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有葉楚周圍幾桌的人聽見了,后來發(fā)展到整個新城飯店的人,都對陳息遠指指點點。
陳息遠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真想找個洞鉆進去,讓別人都看不見他。
葉楚冷眼瞧著, 心想,陳息遠,這就受不了?事情可還沒完呢。
“陳息遠你本事不小啊, 一面搞大了李思文的肚子,一面又和人相親, 真不愧是年少有為?!比~楚的聲音很輕, 語氣不溫不熱。
還沒從眾人嘲笑聲中緩過來的陳息遠, 聽到葉楚的話,又受到了重擊。
陳息遠瞪大眼睛, 一臉不敢置信, 陡然提高了聲音:“你說什么?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李思文有身孕這件事, 只有他知道,就連他母親也只清楚他和李思文走得近。葉楚是怎么知道的?
葉楚懶洋洋地瞥了陳息遠一眼:“你慌什么?想把這件事昭告天下嗎?”
陳息遠連忙壓低聲音:“不不不,葉小姐, 你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別人?!?br/>
在遇到葉嘉柔之前, 陳息遠有個情人叫李思文。但他見了葉嘉柔后, 就立即同李思文分了手, 并對葉嘉柔隱瞞了一切。
沒想到分手后, 李思文竟然懷孕了。陳息遠覺得她不過就是個小情兒,在他心中沒有那么重的分量,用一筆錢就打發(fā)了她。
葉楚怎么會曉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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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不過是個少女,態(tài)度卻這般淡定自如,陳息遠慌亂極了。要是被葉嘉柔知道了這件事,那他和她就再無可能了。
葉楚不急不緩道:“如果你想守住這個秘密,下面我怎么說,你就怎么做?!?br/>
陳息遠這時哪有不應(yīng)的,點頭如搗蒜:“葉小姐說什么,我就做什么,絕不會有半句反駁。”
葉楚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茶杯,一字一句:“你回去后,告訴陳太太,今日相親失敗,是我葉楚看不上你陳息遠?!?br/>
“日后外面若有半點不利于我的傳言,我都算在你的頭上。”
聞言,陳息遠一愣。
來相親前,他就已經(jīng)想好了,抹黑葉楚的名聲,破壞葉楚在陳太太面前的形象,然后就能討好葉嘉柔。
葉楚難道會未卜先知?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
陳息遠又想,而且什么叫都怪在自己頭上?如果是別人毀壞葉楚名聲,難不成還是自己的錯?
陳息遠心里腹誹,這分明是不平等條約。
看出陳息遠的遲疑,葉楚冷冷一句:“你想好了嗎?我的耐心可不夠?!?br/>
葉楚的聲音清清冷冷,聽不出一絲惱意,卻聽得陳息遠心頭發(fā)毛。
“葉小姐,我會按照你的吩咐,回去后就和我母親這樣說?!鄙氯桥~楚,陳息遠又補了一句。
“絕不會連累葉小姐半分?!?br/>
陳息遠偷瞄了葉楚一眼,明明眼前的少女年歲不大,面容精致,可說出的話總讓他心頭發(fā)顫。
自己怎么就這么窩囊?不就是一個女子嗎?陳息遠兀自想,可是他怕極了葉楚,面上不敢顯露半分。
這時,服務(wù)生來上菜了,蟹黃魚翅、清燉海參……
葉楚站起身準備離開,想了想,又俯下身,似笑非笑地看向陳息遠:“陳息遠,祝你用餐愉快。”
陳息遠嘴角抽了抽,這幾道菜少說也要花費他幾十大洋,葉楚這次真是好好地宰了他一筆。
“這位小姐怎么離開了?”服務(wù)生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一臉不解。
陳息遠一臉不耐:“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問問她?”
一想到自己要大出血,陳息遠忙和服務(wù)生說:“后面的菜都別上了,我不要了?!?br/>
聞言,服務(wù)生一怔,緊接著露出了鄙夷之色。他在新城飯店工作這么久了,還從沒聽過這么荒謬的話。
服務(wù)生撇了撇嘴,長得人模狗樣兒的,怎么這么摳門?
沒有錢還裝什么大佬?怪不得剛才那位美麗的小姐不愿意留在這里。
服務(wù)生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先生,不好意思,你點的菜已經(jīng)都在做了,不能退掉?!?br/>
陳息遠傻了眼,還想再爭取一下:“可是這么多菜我吃不完……”
服務(wù)生還真是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更加鄙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