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出事……”
保安謝祥生在一樓大堂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著,整個人焦急到不行。
本來讓一個陌生人溜進去也就溜進去了,算不上什么大事,以前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墒请S著幾輛救護車到來,一幫醫(yī)生在總經(jīng)理助理的帶領(lǐng)下急匆匆的直奔電梯,這就不得不讓他把‘行兇’兩個字聯(lián)系到一起。
“混蛋,你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你,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敝x祥生臉色煞白,提心吊膽之余狠狠的咒罵道。
要知道,如果姜總經(jīng)理真出什么事了,負責工作區(qū)域安全的他是要負責任的,尤其是他還與對方有過對話,就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叮咚!
大堂電梯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謝祥生回頭看去,卻見電梯門緩緩打開,姜總經(jīng)理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線里,并且安然無恙的走出電梯。
驚喜!
心頭懸著的千斤巨石終于落地,讓他生出一種劫后余生的驚喜。
謝祥生長吁一口氣,內(nèi)心的翻涌逐漸平息。然下一秒,他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這一次不是擔驚受怕,而是活見鬼一樣,雙眼睜得瞪圓。
“不會吧!”
在謝祥生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姜總經(jīng)理拉著小道士走了出來,兩人你牽著我,我牽著你,儼然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小情侶。
“難道是我做夢不成?”
他揉了揉眼睛,始終不敢相信,再抬眼看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小道士正對自己擠眉弄眼,好像在說:怎樣,哥們牛吧。
兩人走到停車位,開門上車,然后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H税?!”謝祥生愕然感嘆道。
他在昊青集團做保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姜總接任集團以來,不知道多少富家公子上趕著追求。這些人中,有比小道士高的,有比小道士帥的,至于錢就更別提了,光座駕就夠他做一輩子保安,結(jié)果人姜總看都不看一眼。
這落魄至極的小道士才上去多長時間?充其量也就一個多小時吧。結(jié)果呢?人家直接拐著姜總跑了,太牛逼轟轟了。
同樣是男人,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
跑車轟鳴的在街道穿行。副駕駛座上,張少陵這個鄉(xiāng)巴佬滿眼銅綠,在各種豪華的內(nèi)飾中摸來摸去,活脫脫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對什么都嘖嘖稱奇。
“這車子很貴吧,照我說起碼也要三十多萬。”張少陵報出超越心理極限的價格,要知道他在十里八鄉(xiāng)做法事,十多個年頭也就掙個八九萬而已。
“三十萬?上稅都不夠?!?br/>
換做平常,姜韻嵐會被他報出的價格笑噴,不過現(xiàn)在卻沒有那樣的心情,道:“喂,你怎么看出通叔生病了?”
“我叫張少陵,不叫喂?!睆埳倭赅洁熘藗€白眼,道:“剛不是說了嘛,小道是一名道士,咱道家講究萬物相通,能看出這一點有什么好奇怪的?,F(xiàn)在總該相信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了吧?!?br/>
“姑且吧?!苯崓馆p輕點了點頭,握著方向盤,目光希冀的看向他,道:“你既然可以瞧出病情,那應該能治對不對?”
“小道也就是個道士而已?!?br/>
張少陵一臉無語,這boss妞把自己當什么了?神仙?治病找醫(yī)生這是常識好吧。
姜韻嵐不輕不重的哦了一聲,失望的小模樣令人望而生憐。
張少陵不忍道:“如果你相信小道的話,我倒可以出手試試?!?br/>
“真的嗎?”姜韻嵐情緒立刻起來了。
“小道只是說試試,能不能治還不一定呢,高興太早當心失望更深?!睆埳倭曷氏冉o打了個預防針,說實話,治病這活,他還真找不到什么信心。
不過你要說他不會吧,也還有點三腳貓的功夫。
畢竟張少陵常年生活在偏僻的深山,平時有個頭痛腦熱的沒地方治都得靠自己,能活蹦亂跳的活到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沒關(guān)系,只要你答應給治就行,哪怕治不好不還有醫(yī)院嗎。對了,你打算怎么治?需要用到什么藥物嗎?”
“這些都用不著,到時我會寫張單子給你,你照單子上面給我買點東西就行了,至于到底怎么治,現(xiàn)在告訴你也沒用。”
說話間,車子來到了一座大型醫(yī)院。一進醫(yī)院大門,張少陵便被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熏得不要不要的,嚴重傷害了初次觀感。
兩人在人滿為患的醫(yī)院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于在一處內(nèi)科檢查室找到了林通方倩兩人。
“怎么樣,結(jié)果出來了嗎?”
方倩吞吞吐吐,面帶難色的轉(zhuǎn)向林通。
“已經(jīng)確診了,是肺癌。”林通面色灰敗,短短一句話卻像被抽空了身體所有的力氣。
從查出肺部有陰影開始,他就已經(jīng)預想到這個結(jié)果了,因為張少陵此前斷言他可能身患的大病??傻秸嬲_診的時候,仍禁不住內(nèi)心顫抖。
“小道長,謝謝你?!绷滞◤姶蚱鹁?,走到張少陵面前,感激道:“秦教授剛說了,病癥發(fā)現(xiàn)得非常及時,初發(fā)期的原位癌,基本根絕了手術(shù)治療后復發(fā)的風險,是你救了我的命啊!”
“不客氣,濟世為懷是我們修行之人應該做的?!睆埳倭曜焐峡蜌?,但眼睛卻像聞腥的貓兒緊緊盯著林通的雙手。按照他們山里的規(guī)矩,這個時候主人家該意思意思給個化劫紅包了。
然而左等右等,失魂落魄的林通卻半天沒有掏錢的意思,直把人憋得面目通紅。
“姜總來了啊。”
這時,秦教授走了出來,說道:“林部長,根據(jù)你的意見,我們幾位專家討論過了,決定采用手術(shù)切除病灶方案,你看是直接安排住院,還是先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林通澀聲說道:“明天再過來吧。”
“好的?!?br/>
姜韻嵐開口詢問道:“秦教授,這手術(shù)的排期……?”
“正常的話大概十天左右,不過貴集團長期與我們醫(yī)院合作,排期方面肯定會優(yōu)先照顧,這一點姜總你可以放心?!?br/>
“不用,就按正常排期吧,我想趁著手術(shù)排期這段時間,先讓這位小道長試試?!?br/>
聞言,秦教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打心底深處,他就不相信這世間真有什么方外之人。雖然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判斷出林通身體出現(xiàn)問題,令人刮目相看,但也只是刮目相看而已。要說真正治病救人那也是醫(yī)院的事,可不是什么人能夠胡亂用藥的,否則病人被耽誤不說,還容易把身體搞垮。
不過秦教授身為醫(yī)生,在病人以及家屬都堅持的情況下也不好多說什么,幾番勸阻無果之后,只得無奈點頭。
而此刻,林通心里不由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希望,或許對方能像看出自己患癌一樣,有著什么別人所不知道的本事。
醫(yī)患雙方短暫商談完畢之后,四人下到停車場,正欲驅(qū)車離開。方倩送林通回家,而張少陵則繼續(xù)乘坐姜韻嵐的車,不過這時候某人卻直勾勾的跟在林通身后。
“喂,你去那邊干嘛,我的車停在這邊呢。”姜韻嵐忙叫道。
張少陵充耳不聞,就這么埋頭一步一步跟著人家。心里的小人忿忿道:想不給紅包就走人,哼,門都沒有。
隨著姜韻嵐的叫聲,方倩和林通這才后知后覺的注意到身后的情況。
“小道長,怎么了嗎?”林通轉(zhuǎn)身詢問,心里以為對方有什么要提醒或者交代自己的地方。然而下一秒,他就懵逼了。
只見張少陵把手伸到他面前,也不說話,就這么一言不發(fā)的懸空等待著。
“……”
這一幕讓現(xiàn)場三人滿臉疑惑,討要的手勢他們懂,卻不懂他在討要什么。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越是擁有的東西越不在乎,他們都不是缺錢的人,所以想了半天愣是沒往錢上面想。
張少陵無語至極,終是忍不住開口說了紅包兩個字。
“噢!”林通恍然大悟,一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道歉,一邊慌忙的掏著衣服口袋。
“真是個厚臉皮的小財奴,哪有人跟人開口討紅包的呀?!苯崓古c方倩都有些哭笑不得。
張少陵一翻白眼,道:“你倆懂什么,小道給大叔化劫,大叔給紅包也是為小道化劫,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這是規(guī)矩知道不?本來這事是不能開口的,現(xiàn)在好了,小道開了口,那么現(xiàn)在大叔身上不管有多少錢小道都要全取?!?br/>
張少陵缺錢,而且是很缺錢的那種,所以為了錢,他也只能厚顏無恥的將無良師父那套忽悠理論信口說來。
他們城里人一個個身光頸靚,身上的錢包肯定鼓,嘿嘿,少不了能賺個一萬八千……
這幻想很美好,不過接下來的對話卻是很殘酷。
“糟糕,我身上只有幾十塊的現(xiàn)金,方助理,你有帶現(xiàn)金嗎?”
“沒有,剛出來的急,我連包都沒帶?!?br/>
“姜總呢?”
“現(xiàn)在買什么都可以用手機支付,誰沒事還帶現(xiàn)金。”姜韻嵐沖他揚了揚手機,道:“我手機支付給你怎樣?”
某人綠著臉,幽幽道:“小道沒有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