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蒙面女子雖是疾射向后,但相比王姓男子卻要顯得從容許多。就見她后掠至小屋前,冷漠出聲:“果真姜老愈辣!”
背刀老者緩緩轉(zhuǎn)身,陰森冷笑:“既然又死一個,現(xiàn)下就剩我等五人,不如就此罷手?也……”
話音未落,就見他忽然邁開步子,身若奔雷,看其行跡,竟是向著最邊上的邵倫而去。
這個遠赴萬里尋機緣,如今卻死者過半的隊伍中,就屬知道地點的蒙面女子和這名精通法陣的青衫少年最為重要。
但是,任誰都以為他的目標是與之對話的蒙面女子。
電光火石一剎那,邵倫不及多想,迅速拍上神行符,腳下黃芒閃閃,踏著化劫步,身若一縷青煙直向后掠去。
背刀老者面色森然,正欲施展秘法殺招,但見黑幕中那道青衫驀然憑空消失不見。
咻!
破空聲響,一桿金光長箭橫空掠過,如虹勁氣將下方泥土生生帶出一道深溝。
轟!
泥土飛濺,背刀老者橫移出去,他四下里掃視,目光最終落在遠處那名蒙面女子身上。
“老東西!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yīng)嗎?”顏洛神拄弓而立,從懷內(nèi)掏出一支碧綠長瓶,忽然出聲喊道。
背刀老者霍然轉(zhuǎn)身,冷冷瞥她一眼,卻并不言語。
顏洛神略有些小小失望,收起長瓶,正待挽弓,但見半空一塊金磚見風就長,剎那間下方這惡斗的兩人皆被金光籠罩。
夜風中,王姓男子面色陰沉,雙手作訣,猛然往下一拍,就見那塊巨大金磚掛著呼呼風響,由上而下,當頭拍來。
轟??!
大地顫動,塵煙四起。那塊金磚深陷泥土之中,分明使出了全力,想要一擊直接殺掉兩人,不論敵友!
一道金光橫空而過,疾射向正欲召回金磚的王姓男子。顏洛神從煙塵中駕虹而起,一雙美眸殺機迸射。
“你做什么?!”那名王姓男子大喝一聲,雖是全速閃躲,但仍被那桿金光長箭擦中,就見一只臂膀被長箭帶向后方,鮮血激射,開了一地嫣紅花朵兒。
“殺人!”顏洛神回答干脆,立在虹頭,繼續(xù)挽弓拉弦。
“我要殺的是他!你不也沒事兒嗎!”王姓男子強忍斷臂之痛,振聲辯解。
“殺了我和他,不就只剩你們?nèi)肆藛??打的一手好算盤呀!”顏洛神冷笑出聲,“我先殺了你!”
唰!
夜空中一道寒光閃現(xiàn),背刀老者立在一邊,不言不語祭出大刀,徑直劈向挽弓拉弦的顏洛神。他沒有絲毫要為剛剛一磚之險報復的心思,打算先殺了這名身懷多寶的紅衣女子。
至于那名王姓男子,已然斷臂,且僅有一件金磚符寶作依仗,便讓他喘口氣,又有何妨?
嗵!
一只紅色大傘在低空撐開,懸浮顏洛神頭頂,替她將那一刀襲殺頂了下來。她面色從容,沒有丁點身陷夾擊的覺悟,手指一松,就聽弓弦發(fā)出一陣低沉顫音,將一桿金光長箭疾射而出。
王姓男子面上浮現(xiàn)一抹怨恨,就見他也不再去閃躲,卻從懷內(nèi)掏出一張顯得殘破的符篆,一咬牙拍在自己身上。
金光長箭橫空而過,直接撞在他身上,霎時王姓男子渾身龜裂,被一箭轟成滿地碎屑。
“替死符?”顏洛神皺了皺眉,有些詫異。
果然,就見王姓男子身體重組顯現(xiàn)在不遠方。他面色顯得痛苦,眼中閃現(xiàn)濃濃的怨恨,身化長虹,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空中,背刀老者駕虹升空。那一刀襲殺未建功,便再不多出一次手,但見他雙手作訣,向遠方飛速遁去。
顏洛神環(huán)視一周,心中了然。那蒙面女子與青衫少年卻早趁著他們亂斗而潛行遁離。
她輕輕闔上雙眸,低語一番,就見一只燕子從她傘下振翅升空,剎那間隱進濃濃黑夜。
邵倫將化劫步與匿身閃融會貫通,全力施展神行符,抱著那朵兒遁速不快的烏云疾奔向前。
什么古道場?能有命重要?
他不禁有些竊喜,好在這些變故發(fā)生的早。若是真進入了那古道場之后再起紛爭,自己一個開竅境第三層的小修士還能有活路?
這時不遠處一道虹光劃過,邵倫立即停下腳步,只施展匿身閃,屏蔽體內(nèi)氣機流露,靜靜地隱在一片黑暗之中。
邵倫瞇眼望去,依稀能看清是那名背刀老者,在這方搜尋了兩圈,繼而轉(zhuǎn)身遠去。他心中冷笑,暗道果然如蒙面女子所言老姜愈辣,先前便是他提議去搜尋那中南李家的守陣人,結(jié)果出外搜尋的同行者大多遭了此人毒手。
見虹光遠去,邵倫正欲繼續(xù)前行,忽聽頭頂傳來一陣撲騰聲。他抬眼向上,但見一只飛燕正盤旋在他頭頂,也不降落也不遠去,似乎能發(fā)現(xiàn)自己一般。
邵倫當即在心中加了提防之意,他悄悄望望四方,忽然雙手作訣,打出火鴉術(shù)。就見一只尺許大小的火鴉振動雙翅,直向上往那只燕子飛去。
火鴉升空,那只燕子忽然調(diào)轉(zhuǎn)身形,在低空繞了一個圈,閃躲開來。邵倫深吸口氣,他自修煉九天譜中的控兵之術(shù)后,神識越發(fā)強大,再不似最初那般笨拙不堪。就見他手決向下一指,那只火鴉驀然下落,緊隨飛燕。
這只飛燕身形如風,又在低空繞了一個曼妙弧度之后,忽然轉(zhuǎn)身振動雙翅,但見那尾隨其后的火鴉哀鳴一聲,化作萬道火星,竟然被它雙翅直接拍散。
邵倫心中頓時一驚,二話不說正要疾奔遠去,但聽一陣笑聲及耳,“你這狗屁不是的小修士,也敢在婆婆面前施法?笑死我了!”
邵倫抬頭,就見那只飛燕正振翅盤旋在他頭頂,竟然口吐人言。他一瞬間想起在楚地以東的道觀之中遇上的那些妖物,不禁怒從心起。
鏘!
黑夜中亮起一道金光,邵倫直接祭出那張符劍,手決向上一指,金光刺眼,徑直殺向那只飛燕。
那只飛燕發(fā)出一聲尖叫,身形忽然在邵倫眼前消失,再發(fā)現(xiàn)時已然臨近身前,竟是眨眼間放大了十多倍,變作一只兇禽,正撲騰雙翅,伸出利爪向他襲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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