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們的廢物‘醫(yī)生’看來也真的開竅了呢,居然能夠猜到是我,有進(jìn)步哦?!彼淖詈笠粋€字拖著長長的尾音,充滿了嘲諷的味道。
“四十多年前,沈家當(dāng)年的小女兒沈秋和曾被送出國躲避當(dāng)時國內(nèi)的動亂,沈秋和與當(dāng)時的宗教授恰好是語言班的同學(xué),因為是三個月的語言班,所以之前的排查里一直被忽略了,直到昨天,小陳給我發(fā)來了傳真,他親自去了圣彼得堡,發(fā)來了當(dāng)時沈秋和入學(xué)時候的照片,并且查到了當(dāng)年沈秋和在圣彼得堡意外住院時,曾做過顱骨掃描的底片,沈旖旎,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句老話,叫做‘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br/>
陳楠生緩緩道。
“無論你更改了多少次你的皮相,無論你怎么去修繕維護(hù),去抵御時間的摧殘,但是你的骨相永遠(yuǎn)變不了?!?br/>
“你一定很害怕吧,深夜的時候是不是會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對著偌大的鏡子,看著赤身裸體的自己,看著自己身體的皮膚一點點的變老,慢慢失去彈性,血管里的血液不再年輕,老年斑一點點爬滿你的肌膚,縱使你有錢,縱使你有著逆天的科技團(tuán)隊,你也不可能把你整個人的皮膚,從頭到尾都換一邊,只是換臉而已,已經(jīng)讓你吃足苦頭了吧,是不是夢里還會驚醒,聽見皮膚在手術(shù)刀下撕裂的聲音,感受著骨骼被電鉆猛一陣鉆的時候,骨屑飛濺,你身體里每一個細(xì)胞,每一塊骨頭,都在疼痛……”
“啪——!”沈旖旎一個巴掌甩到陳楠生臉上,歇斯底里道:“你閉嘴!你想她們都去死是不是!”
沈旖旎大口的喘著粗氣,似乎是陳楠生的這一段描述,確實讓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彼玖似饋恚涑庵舅姆块g里,她穿著一身白衣,稚氣的面孔上,卻有著一雙蒼老的眼睛。
“你猜測的,太差勁了,沒有人,原本沒有人會去愿意,受這么大的罪過!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沈旖旎尖聲道。
“不過沒關(guān)系,我可以全部都告訴你,畢竟告訴死人是最安全的,我為什么要抓你來呢,可能就是為了讓你,跟我一起去享受,這一段,最后的死亡盛宴?!鄙蜢届徽f著說著禁不住笑了起來。
陳楠生麻藥的勁還沒過,全身使不上力氣。
沈旖旎在他的床邊走了一個來回,笑道:“別白費力氣了,你就好好地躺在這里,欣賞著你生命里,對你最重要的那幾個人,一個個的死去,是什么感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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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沈旖旎拍了幾下手掌,從吊頂之上緩緩拉下來一塊幕布,投影隨即亮了起來,畫面搖晃了兩分鐘,很快,陳楠生認(rèn)出來,這是華遠(yuǎn)的產(chǎn)業(yè),在市中心的創(chuàng)匯大廈。
畫面里的創(chuàng)匯大廈高聳入云,78樓高的現(xiàn)代建筑,在車水馬龍的城市中央,越發(fā)顯得巍峨氣派。
“你想做什么?”陳楠生覺得有些不安。
沈旖旎側(cè)過頭,對著他嫣然一笑,“時間還很長,你想知道我要做什么,不然我們來交換,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我們相互交換問題,都要誠實,畢竟,這可能是你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臺詞了,或許我大發(fā)慈悲,會給你留下幾句遺言呢。”
陳楠生微微一愣,稍稍遲疑了兩秒,繼而笑道:“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輸?shù)牧耍退闶撬?,我也愿意陪著阿妍一起。?br/>
“行,那你先問,畢竟,你看起來很好奇的樣子?!鄙蜢届徽伊藗€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雙手環(huán)抱著雙腿,將自己攏成小小的一團(tuán)。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問的這么直白,當(dāng)然是炸死他們了,創(chuàng)匯、創(chuàng)富兩棟大廈,地下層都是隔斷的,里面有很多很多,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你說,我一下令,就能炸了這兩棟大樓,里面成千上萬的人為你的阿妍陪葬,你是不是很高興?”
“所以?之前地鐵站和福利院,都只是你的煙霧彈,你只是想要炸大樓?”
沈旖旎沒有回答,搖了搖頭,微閉雙眼,“你問的多了,別忘了我們的規(guī)則,接著是我問哦?!?br/>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br/>
“最早是佑安提起你,說她看過你的眼睛,說你單純,沒有邪念,接下來你似乎總是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