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家的路上,蕭宇軒遇到了前來尋找自己的父親。蕭父表情嚴(yán)肅且眼神中帶著疲憊,在他的眼里蕭宇軒永遠是哪個不讓自己省心的孩子。
“怎么今天又沒有按時回家,是不是老師又留下你來補作業(yè)了?!?br/>
“不是,是……”
“什么是不是,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想當(dāng)年我上學(xué)的時候也沒有像你這么差勁。你說你,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不行,吃飯,吃飯磨磨唧唧的。你長大以后能做什么?”
“我……”
蕭宇軒并沒有和父親理論,畢竟自己已經(jīng)身心俱疲,對父親的指責(zé)自己也無從辯解。
蕭父看著蕭宇軒的狀態(tài),他真想狠狠的揍一頓。可是他似乎覺得自己沒有那份力氣,在與蕭宇軒糾纏。
“快上車,別墨跡了?!?br/>
蕭宇軒不情愿的上了自行車,而蕭父卻在吃力的瞪著自行車。蕭宇軒看著沿路的風(fēng)景和行人,他似乎覺得人生好累。
一陣邪風(fēng)吹過,將原本平穩(wěn)的自行車差點吹翻。蕭父急忙用腳撐住了即將倒掉的的自行車,而蕭宇軒也差點從自行車上摔了下來。
蕭父焦急的查看蕭宇軒的狀況,他不知蕭宇軒是否受傷。因為從自行車摔倒的程度來看,蕭宇軒很有可能受傷。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呀!”
蕭父焦慮的問道:
“我沒事,就差一點點,我就從車上摔下去了?!?br/>
“沒收拾就好,也不知今天老天爺在作什么妖。怎么會,突然間刮起這陣妖風(fēng)。”
蕭父抱怨道,但他們都知道天氣非人力所能左右。心里的抱怨,也不過是徒增心煩而已。
“可能……,是姜老師不愿離去吧!”
蕭宇軒將聲音壓的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語的自我交流。
蕭父并沒有在意,也沒有聽到蕭宇軒的言語。
風(fēng)……,還在繼續(xù)。而蕭父卻又一次的騎上了自行車,艱難的向著家的方向前進。
午間時分,各家院里飄著各種香味。有些香味中能聞到肉的香味,可有些飯菜香味里,只能聞到一股的香味。
肉,在哪個年代是稀缺品。并不是因為當(dāng)時那個年代貧瘠,而是那個年代里一般都家里很少能頓頓吃到肉。只有過年的時候,每家每戶都會殺年豬來過年解饞。可過完年后,家里能剩的肉所剩無幾。即便是有,也很少有人能吃到入秋。至于新鮮的帶骨肉,那就更少的可憐。
可能有人會說可以去市場買新鮮的肉,可就當(dāng)時那個年代運輸困難。又談何新鮮二字,即便有價格高的離譜。以普通人一天的工資,未必能買一斤豬肉……
蕭宇軒回到家里,與往常并無不同。依舊是吃飯、玩耍,及稍微寫作業(yè)。為何是稍微?或許一個午飯時間,他未必能寫三百字。更何況,今天回家晚。所謂的寫作業(yè),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秋風(fēng)蕭瑟惹人愁,
離別之際總是憂。
初露沾滿草叢處,
何來豐收何為苦。
徒增傷感醉人心,
莘莘學(xué)子求學(xué)難。
怎恨歲月多蹉跎,
奈何煙消云散時。
一股清流存人間,
兩袖清風(fēng)無常物。
一生心系教育業(yè),
化身塵埃護春花。
蕭宇軒寫完了對姜老師的追憶,看似用詞不當(dāng)實則另有用意。姑且不論好壞,只論真實與否……
蕭玉寫完了作業(yè),無意間看到蕭宇軒的字跡。相比之前是好了許多,可總感覺有點奇怪。
“你寫的是什么,感覺狗屁不通。”
蕭玉表現(xiàn)的不屑一顧,若讓自己去寫,肯定要比蕭宇軒寫的好。但對于蕭宇軒這個差學(xué)生來說,能寫成這樣,已經(jīng)實屬不易?;蛟S確實狗屁不通,但何校長所要求的真實二字,蕭宇軒是做到了。他對姜老師的感情不深,算不上師生關(guān)系。畢竟,姜老師并沒有帶過自己。只是偶爾會碰到,偶爾聽到別的同學(xué)叫姜老師。在蕭宇軒的印象里:姜老師是一位看似嚴(yán)厲的語文老師,姜老師的隨筆作品蕭宇軒拜讀過。感覺此人才氣逼人,大有大師風(fēng)骨和風(fēng)范。
“怎么,你還生氣了?”
蕭玉見蕭宇軒并沒有理會自己,便好奇的問了一句。至于蕭宇軒是否真的生氣,蕭玉并不在意。
蕭宇軒收起書本,他知道蕭玉寫完作業(yè)之時,便是他們離家返校之時。
蕭玉背起了書包,她頭也不回的離開的房間。蕭宇軒見狀剛要喊叫,但看到蕭父坐在凳子上睡著了。他悄悄離開了房間,只是過于緊張?;蛟S并沒有在意房門口放的鐵鍬,在蕭宇軒無意的碰撞下。鐵鍬發(fā)出了響動來,驚醒了睡夢中的蕭父。
“幾點了?”
“不知道,蕭玉已經(jīng)走了?!?br/>
蕭宇軒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你還不走,難道要等我送你去學(xué)校?”
蕭父口氣相比之前嚴(yán)肅了許多,說話的力度也增強了不少。
“不……,不用。我自己去學(xué)校,您再睡會?!?br/>
話剛說完,蕭宇軒便轉(zhuǎn)身離開。至于父親是否會繼續(xù)睡覺,蕭宇軒不敢多問多逗留。
跑出院門的蕭宇軒突然停下來換口氣,在門口蕭宇軒似乎聽到了院內(nèi)自行車的響動。
蕭宇軒不敢多做停留,飛奔的跑到了國道上面。那是他們上學(xué)必走的路,也是父親去上班不經(jīng)過的路?;蛟S是命中注定,蕭宇軒難逃蕭父的手掌。
蕭宇軒剛放松了心情,恢復(fù)正常的走路速度。可好景不長,蕭父便出現(xiàn)在蕭宇軒的身后。
“上車吧!我送你一段路?!?br/>
蕭父突然發(fā)出的聲音驚嚇到蕭宇軒,他剛要拒絕,卻看到父親的臉色不太好。他不敢拒絕,只好無奈的上了自行車。
蕭父調(diào)整好坐姿,他騎著自行車載著蕭宇軒繼續(xù)出發(fā)了。
一路上碰到了許多還在步行的同學(xué),就連蕭玉也曾遇到過。蕭宇軒看著同學(xué)們露出羨慕的眼神,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最好的追憶,不就是好好學(xué)習(xí)嘛!若有可能繼承姜老師的遺志,投身教育事業(yè)?!?br/>
蕭宇軒心里這樣盤算著,可就他的成績。繼承遺志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做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