉一進上清宮,黑子和天宇等人迎上來。黑子滿臉帶笑,“好叫師兄得知:上清宮上下大小三百四十二名老雜毛,投降者一百二十三名,其余已盡數(shù)斬殺!取得元神二百零六……”
崆峒眾弟子聽得眼前一黑,差點就暈倒!白若凌更加后悔,不知怎么辦才好!皺眉瞧了瞧李沉,“前輩,我們想……“白若凌已有離去之意,只是不好明說,琢磨找個借口離開。
李沉當(dāng)然明白白若凌的心思,仰天嘆息道:“我欲救崆峒于水火之中,沒想到諸位如此不辨是非!唉,貧道錯了!任楣,打開陣門,放他們出去吧!”李沉一副心灰意冷,受人冤枉的模樣,搖著頭黯然神傷地走開,還抽空給任楣使了個眼色!
任楣心領(lǐng)神會,心道該輪到我表現(xiàn)了!面上不住冷笑,“你們竟如此不識好人心!師父冒著性命之憂救了你們,……難道上清宮見死不救,就成了好人?”任楣巧言如簧,又拉住白若凌的手妹妹長,妹妹不斷短蠱惑,很快兩人就混得姐妹一般廝熟。
李沉進了正殿,吩咐鄧華:“立刻封鎖陣門,只需進,不許出!決不能將這件事傳出去!”任楣在陣內(nèi)置了“閉關(guān)修煉,請勿打擾!”的玉牌,果然昆侖派來求救的人都被擋回去了。天機子氣得大罵上清宮見死不救,又納悶玄門躲到哪里去了。他想破頭也想不到:李沉已經(jīng)鵲巢鳩占,在龍虎山開始避世度劫。
水靈圣母氣得發(fā)瘋,本想找李秋禪報復(fù),沒想到玉屋洞內(nèi)連只耗子也沒找到!水靈圣母氣得火冒三丈,一把火燒了玉屋洞。
李沉仰視蒼天,腦海中有些領(lǐng)悟:封神之前各派對自己又打又殺,現(xiàn)在卻無人再追查自己的身份,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自己的身份早已被某個大佬的慧眼看破,已經(jīng)沒有尋找的必要了。至于為什么現(xiàn)在不殺自己,一是可能是時間未到,準(zhǔn)備抽冷子給自好看!或者是自己還有某些利用價值,暫時容自己茍延殘喘幾日。
李沉感覺頭有些大,報應(yīng)遲早是要來的,自己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現(xiàn)在想退出恐怕來不及了。若九龍島真的打上門來,自己萬萬是抵擋不住的!對方除了縛龍索,還有金蛟剪,即使自己一股腦都搶過來,沒準(zhǔn)就有人將混遠(yuǎn)金斗送給土靈圣母??傊?,不把自己送上封神榜,對手恐怕是不會收手的!
“有人巴不得我死?。 崩畛燎弥X袋,后悔是沒有用的,李沉準(zhǔn)備閉關(guān)苦修力求突破。只要自己搶先成就天仙之位,自然就可破開虛空逃之夭夭,逃脫封神之劫!至于以后再用什么方法對付自己,那是以后的事。
李沉萬萬沒想到,會元圖中的靈氣竟然損失殆盡!李沉琢磨了半天,才明白大概是被圖中的星辰吸去轉(zhuǎn)換成了星力。李沉欲哭無淚,照目前的環(huán)境狀況,自己修成仙體怎么也得二三十年,可是就怕人家不給機會??!
幾乎所有的中原門派都被攻破,殘兵敗將都逃進昆侖玉虛宮。玉虛宮外有元始天尊設(shè)的禁制,連金蛟剪也攻不進去,一時場面成了僵局!
土靈圣母正欲集中所有高手之力破開禁制,忽然心神一動!抬頭看去,一道紅光流星般從天上射了下來,化成一張紅色紙筏輕飄飄落到手里。土靈圣母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八個字,“速滅玄門,切記切記!”
土靈吃了一驚,立即收兵回了九龍島,派出各路高手打探玄門下落。
天機子等人看到土靈圣母收兵,不由得松了口氣,又有點莫明其妙。天機子心中悲戚:經(jīng)此浩劫,截教諸大門派,已有半數(shù)覆滅。昆侖人手也已損失過半。天機子獨自一人走進正殿,匍匐在元始天尊道像之下,嚎啕痛哭,心中不解,“道祖,昆侖難道真的要毀于我手!”
天機子心里明白,最終自己也免不了上封神臺!只是他不理解,諸派勢若危卵,為何祖師卻坐視不理?九龍島拿了封神榜,而且截教神人又賜下無數(shù)的法寶,這明明就是一場不公平的爭斗?。?br/>
“難道三清祖師就是要我們死?”天機子腦海中靈光一閃,已隱約猜到三清的深意。天機子渾身篩糠般哆嗦,自己也不敢相信這個念頭!可事實擺在面前,根本沒有別的解釋。
天機子緩緩抬起頭來,已是老淚縱橫,悲愴道:“道祖,你老讓晚輩去死,晚輩不敢不從!只是望道祖讓我等死個明白也好……”
驀然,元始天尊道像口中射出一道金光,照得整個大殿通亮。道像嘴巴微張,八朵蓮花托著一把黃色小旗從口中飛出。小旗緩緩從空中飄落,小旗周圍無數(shù)黃色蓮花綻放。
“杏黃旗!”天機子大喜,雙手接住小旗。小旗‘呼’地展開,旗上出現(xiàn)一行白字,“速去玄門,言明厲害:保我血脈,一線生機?!卑坠庖婚W,字體消失了。
清凈天靈臺方寸山,準(zhǔn)提道人忽然睜開雙眼,自語道:“徒兒??!不是為師有意隱瞞天道,只是你這么早就看破天機,行事又如此狠辣,天意卻因你而改!日后的生死為師也拿不準(zhǔ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