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周鯉睡的十分香甜,煩擾他多ri的案子總算告破,雖說折損了不少兄弟,自家身上也帶了傷,不過收獲也算不小,這案子既然牽扯到了九龍司和國公,作案的還是朝廷一直都在嚴令緝拿的西賊yu孽,肯定會驚動上面,自家有林大人和護國公作保,一份功勞可是說是妥妥的,只需等待升遷和賞賜即可。
第二天清晨,他jing神振作的從床上爬起了來,在坊衙的小院中打了一趟拳腳,又耍了一通棍棒,在潘夢口不應心的恭維聲中,帶著眾人開始進行善后事宜。
賊人既然已經(jīng)抓住了,審訊自然有專人處理,和他們坊衙這邊沒什么相干,今ri周鯉出去,主要是到那些戰(zhàn)死者家中發(fā)撫恤金,隨行的還有縣通趙銘,以及在昨ri因此查抄餑餑鋪同樣立下些功勛的侯彬。
宛平縣內(nèi)的百姓們,顯然還沒有從昨夜那場廝殺中醒過神來,畢竟三更半夜人叫馬嘶的,又有兵刃相交的響動,怕是這京城百姓十來年也未必能夠遇上一次,自然是被嚇得夠嗆。周鯉這伙兒人雖然出現(xiàn)時間不長,還沒有完全得到百姓認可,不過畢竟是一支朝廷屬下的武力,見他們穿戴整齊出門,滿街百姓明顯長出一口大氣,歡聲笑語頓時不絕于耳。
如今新朝初立,又賴先帝各項德政,還沒有什么太過嚴重的盤剝事宜,故此百姓對朝廷還是很親近的,晚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今ri還能見到朝廷整建制武力出巡,心中也都踏實了不少。加上保丁們都是本鄉(xiāng)本土的子弟,平素也只是占占小便宜,并非什么大jiān大惡之徒,周縣保又是本縣有名的大才子,一番招呼之下,眾百姓心中踏實,街面兒上總算是又有了些生氣,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了。
到了殉職的保丁家中,自然是另一番景象,大人苦孩子鬧了好一通,虧得周鯉之前已經(jīng)處理過一次,這才帶的撫恤金又不少,加上趙銘與侯彬兩張巧嘴一說,到了正午時分,總算是將事情都處理完畢。
眾人從最后一戶人家出來,正打算找個地方吃些東西,卻見孫伯平帶了幾個人從對面走來,滿面chun風的拱了拱手,對周鯉道:“三郎,大人吩咐我去坊衙尋你,正巧在這里遇上,跟我去縣衙?!?br/>
“大人找我?什么事情?。俊敝荃幮闹杏行┎唤猓凑账耐茢?,此時林大人不是在審理案件,套問口供,就是在陪著護國公李雙喜吃茶聊天,順便為自己多跑跑前程,就算是有賞賜,那也應該是等到案件完結(jié)之后才發(fā)下的,這個時間叫自己去,還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情。
不過上司既然召喚,那無論有什么事情也是要去的,周鯉摸出五兩銀子,叫侯彬和趙銘帶著保丁們先去吃酒,自家則跟著孫伯平去了縣衙,和正在大堂中吩咐人做事的趙師爺打過招呼,便邁步走入后衙,正巧見林大人獨自一人坐在花園中飲酒,趕忙上去請安道:“學生見過恩師,敢問恩師叫學生來有何吩咐?”
“呦,三郎來來,快坐快坐!”林大人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隨即笑瞇瞇的說道:“叫你來也沒什么大事,主要是昨天夜里事情太多,也沒有機會和你好好談一下,國公爺剛剛離去,沒少在我這里夸你啊,說你不但敢于任事,而且作戰(zhàn)頗為驍勇,乃是可造之材,讓我好生栽培于你,將來好為國公多做大事!”
頗為驍勇?這是說自己呢?周鯉覺得有些茫然,自己的表現(xiàn)最多也就能說得上英勇,可那是膽子的問題,手藝卻著實cháo得很,無論如何也不能和驍勇這類詞匯掛上鉤啊,連忙謙虛道:“國公他老人家謬贊了,學生武藝稀松,只會幾下三腳貓的功夫,哪里敢稱驍勇善戰(zhàn),實在是慚愧的很?!?br/>
“三郎不必過謙,你的武藝我是知道的,雖然不能說是高手,但卻有一股敢于拼命的氣勢,往往能夠出其不意,旗開得勝,膽量大的驚人,加上為人很是jing細,這才是本官和國公他老人家最看重的地方。”林大人越說越是興奮,又將周鯉好一通夸獎,這才說到正題上面。
原來這一次的抓捕可謂大獲全勝,雖然沒有抓到西賊yu孽的主要首腦,但在那些人當中,卻也有兩個屬于中層的人物,一個是那群漢子的首領(lǐng),此人叫做李棟,乃是當年李定國麾下親兵最年幼者,一向負責燕云地面兒上的西賊聯(lián)絡工作,平時很少參與這等刺殺行動,這一趟因為李雙喜目標太大,連帶著將他也給勾搭出來,最終一股成擒了。
另外一個就是拿廖忠,此人果然不姓廖而姓艾,叫做艾從武,乃是當年大西國上將艾能奇的子侄,雖然不是直系,卻也沒出五服,一身武藝十分jing熟,只是因為年紀還小,這才只做到中層首腦。
至于廖家,乃是因為廖老太爺?shù)囊粋€兄弟,當年跟了西王張獻忠,這才將他們給牽扯進來,廖家也是后來才知道此事,不過木已成舟,最終也只得糾纏在一起了。當然這并不是說廖家就有情有可原的地方,朝廷對待西賊余孽的態(tài)度從來都是寧殺錯,勿放過,何況他們這等攀扯很深的,自然還是個滿門抄斬之罪。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逃走的叫做艾從文,乃是艾從武的兄長,似乎是個文士,此人至今下落不明,順天府那邊已經(jīng)發(fā)下公文,在境內(nèi)大肆搜捕此人。
因為茲事體大,所以這案子乃是連夜審訊的,艾從武和李棟也知道自己此來沒什么私密事情,除了在同伙藏身之地上打死不松口之外,其余的事情也便招供了,那艾從文就是他倆順口招出來的,他們本以為此人也已經(jīng)落網(wǎng),卻不知依然在逃。
周鯉也忽然想了起來,那ri的確有個文士,看樣子比那艾從武的地位還要高一些,最后帶人走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八成便是那艾從文了,此人可是知道自己底細的,若是讓他逃了出去,到那些西王義士中把事情說了,往后自家還不得整天被他們暗殺???
想到這里,周縣保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拱手道:“恩師,學生未盡全功于心不甘,懇請恩師準許我再帶人去搜捕那艾從文,定將其緝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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