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你也不知道我怎么失憶的嗎?”顧衫只覺得心里一陣恐慌,記憶居然可以被不知不覺的抹掉,這該有多恐怖啊?
“我的一切外視,或者說所有寄居在你體內(nèi)的事物的外視,都看的不會比你多,當你的靈識不能作用時,我們就是瞎了聾了。”顧璇璣無奈道,所以,弱者擁有寶物通常遭遇不幸。
江師姐是在密境出口處撿到我的,那么我應(yīng)該是在密境里遇到了什么咯。看來,與參加密境探險的人有關(guān)系,現(xiàn)在,多查也無用,只有實力上來了,才是萬能的。
顧衫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余秋槐的洞府門口,輕輕一扣,便聽得余秋槐道“快進來吧,阿衫”
顧衫聽得這聲音,便覺得心中安定了下來。
余秋槐此時正在石凳上打坐,看到顧衫進來,便停下了打坐,笑道“醒來啦?坐這邊”指了旁邊的位置道。
“嗯,余---叔—師兄”顧衫咬到了舌頭,只覺得很委屈,抱著余秋槐的胳膊,哭了起來。真的很難受,好想哭,為什么我還這么弱?。?br/>
余秋槐感受到小姑娘的無助,便也輕輕的保住她,給她安全感。
“密境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余秋槐很想問顧衫,但是師父囑咐了,不必要問。
孤自鳴早在顧衫被江映寒送到天劍峰時,就趕過去檢查了她,發(fā)現(xiàn)有忘憂草的痕跡,就知道有人消除了她的部分記憶了。
至于到底是誰做的,或者說這里面是否有陰謀,都不重要,因為能進密境的人最強不過金丹大圓滿。在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白搭。
所以,顧衫需要的是變強,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
余秋槐懂,但是還是忍不住擔憂,小姑娘現(xiàn)在實在是太弱了,還好那人沒有殺意,不然,真的很危險。
顧衫哭累了,從余秋槐的懷里起來,看到的便是他無限擔憂的表情,覺得好溫暖好溫暖,好像沒有那么難受了呢。
“阿衫,不管密境里,發(fā)生了什么,不要恐慌,努力的變強就好了”余秋槐欲言又止,最后輕輕的拍了拍顧衫的頭,表示安慰。
嗯,我要變強。顧衫點點頭,眼神堅定。
“進后山吧”余秋槐嘆道,原來想讓她偷偷懶,常規(guī)修煉,可是現(xiàn)在,只能狠心點,讓她受點苦了。
“師兄是說修煉鬼地—昆侖后山?”顧衫驚異的看著余秋槐,鬼地啊,不是只有元嬰期才能進的地方嗎?
“是的,師父已經(jīng)同意了。那里很危險,我這里有一個緊急錦囊,你帶著,如果遇到生命危險,就開啟錦囊?!比缓缶涂梢员凰查g傳送出來了,如果真帶出什么東西,就都交給師兄處理吧,再說,還有師父呢。
余秋槐想起師父把錦囊交給他時的故作不在意,心里也是暖暖的,別扭的師父還是很在意阿衫的呢。
所謂修煉鬼地,昆侖后山,元嬰期方能進入的修煉寶地,不僅是昆侖內(nèi)部的驕傲,更是昆侖得以居于三大派之首的重要保證。
修煉鬼地又名昆侖后山,簡稱后山。后山不大,區(qū)區(qū)一座山頭,卻自成一域。
后山有個寶瓶山,寶瓶山內(nèi)自成空間,聯(lián)通一方小世界。這小世界乃是大世界的附庸,小世界所能成就的最高也不過化神巔峰,若要飛升,需要出這小世界。
小世界之所以為小世界,不過沒有完整的天道規(guī)則罷了。
小世界更像一個大世界的bug,在這里,化神巔峰便可成為一方世界主宰,成為道祖的存在。此方世界天道不全。因而,那小世界的神在心境上卻是多有漏洞的。小世界的神仙可以成婚生子,仙凡亦可以通婚。當然原因是此方世界的神也還是人,不過較為強大的修真者罷了。
盤古開天辟地,自此,清濁分明。濁者成為宇內(nèi),清者成為宇外。
宇內(nèi)只占極少部分,卻獨立的發(fā)展著,依靠元素的力量來理解這個世界。
宇外占了很大一部分,卻是以氣來理解這個世界。氣和元素是不同的構(gòu)成世界的因子,卻互不相關(guān),沒有交流。
宇內(nèi)之人沒有修真,也不能修真,卻仍然可以理解世界,通過對元素的理解,最終找到世界的本源,本源何嘗分過氣與元素,盤古開天辟地之前,便是本源,沒有清濁之分。
宇外之人方有修真,方能修真,當理解世界達到極致,理解到本源部分,便可成為此方世界天道。
理解世界的方式從來沒有優(yōu)劣之分,只有道不相同,不相為謀。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shù)五,地數(shù)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天數(shù)二十有五,地數(shù)三十,凡天地之數(shù),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大衍之數(shù)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于扐以象閏,故再扐而后掛。
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當期之日。
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shù)也。是故,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顯道神德行,是故可與酬酢,可與佑神矣。子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大衍之數(shù)是太極衍生、繁衍、展開、延伸出的數(shù)。大道以五十為滿,天衍卻為四十九??偛荒芡耆昝?卻總有一線生機。
這是天道留給生靈的變數(shù),借此變數(shù),才有所謂的逆天之人。可惜的是,逆天的機會卻是天給的,就像是父母給了孩子一個成長的機會,也許那孩子會說,我的所有成就皆是自己成就,不曾依靠過父母??墒牵改笍膩聿惶?,也不告訴那孩子,這個機會是我給你的,你的一切若失去了我的支持,連開始都沒有可能。
父母只會慈愛的看著孩子走向成功,然后欣慰一笑。
在孩子長成父母時,方能明白父母當初那一番心意,才能明白自己當初的幼稚無知和不知感恩,羞愧不已。
這天道比上父母,還要被苛責(zé)三分。沒有成長為天道的人呵,那么又有誰理解他的付出?
當然,天道不比父母,他不曾有過那份感情,他不過是公平處事,給這個世界以變化的機會,讓世界自由發(fā)展,不至于一成不變的走向固定的結(jié)局。
他給的自由讓眾生平等,這一絲變數(shù)給了眾生希望,也給他們機會窺得大道。
話說回來,這昆侖后山,不愧是修煉鬼地,多少天才在這里修煉過,多少化神大圓滿在這里飛升過,多少寶物在這里出現(xiàn)過,多少奇跡在這里發(fā)生過!
多少不自量力的人在這里隕落,多少不知進退的人在這里徹底頹廢,多少元嬰以下的人在這里死的干凈,多少意志力薄弱的人在這里成為寶物的傀儡!
它是希望,也是噩夢,它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現(xiàn)在,孤自鳴決定將顧衫這個剛剛筑基的7歲女孩送到這塊死過無數(shù)天才也成就了無數(shù)神人的地方,讓她變得強大起來。可見孤自鳴對于顧衫的看重和期待,也可以看到孤自鳴本人就是那種本能冒險的人。
顧衫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師父,您老人家也太相信我了吧?
此去別燕丹,壯士發(fā)沖冠。
昔時人已歿,今日水尤寒。
一條綠水繞著昆侖后山,在這塊領(lǐng)域,有祖師爺下的禁制,非掌門允許者,不進后山。而那水自然不是普通的水,那可是焚仙水,靈識都會被阻隔,任何仙法都失效,掉進去,除非你會游泳,而且可以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負重100公斤游個100米,不然,坐等死。有掌門的允許證明,才可以涉水過來。
顧衫和余秋槐告別,便毅然決然的涉過綠水,來到了傳說中的鬼地。
鬼地很漂亮,顧衫感覺自己到了一個放大的世界。這里的樹是參天的,真正的參天大樹,比起外面的樹高了起碼幾萬倍,感覺自己的尺碼縮成了螞蟻尺寸。一片小葉子,都有教室大小了,真的很奇特。
難怪危險。
顧衫的好奇心被無限的勾起了,她走走停停。簡直走進了童話世界啊。
原來世界這么美,一片最最普通的樹葉也是大自然的杰作??茨腔y,放佛某種古老的文字,那種文字敘述著生命,敘述著歷史。
顧衫都看呆了,突然覺得額頭癢癢的,然后一只小球球鉆了出來。變大變大,然后趴在了顧衫的肩上。
顧衫也就任由這家伙呆在她肩上了,畢竟好久沒放出來溜溜了。
顧衫撫摸著葉脈,凸起來,涼涼的,似乎有東西在里邊流動著,那是水,顧衫突然間好想仰天大笑。卻終于落下一滴淚來。
突然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段話:
唯有繁華落盡,生命的脈絡(luò)才清晰可辨。葉脈,另一種盛放的姿態(tài)...若能一切隨它去,便是世間自在人。人生是一場相逢,人生又是一場遺忘,最終我們都會成為歲月中的風(fēng)景。我寧愿坦然地,不完美的過一輩子,也不要一輩子都假裝自己很完美。人生是一種承受,我們要學(xué)會支撐自己。低頭不是認輸,是要看清自己的路;仰頭不是驕傲,是看見自己的天空。
有些煩惱是我們憑空虛構(gòu)的,而我們卻把它當成真實去承受。保持一顆年輕的心,做個簡單的人,享受陽光和溫暖。給時光以生命,而不是給生命以時光。脈,生命之脈,樹葉的脈是葉脈,流淌的是生命的液體——絕大部分是水,我們的脈是經(jīng)脈,流淌的是體液和靈力—絕大部分是水,天地的脈是山川河流,流淌的是生命之源---絕大部分是水。
如果我了解了水,不是能夠了解生命的絕大一部分嗎?顧衫蹲下身來,看那些磚頭一樣的細胞,壘成管子的形狀,為樹葉傳送生命的養(yǎng)料,好一個龐大的工程。顧衫于是在腦海里構(gòu)造出一串串木質(zhì)細胞,壘成管道,這管道有小有大,大的如同大江河流,小的如同小溪小溝,它們都共有一條主線,從分到合,浩浩蕩蕩。
顧衫感到體內(nèi)靈氣形成了一個漩渦,不斷的從外界吸收靈氣,仿若饕餮,饑不擇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