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給了他一腳的那個共軍姑娘看著趙功成，面若冰霜，又要沖過來，但是卻被其他的共軍給將其攔住了。

    趙功成看著這個女人，不屑的一笑。

    “我看你是女人，這一腳也就算了，但是這一槍，咱們沒完?！?br/>
    說罷，他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之中，而那些人一直躊躇在門口。

    孟長貴確實明白，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因為他們這個小隊而起，本來是要打算進(jìn)去縣城去打聽?wèi)棻牭膬?nèi)幕消息的，結(jié)果卻是發(fā)現(xiàn)隊伍之中有著叛徒，他們別埋伏，孟長貴為了保護(hù)身后的隊員，所以一個人將大部分的小鬼子全部都給引走了，結(jié)果他慌不擇路的，直接來到了小村落之中，沒有停留，逃到了這水牛溝，遇到了胡子，結(jié)果又是一場硬仗，最后，力竭昏倒在了地上，接下來的事情，也就都知道了。

    這一切，的確都是因為他而起。

    孟長貴看著這里，不在多說話，眼神里閃過了一絲堅定。

    “我們走吧，這里我會再來的，到時候，我會親自給這個村子里死去的人一個交代的?！?br/>
    他們也沒有時間在到這里去收尸了，那群小鬼子要是找不到共軍的話，很有可能還會回來的。

    而趙功成呢，則是在屋子里，不斷的平息著自己的心中的怒火，手臂的傷勢到是不要緊，自己勉強(qiáng)的包扎一下就好了。

    只不過，現(xiàn)在這些尸體，他還不清楚要到底該怎么去做呢。

    小鬼子的尸體他給他匆匆的分了尸，喂給了這村子里，為數(shù)不多的幾條狗吃。

    說來也是奇怪，這殺人吧他還沒有殺過，分尸呢，更是沒有過，可是當(dāng)將這兩個小鬼子肢解的時候，無論是從手感上還是在割肉的那種感覺上，都是讓他有些無比的爽快，這真的不像是在殺人啊，就跟正常切豬肉一樣，難道說，這些人渣，在自己的身體本能上已經(jīng)開始拒絕他們是人類了嗎？

    將這兩個兩個日本兵清理干凈了后。

    趙功成也是將茉莉從地窖里給拽了上來，手臂現(xiàn)在只有右邊的能夠使得上力氣，左手盡管包扎了一下，但是還是有些疼。

    茉莉竟然也是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當(dāng)看到了這躺在地上的秀英還有周大哥的時候，有些不理解的看著趙功成。

    “丫頭，你秀英阿姨現(xiàn)在，跟你周叔叔兩個人全都睡著了，你千萬不要叫醒他們，為了陪你玩，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累的需要睡上很長很長時間，所以就躺在了地上，快，給爹去抱點柴火，今天啊，爹要給你秀英阿姨燒點洗澡水?！?br/>
    茉莉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情緒變得有些低沉，不過趙功成就算是明白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明白了什么，盡管她已經(jīng)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作為父親，他不會告訴她真像的，畢竟現(xiàn)在她只是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不能夠讓她去承受這一切。

    自己一個外來人，就因為有著這些回憶，都憤怒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更別說是這個從小沒有母親一直是秀英照顧她的人了，雖然沒有人說出來，但是誰都明白，秀英一直拿茉莉當(dāng)做了自己的孩子，而茉莉也是拿秀英當(dāng)成了自己的娘。

    小姑娘在忙著幫著趙功成一點一點的將柴火都給抱了過來，他呢，也不打算讓茉莉出去到外面看著現(xiàn)在這個村子的場面。

    只是在靜靜的燒著鍋里的水，當(dāng)水燒開之后，他在秀英的家里，翻出來兩套洗的很干凈的舊衣服來。

    一套是周大哥的，一套是秀英的。

    “周大哥，今天，實在是因為這里沒有了人手，但是為了秀英現(xiàn)在讓她干干凈凈的下葬，我只能夠是說一聲對不起了，雖然說有些太冒犯了，但是，我想，就算是你，也不會讓她就這樣離開人世的吧?！?br/>
    趙功成默默的給周大哥換著衣服，可是說著說著，眼淚卻是停不住流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如何，這周大哥的嘴角竟然帶上了一個弧度。

    他也是擦了擦眼淚，不管怎么說，他要給這茉莉起到一個表現(xiàn)的作用，他不能夠在自己孩子的面前哭泣。

    當(dāng)面對秀英的時候，心里說了一句抱歉了，將她的衣服全部都給脫了下來，另外這肚子上的傷口，他也是用這針線給縫合了起來。

    由于這傷口會流血，所以也只能夠是靠著擦拭。

    其實他不想這么做的但是，如果自己的死去的周大哥的話，恐怕他也會同意，讓一個自己信得過的兄弟，清洗自己老婆的身體，最起碼，死也要自己的老婆干干凈凈的上路。

    茉莉跟著趙功成一起在秀英的身上不斷的擦拭著，有的地方太過于敏感，他也就讓茉莉來動手洗刷。

    雖然茉莉也是有些費(fèi)解，但是她也能夠看的出來，現(xiàn)在的氣氛很不對勁。

    或者說，她差不多理解了一些事情，也許，更長大了一點。

    當(dāng)一切結(jié)束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是徹底的黑了下來，趙功成點燃了煤油燈，將衣服給秀英套上了，另外又將這炕上的草席給抽了出來，將兩個人卷在了一起。

    “今天啊，就讓你們倆合葬吧，畢竟是夫妻，你們呢，也別說我這個人懶，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以后到了那邊啊，也要和和睦睦的，我相信這閻王爺肯定比現(xiàn)在的社會光明的多，有什么事情啊，直接告訴他老人家也就夠了，唉，做兄弟的，也就說這么多了，我們，下輩子再見吧。”

    這兩位啊，被趙功成給埋在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了，而今天他的事情很多，那就是將這些村子里的人，全部都給埋起來。

    平時呢，其實他的膽子真的是很小，盡管他當(dāng)過兵，但是現(xiàn)在這漆黑的晚上，唯一的光亮就是這一盞煤油燈而已，可是他這一次，卻巴不得他們?nèi)慷荚p尸來嚇唬他，只可惜的是，并沒有。

    當(dāng)他在搬運(yùn)尸體的時候，一旁的茉莉卻是說了一句讓他有些后背發(fā)毛，但是心理發(fā)暖的話。

    “爹，我看到秀英阿姨跟著周叔叔兩個人向你笑呢?！?br/>
    這孩子看著遠(yuǎn)處他們離開的那座合葬墳不由的說著。

    趙功成沒有回頭，而是一直推著手里的小推車“丫頭，你記得，以后，每逢過節(jié)和今天七月十八日這天的時候，給你周叔叔和秀英阿姨燒點紙，沒有他們，就沒有你的以后，記住了嗎？”

    小姑娘懵懂的點了點頭，趙功成默默的擦了一把眼角的淚，開始不斷清理著現(xiàn)在全村的尸體。

    從下午，他一直干到了后半夜的四點多，天都已經(jīng)亮了，他這才將最后一個人也下葬。

    其他人，沒有那么多講究的事情，都是挖個坑將他們給埋進(jìn)去就好，只不過他需要在記憶中去尋找他們的名字，寫在一塊木牌子上。

    經(jīng)過了這一夜的工作，他也是想了很多的事情，有的時候，是結(jié)尾，但是也有可能是一個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