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的手指垂在身體前面絞著,顯示出安南的緊張,安南輕聲開口:“我報了個速成班,但是學校離這里太遠,所以我想搬出去住?!?br/>
安南說完,接著是一陣沉默,安南覺得自己有點呼吸不過來,等待著司暮沉的回答。
司暮沉靠在沙發(fā)上,心里思考著,大概是自己這幾天打擾了安南,這個女人覺得自己煩了吧。這個女人以為這樣就可以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嗎?
不知過了多久,司暮沉終于開口:“嗯,你先回去等著吧。”說完,司暮沉直接略過安南,上了樓。
留下安南一個人在原地,一頭霧水,司暮沉這到底是算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
第二天,安南起了個大早,爭取和司暮沉一起用個早餐,找個機會問一問司暮沉明確的態(tài)度。
可是,司暮沉依然沒有搭理安南,飛快地吃了早餐就出了門。安南氣餒地放下手中的餐具,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正在安南一籌莫展的時候,唐勤又來了,是帶著一套房子來的。原來司暮沉已經(jīng)吩咐好了唐勤在安南報的那個學校附近找好了房子,安南只管搬過去住就好了。
安南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有些不滿,自己還指望借此機會遠離司暮沉,默默無聞地過自己的生活,直到司暮沉肯放自己走。
沒想到,司暮沉竟然比自己快了一步!現(xiàn)在司暮沉已經(jīng)去公司上班了,安南真是想理論都找不到地方了。
無奈之下,安南只好趕緊收拾行李,在唐勤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新的房子。因為是在學校附近,所以找到的房子并不是很大,但是也足夠?qū)挸?,而且也布置得很溫馨?br/>
唐勤對自己找的這個住處可是很滿意,孜孜不倦地對安南介紹這個房子是如何如何好,自己當初找到它花費了多大的精力。
面對唐勤的口若懸河,安南絲毫不受用,視而不見。唐勤知道是自己自討沒趣,索性將鑰匙交給安南。
唐勤笑著客氣地對安南交代:“羽然小姐,少爺已經(jīng)為你安排好照顧你的人了,你的一日三餐都會有專人負責,打擾衛(wèi)生也會有鐘點工,她們做完該做的事情就會離開,不會打擾到你的,你放心,你只管在這兒好好學習就行了?!?br/>
安南接過鑰匙,對唐勤點點頭,禮貌而又疏離地對唐勤說了一聲:“謝謝?!碧魄跊]有理由再繼續(xù)在這兒逗留下去,便想安南告辭回了公司。
唐勤回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對自己的老板匯報自己剛剛做的這件事情,唐勤將安南的態(tài)度告訴了司暮沉——冷漠,太冷漠!
司暮沉聽到唐勤描述安南的情況,雖然表面上沒有什么波動,可是唐勤還是感覺得到司暮沉眼底深處的怒氣,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雖然房子是司暮沉找的,可是司暮沉都沒有過來看過安南一次。安南搬出來,在這一方小天地過著自己的生活,還有點愜意。
每天上午,安南去學校上課,放學回家還有保姆做飯等著自己,幫自己打擾衛(wèi)生。保姆都是做完工作就離開,從來沒有打擾過安南。
正當安南開始慢慢享受這獨立的生活的時候,一個電話卻打破了一切的平靜。
安南看著手機屏幕顯示著的“母親”兩個字,有些詫異,也有些不知所措。
猶豫一番過后,安南還是接起了電話,安南以為,母親估計是聽說了自己回到帝都,想要問一問自己的情況。
可是安南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位母親就像后媽一樣的,刻薄的話語就像一盆冷水一樣澆在自己的頭上:“安南,你今天趕緊回來見一見你爸爸?!?br/>
時隔七年,第一句話,不是問候,不是關(guān)心,不是思念,而是一道命令。
聽到冷晴的聲音,安南原本已經(jīng)被冰封的那顆心,仿佛聽到一點點碎掉的聲音。
安南感覺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臉上似乎有什么熱騰騰的東西在蔓延。
安南用手捂住電話的聽筒,抬頭仰望著天花板,深呼吸了一口,安南不想在冷晴面前哭,不想在自己這個所謂的母親面前表現(xiàn)得柔弱。
電話那頭的冷晴遲遲接不到安南的答復,聲音有些不耐煩:“喂?安南,你在聽嗎?”
安南平復好自己的情緒,聲音冷淡地回答冷晴:“我姓安,在司家,哪里有我的什么父親?”
冷晴聽到安南竟然敢跟自己頂嘴,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來了,冷晴厲聲訓斥了安南一頓:“老爺怎么不是你的父親?我是你母親,我說他是你的父親,他就是你的父親!要是沒有他,能有你這個小雜種嗎?”
安南聽著冷晴這副一點兒都不向著自己的語氣,不禁又想到冷晴也是一個電話打過來,讓自己回來給自己的那個雙胞胎妹妹頂罪。
為什么?都是從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為什么司羽然能夠得到父母的雙雙關(guān)愛,而自己卻爹不疼娘不愛的?
想到這兒,安南不禁覺得委屈起來。但是,安南不抱怨,安南知道,現(xiàn)在唯一愛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呢。安南倔強地不想去見那個總是對自己板著臉的男人,而且還要叫他“爸爸?!?br/>
安南果斷地拒絕了冷晴的要求:“我不回來,再見?!闭f完,安南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粗巴饣璋档奶炜?,安南的頭靠在沙發(fā)上,自己的天空,好像一直都是這個灰灰的調(diào)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