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當然不會是普通秀才!
當雷雨傾盡,涼爽的秋風拂過大地,帶著泥土的芬芳傳入晁蓋鼻中,讓他精神忍不禁為之一振,看著告辭而去,漸行漸遠的王倫一干人等,晁蓋不做二想攜帶著門客迅速趕回了村坊,派人尋得吳用,將這次巧遇對其訴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被那王仁道出身份的漢子見他便拜,我覺得其中必有緣由!”坐在自家莊內(nèi)的大院中,晁蓋鄭重對吳用一一道來。
吳用聽后也是一臉沉思。
叫時遷的漢子,號稱鼓上蚤,河北高唐人氏,任自己走南闖北多年,但細想之下還是沒聽說過這么一號人物,但根據(jù)晁蓋的訴說,那人還是有些本領的,尤其在身法一道,這樣的人吳用恰好就認識一個,江州戴宗,為人仗義疏財,能日行八百里,江湖人稱“神行太?!?,而“鼓上蚤”,聽這綽號就知道是不太有甚威名,想來或是江湖宵小之輩。
想通了這一點,吳用對那王仁就有了大概的定位。
秀才打扮,識得江湖綠林好漢,甚至連宵小之輩也都認得出來,還選擇了接納對方,可以肯定,那秀才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書生,很大的可能也是跟自己一般頂著秀才身份混跡綠林,身邊又有護衛(wèi)相隨,家境至少也能跟保正相提并論,要不然就是落草的強人,有山寨中有些地位。
想著想著,吳用把前者自己聽說過的秀才一一排除,只留下后者讓他開始思考起來。
等等……
吳用心神忽的移動,想到了一個人來,看著晁蓋認真問道:“保正,你說那人自稱王仁?”
“沒錯,那秀才自稱王仁!”晁蓋見吳用如此神情,與他相識已久怎會看不出端倪,頗帶急切的問道:“先生可是想到了什么?”
吳用這會肯定了自己內(nèi)心所想,頗有神秘的語氣道:“學生確實想到了一些東西,只是沒想到居然是他!”
“他?”晁蓋眉頭一挑道:“難道那人真?zhèn)€兒有甚背景?!”
吳用一聽笑吟吟地看著晁蓋,直到晁蓋表現(xiàn)出一絲不耐,他才說道:“要說背景嘛,那強人頭頭也算是一號人物?!?br/>
“怎地說?”晁蓋一驚,如何又跟強人扯上了關系。
吳用這次倒沒有繼續(xù)吊他胃口,直言說道:“保正莫不是忘了,那近來威望甚重的梁山?!”
“梁山?你是說那秀才跟梁山有關?”晁蓋依舊不解,但也明白吳用所指。
“沒錯,就是梁山,保正可知那梁山寨主是什么人么?”吳用慢慢應引導晁蓋思緒。
晁蓋頓時恍悟過來,一拍石桌,甚至將其壓入地下三分(好吧有些夸張),驚道:“‘白衣秀士’王倫?王仁!居然是他?。。 ?br/>
吳用見晁蓋明悟過來,也是沉聲而道:“其實小生早知那王倫占了梁山水泊立寨,只是一直沒見對方有甚大的動靜,也就沒有太過關注,可近幾月來,那王倫或是覺得山寨已經(jīng)立足壯大,行事便開始不再有所保留,做出的一些事情,往往更是讓人拍手叫好,比之一般強人做為,尤是天差地別,現(xiàn)在綠林中都開始流傳梁山好漢行徑,端得威名遠播。”
“這我也知道!”晁蓋點了點頭:“數(shù)月前的一日,夜寐醒來就聽得門客所報,對面西溪村那潑才一家被強人蕩平,家中一干物資被掠一空,甚至奴役門客也都具被虜走,當時我還納悶是何人所為,后經(jīng)打聽才知道是那水泊里的梁山所謂,更聽人議論,西溪村民每人還的了三石糧食,甚至有不少人拋家棄老投奔而去?!?br/>
“……”
“……”
不提他倆談論梁山事宜,內(nèi)心有個什么打算,單說王倫收納時遷之后,一行人不急不緩向著東京而去。
路上,王倫自是問過了時遷出現(xiàn)在破廟的緣由,只是聽到他的答案后,讓王倫大感命運的奇妙同時,也后怕自己的所作所為,差點就讓梁山失去一名情報方面的頂尖人才。
不過心思一轉(zhuǎn),既然時遷會因為梁山的做派而產(chǎn)生害怕不敢去投的想法,指不定原著中有些好漢或是嘍啰,也會因為這個原因改投他處,得失之間,那些慕名而來真心投靠的漢子,也能更好地融入到梁山替天行道的氛圍中去。
患得患失,王倫就這樣帶著眾人經(jīng)過數(shù)天行程,來到了這個時代最繁華的城市——汴京。
站在東京城下,看著那高達十幾米的城墻(北宋城墻高四丈,相當于13米多一點),一望無際的寬度,王倫只覺“宏偉”二字迎面撲來,但另一方面,又有一股悲哀油然而生。
如此宏偉的城墻,墻內(nèi)還有著八十萬禁軍守衛(wèi),卻被崛起不過十多年的金兵攻克,連皇帝都被人俘虜,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倫默然,阮小七等人不知道他的所想,只好奇打量著四周一切,畢竟這些漢子也沒見過如此繁華的大城,就連時遷這善得逍遙之人,也為汴京的一切為止驚奇。
反倒是沉默的王倫,對于這一切還不太過放在心上,就算是這個時代最繁華的都城,就算是熙熙攘攘人滿為患,就算傳聞夜市都能行到三更天,那又如何?
不說遲早化為一攤廢墟,就說后世一線城市中的節(jié)假日到來,這般場景難道不是隨處可見?
阮小七等人見王倫沒啥興致,也消了到處瞧瞧看看的心思,尋了一處還過意的去的客棧下住后,便聽得王倫吩咐幾名護衛(wèi)道:“你等自去外面逛逛弄些吃食填填肚子,趁機打探一下林沖林教頭的府邸,回來稟報,切記,一切悄悄進行,莫要引人主意?!?br/>
護衛(wèi)們自無不從,點頭表示明白之后,接過王倫遞上的錢財就出了客棧。
阮小七在一旁表示不解:“那林沖林教頭乃八十萬禁軍教頭,想必在這城內(nèi)應該無人不識無人不曉,哥哥隨便問問那客棧的小二亦或是掌柜,應該能輕易得到去處,為何這般小心?”
“哥哥怕是不知,那林教頭不知怎地得罪了權(quán)貴,如今正被刑配滄州,成了可憐之人。”說話的自然是時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