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過去,就見女孩跪在男人腳旁,哭的那叫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而男人就任她這么拽著自己的衣擺,沒有半分不適的樣子。
楚晚盈心里驀然閃過一絲異樣,微微壓下心頭的不適,往前走了幾步,尚未走到他們身前,就見女孩突然向前一撲。
男人躲得及時,手腕一轉,扶了她胳膊一把,女孩堪堪立住。
“多謝容大哥。”李小蓮羞赧地垂下首,時不時地抬起頭,害羞帶怯地瞧著男人。
楚晚盈止住步子,面容一滯。
男人向后微微退了幾步,偏過頭便瞧見她站在門口,目光森然地瞧著他們。
眉峰不禁蹙起,“站在那里干什么?”
“不是,晚盈姐,你聽我解釋!”李小蓮甫一見到她,立馬轉身跪在她面前,哀戚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楚晚盈嘴角一彎,噙著一絲嘲諷,“你倒是說說,我想什么了?”
“不是,晚盈姐,剛剛容大哥懷疑這鞋子……這鞋我是真的自己攢錢買下來的!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楚晚盈被她這話一時弄得有些糊涂,“不是,什么鞋子?”
她不是應該向自己解釋,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覬覦容湛這件事嗎?
怎么突然牽扯出了鞋子的問題。
再說了,因為一雙鞋子至于哭成這般?
她十分不解,轉而又看向男人,“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走過來拿起她手上的布包,神色坦然,“我也沒說什么,只是問問她這幾日店鋪里生意如何。”
“就這?”楚晚盈狐疑地看著他。
就這么簡單的一件事,能讓女孩哭成這樣?
她對著李小蓮說道,“行了行了,快起來!有話慢慢說,你若再哭下去,萬一被旁人看見,指不定覺得我怎么欺負你了!”
李小蓮抽噎地站起身,一張小臉已經哭的通紅,眼睛都腫起來了。
楚晚盈挑眉看著她,“你快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br/>
接著,李小蓮便一邊抽泣,一邊將來龍去脈簡單地復述了一遍。
說到最后,生怕楚晚盈不信,她再三重復道,“真的,晚盈姐你一定要相信我,這鞋子真的是我攢錢買的!絕對不是依靠不干凈的手段得來的!”
楚晚盈聽完她的話,點頭,“行吧,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干活去吧。我還有事要和容湛聊聊?!?br/>
李小蓮哪里聽不出來這是她的逐客令,咬著牙關,默默地退下了。
“還需要我解釋一遍嗎?”等人一走,容湛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楚晚盈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沉著嗓音道,“這事怎么辦?如今人已經做了那么久了,我總不能將人趕跑吧!怎么也得讓她干到月底,再想個辦法趕她走。”
她從李小蓮的中聽出了問題,容湛是什么人她豈會不知,此人絕不會說無意義的話。
既然問她賬目,定是察覺出來了問題。此外,她一直強調這鞋子是自己攢錢買的,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方才復述事情經過時,容湛何時有問過她鞋子的來路了?
這不是做賊心虛,不打自招嘛!
楚晚盈心里憋悶的緊,這人是她招來的,如今做出這等事,心里怎能不別扭。
況且,她原以為找到一個得力助手可以幫自己看管店鋪,能擠出時間做些別的事,誰知卻遇到一個手腳不干凈的。
楚晚盈心里苦?。?br/>
以后怕是只能自己親力親為了。
男人將布包放好,聽到她的話,面無波瀾道,“這事你若不好意思,那便讓我出面吧!”
楚晚盈好想點頭應下,可一想到方才女孩面對他時的羞怯樣,她怕女孩起了歹意,萬一這做些什么過激的事情,容湛身為一個男人終歸是不好拉下臉面來的。
是以她斷然拒絕了男人的提議,“罷了,這事還是我來出面吧!畢竟人是我招的,事情還得我來解決。再說了,女人和女人之間溝通起來,怎么也比你們男人方便?!?br/>
容湛倒是沒有強求,“行,你有把握便成。我去后院看看?!?br/>
整個上午,他都在后面盯著工人們干活,楚晚盈一人坐在鋪子里,好生無趣。
現(xiàn)代人盯店,好歹還有手機等數(shù)碼設備可以消遣打發(fā)時間,可古代什么都沒有,真把她無聊死了!
也罷,反正閑來無事,不用悄悄進空間看看。
閉目沉思,瞬間便進入了神識里的空間。
幾日未見,空間的空地上的種子早就發(fā)芽生根,甚至有些已經開出了花。
瞧這速度,怕是用不上幾日便能收成一大批的糧食蔬菜了!
終于有一件順心事了,楚晚盈微微有些激動,差點就流下幾滴清淚。
擦了擦臉,她又拿起工具在另一塊空地上繼續(xù)開墾,將空間里所有的種子全部灑好,又滴上幾滴靈泉水,大功告成。
在取靈泉水時,她心內異動,登時感覺體內有一股水流在竄動。
她瞇起眸,伸出手,手指虛握,試了一下,水池里的水立時形成一道小水柱汩汩流到了她的手心,很快匯攏成一股水渦,懸在她手掌上空。
微微發(fā)力,水渦越聚越大,不過片刻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柱,手掌翻飛,水柱立時向池內飛去。
只聽“砰”的一聲,在水柱猛烈的撞擊之下,池里的水灑落出來不少。
可楚晚盈沒有覺得半分可惜,心內涌起一股激動,面上一喜,當即大笑起來。
她的水系異能終于恢復了一些!
如此一來,這靈泉水的水源又可以源源不絕,汩汩不盡了!
果不其然,不多時,靈泉池內的水不大一會便填滿了水,宛若方才那一擊只是虛幻。
雖說池子的大小沒有變化,但這泉水卻能自動續(xù)滿,完全應證了她的猜測。
等出了空間,她定要找個機會,再試一下,看看在現(xiàn)實世界里能不能繼續(xù)使用水系異能。
她越想越興奮,不知不覺便笑出了聲。
“哈哈哈……”
容湛一進來,便聽到女孩的笑聲,訝然地看過來,就見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閉,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什么事這么開心?”
聽到男人的聲音,楚晚盈瞬間睜開眼,一雙杏眸璀璨無比,竟是比以往還要明亮許多,襯著女孩的面容愈加的嬌艷起來,宛若春日里的桃杏,嬌羞可人極了。
容湛心里微滯,偏過頭,清了清嗓子,“你這是做了什么美夢?竟笑得那么開懷?!?br/>
“我可沒睡,只是胡思亂想著好玩,不提也罷。倒是你怎么出來了,工人們干完走了?”
男人瞥了她一眼,“還說沒睡,你也不瞧瞧此時什么時辰了?!?br/>
楚晚盈聞言向門外看去,方知天色陰沉,竟難么晚了么。
她還以為自己在空間里只呆了半個時辰,沒成想竟足足呆了兩個時辰!
想來空間里的時間流速也恢復了一些。
“行了,是我睡迷糊了總成了好吧!”心情大好,難得不想與他狡辯,言笑晏晏地瞧著他。
“容湛,今日我們是回哪里?”
容湛一邊收拾著鋪子里的東西,一邊答道,“回周婆那里?!?br/>
“也好?!边@樣她便又能睡個懶覺了。
只是,這么一說她豈不是又要和男人睡在一張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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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周家,周婆已進屋休息去了。
廚房尚給他們留下了點稀飯,還有一碟咸菜。
容湛倒也不客氣,直接給她和自己各盛了一碗粥,隨后直接在廚房吃了起來。
吃著飯時,楚晚盈這才想起還未將邢翠翠去當鋪的事情告訴他。
聽完她的話,男人神情明顯一頓,連手里的稀飯灑了一些出來,他都沒有察覺。
楚晚盈從懷里掏出今日剛從馮裁縫那里做的帕子,接過他手中的碗,替他擦著手。
“你這人也太不小心了,還好這稀飯是溫的,若是燙的,你現(xiàn)在就得腫出一個大泡來呢!”
女孩埋怨著他,可手中的動作極是輕柔,男人心內閃過一絲酥麻,垂首,教人看不大清表情。
他現(xiàn)在心里實是亂的很,不知該如何開口與她解釋腰牌的事,沉了沉眸子,只道,“既然我們有了新的線索,那明日我們便去找一下李澈,當面問一下。”
“找李澈?”楚晚盈一臉不茍同,“這個一問三不知的紈绔子弟,找他又有何用,找他還不如直接去當鋪問老板伙計呢!”
聽出她的不屑之意,男人揚眉,“你之前不是說喜歡他這種男人嗎?怎么如今聽你這口氣,好像十分嫌棄他。”
“我是欣賞他用情專一不假,但此人也真是個草包,一個男人整個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有何出息?我是喜歡既聰明又專一的男人?!?br/>
楚晚盈說著話時,走到水缸那里,舀了一瓢水將帕子沖干凈,擰干,又擦了擦男人的手指。
他的手掌骨節(jié)分明,青筋微凸,手指纖長,真是好看極了。
哪怕她不是一個手控,都不得不承認男人得天獨厚的外形條件和漂亮至極的手。
說完這話,她又嘆了一句,“只是可惜,這種絕世好男人,怕是一輩子都與我無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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