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話說完,在這課間,班里居然難得安靜的像是自習課一般,現(xiàn)在要是有根針掉地上,絕對能聽得到。
林輕語完全不在乎班里同學在想什么。
她對于一種情況,絕對不能容忍。
那就是有人圍著羽楊,質(zhì)問他,讓他回答那些并不存在的問題。
我的羽楊,輪得到你們來說三道四?
她氣呼呼地坐回座位,也沒有回頭,只是又說了一句話。
這話是說給周帆那些女生聽的。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對吧,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們給羽楊道個歉,畢竟他是班長,你們這樣誤會他,對班里影響很不好,咳...這只是個建議??!你們道不道歉和我無關(guān)!”
其實林蘿莉心里想的是:不給羽楊道歉,我就跟你們拼啦!
周帆帶著的幾個女生,也不是什么蠻不講理的人。
再不辨是非,也能看出現(xiàn)在林輕語同學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而且她所闡述的,肯定就是事實。
既然錯了,那除了道歉,還能有什么辦法。
周帆有些尷尬地轉(zhuǎn)回頭,不敢直視羽楊,緩緩低下了頭。
“對、對不起呀,班長,是我們唐突了,以后要是有這種情況,我們一定先問清楚再說...”
其她幾個女生本來是過來看戲的,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讓她們也很難退場。
所以說,吃瓜就吃瓜,參與有風險!
“班長抱歉...”
“真的很抱歉!”
她們一個接一個的在道歉,還沒等羽楊說什么,“高情商”的洛昊,現(xiàn)在卻是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你們女生也有今天??!讓你們誤會楊哥,難不難受難不難受?”
昊子...
你知道你為什么沒女朋友嗎。
可以見得,不只是這幾個女生,連班上其她沒參與的有些女生,都向洛昊投來了某種鄙夷的視線。
啊嘞,這一波好像成了“女生公敵”了?
楊哥救我!
羽楊搖搖頭,示意已經(jīng)沒救了。
剛才還在嘚瑟的洛昊,卑微地低下了頭。
還是好好抄數(shù)學作業(yè)算了...沒事多什么話??!
當大家的視線再回到羽楊這里時,只見他苦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大家都是同學,誤會解除了就好?!庇饤罹惋@得毫不在意,“而且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輕語好,對吧,所以我不會責備你們的,還有我和她的關(guān)系其實挺好的,不會發(fā)生你們所擔心的,我會欺負她這種事?!?br/>
聽到“關(guān)系好”這三個字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前排的林輕語粉毛一顫,好像耳朵豎了起來,也在聽著羽楊說話。
“好了那沒事就先這樣,下節(jié)是班主任的課,大家都回座位吧?!?br/>
這些女生們互相看了看,都知道班長應(yīng)該是原諒她們了,趕緊各自紛紛散去。
“謝謝班長!”
“嗚哇...下次千萬不能辦這種傻事了?!?br/>
“就是啊...”
剛才天神下凡但沒起到作用的墨思詩,跟個小透明一樣,推了推沒度數(shù)的黑框眼鏡,趁亂悄悄地轉(zhuǎn)回去重新埋頭讀書。
羽楊肯定不知道,經(jīng)過這么一件事,他在班里的威信又一次得到了提高。
不驕不躁,寬宏大量,從頭到尾都沒有慌張,也沒有因為被冤枉而暴怒。
就像現(xiàn)在好幾個女生紅著臉說悄悄話。
“哇...看到了嗎,近距離看班長,真的好帥!”
“而且性格也好...嗚,要是能當他女朋友,肯定會很幸福吧?!?br/>
“哈哈別想了,你肯定沒戲。”
“你也沒戲!”
這些話羽楊肯定沒聽到,他現(xiàn)在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輕語很要面子,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上一世,曾經(jīng)出教室門的時候,頭撞到了門上。
當時只是因為有幾個同學悄悄笑了幾聲,她就消沉了好幾天,一直跟羽楊抱怨,說那簡直就是黑歷史。
可剛才她為了不讓自己替她背鍋,毫無顧慮地說出了她走路摔跤的事情。
這不比撞門框上更黑歷史?
因此現(xiàn)在羽楊很在意輕語的情緒,以及大家對這件事是怎么看的。
實在是放心不下,羽楊就借著收開學記錄考勤表的時機,繞著整個教室轉(zhuǎn)了一圈。
然后...就聽到了不少大家對于剛才事情的看法。
“該說不愧是我們大四班的吉祥物嗎...果然有個性!”
“真的好可愛呀,以前總覺得輕語同學很小一只,沒想到居然真的會平地摔?!這難道不是呆萌蘿莉的最高境界?”
“小聲點小聲點...一會讓她本人聽到,小心拿書砸你,不過有一說一,確實可愛?!?br/>
行。
不知為何,羽楊突然就放心了。
你們都很懂?。?br/>
確實,有時候輕語的確是想多了,大家對于她這只蘿莉可是很包容的,蘿莉犯錯那叫錯嗎,那叫萌!
可是在羽楊看來,那叫蠢!
他繞到輕語桌前的時候,還小聲笑道:“沒事,別慌,剛才我?guī)湍闾讲檫^了,你不會社會死亡的,大家都覺得這沒什么?!?br/>
輕語眨著櫻花色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羽楊一眼,然后又反方向撇過了頭。
回應(yīng)干脆利落。
“哼!”
所以你到底是放心了還是生氣?。?br/>
有時候,相當了解她的羽楊,都看不穿這小家伙在想什么。
羽楊收完了考勤表,匯總好之后把厚厚的一摞文件在講臺上放好。
這時上課鈴已經(jīng)響了有幾分鐘了,但老師還沒有到。
這對于四班的班主任秦雁來說,完全是家常便飯,同學們也早就習慣了,都自覺安靜下來,該上自習就上自習,該抄作業(yè)的抄作業(yè)。
又過了五分鐘,班主任秦雁才姍姍來遲,看起來依然還是無精打采的。
她慢悠悠走上講臺,把教案放下,環(huán)視了一圈教室,不慌不忙地問道。
“剛才我聽別的班的老師說,上個課間,我們班教室很熱鬧?班長,剛才出什么問題了?!?br/>
羽楊站起來回答:“是有點情況,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具體...”
“行了,解決了就不用跟我說了,坐下吧,拿出物理教材,準備上課?!?br/>
“......”
你倒是問一下?。∮心氵@么當班主任的嗎!
哎...沒辦法,秦雁每天自己的事都忙得焦頭爛額,班里有事,只要解決了就行,她也不必多問。
得益于班里有個卓越的班長,即便沒有她這個老班,同學們學習也都很自覺。
但有一點,秦雁的教學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單說她帶的物理學科,四班是年級第一。
“哦對了。”
秦雁抬起頭說道:“咱班里,高二開學大部分同學都是老四班升上來的,不過也有幾位同學,是從別的班調(diào)過來的對吧?那我稍微自我介紹一下?!?br/>
“我叫秦雁,你們以后的班主任,教物理的,今年不到四十歲,記??!不到四十!前幾年是教語文的,再早些年是個獸醫(yī),以上?!?br/>
“......”
你這教學跨度真大啊喂!
甚至直接跨職業(yè)了?!
不想當獸醫(yī)的物理老師不是好語文老師?
羽楊聽得到,來自班上幾個角落,可能是剛轉(zhuǎn)班過來的新同學們,由于驚訝,手里的筆落到桌面的聲音。
而其他老同學都是司空見慣了,該看書還是在看書。
秦雁一笑。
呵,自己這職業(yè)經(jīng)歷,早就被老同學們當成黑歷史口口相傳了。
可能也不算黑歷史吧...但是一提起來,秦雁自己也覺得離譜。
可在你們這些臭小鬼把這黑歷史告訴給幾個新同學之前,我自己說出來,似乎也算是扳回一城?
嗯...她不知道,實際上剛才并沒有同學想提這件事,或者說,大家都已經(jīng)把這茬給忘的差不多了。
可她這一說,就注定讓大家又重新回憶起來,去年學校里這有趣的談資。
恐怕到下午,這事就要在高一新生之中人盡皆知了吧。
這波啊,這波就叫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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