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總,請問外界傳言是真的嗎,您的病情如何?還能正?;卮鹞覀兊膯栴}嗎?”
“有傳言說您母親已經(jīng)病故,對此亞凡集團是否有考慮過用事實來反擊呢?”
“聽說您打了一位王姓股東,可有其事?”
“您考慮過打人的后果嗎,被打的股東會告您嗎?”
“亞凡集團的股價一直在跌,對此您準備怎么向股民們交代呢?”
“事到如今,您打算如何補救,有想過引咎辭職嗎?”
……
記者會上,一個又一個犀利地問題拋向黎耀凡,我不知所措地坐在一邊,深深感覺自己又被黎公子坑了。
這不是黎耀凡翻盤的機會嗎,為什么他面對那么多問題一個像樣的回答都沒有?還有,為什么我會在這兒啊,我真不習(xí)慣這樣的場面啊,救命!我哭喪著臉,多希望能坐邊上一點,再邊上一點,讓自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可是,這么一個大活人坐在黎耀凡旁邊,是不可能不被重視的。
見所有問題都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瘋狂的記者們終于決定把槍口指向我:“黎總,請問您為什么帶沈小姐參加這次記者會,有什么特別的寓意嗎?”
“當然。”黎耀凡笑笑,“不過我先要糾正你的一個說法?!?br/>
“哦,什么說法?”記者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的。
“麻煩各位以后不要稱我身邊這位為沈小姐,請叫她黎夫人。”
隨著話音的落下,全場記者的情緒終于被引燃了,無數(shù)閃光燈在我眼前連成了片,我再也克制不住地把驚慌失措地目光投向黎耀凡,無聲控訴:你這是要干嘛?!
手被緊緊地抓住了,黎耀凡回過頭,給了我一個無比寵溺的眼神。
我差點暈過去。
“請問兩位真的結(jié)婚了嗎?”臺下記者急切地問。
“這還能開玩笑嗎?”黎耀凡揚起自己戴著戒指的手,又抓起我的左手展現(xiàn)在鏡頭面前,“我們結(jié)婚了,千真萬確?!?br/>
“可是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結(jié)婚呢,會不會太倉促了?”
“我的情況大家恐怕都知道了,這些日子以來,無論我做了什么事,千星都對我不離不棄,如果錯過了這樣一個好女孩,我想我一定會后悔一輩子的?!彼@般說著,目光始終停留在我身上。
我原本焦慮的心情,在那一刻被撫平了,不管黎耀凡今天為什么要當著這么多記者的面說這番話,我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所以您這是承認外界對您病情的描述了嗎?”記者們的點總是抓的不一樣。
“是的,事實擺在眼前,這沒什么好隱瞞的?!?br/>
臺下又是一片騷動。
“那您母親的病情呢?”
“托各位的福,家母已經(jīng)搶救回來了,目前情況穩(wěn)定,還在留院觀察,想必很快就能出來主持大局?!?br/>
他前面這般坦然,后面關(guān)于歐陽菲病情的這番謊言,自然也沒多少人懷疑。
“那關(guān)于您打了某位股東的傳言呢?”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崩枰灿冒藗€字,承認了他打人的行為,也留給了記者無數(shù)遐想。
果不其然,臺下記者開始猜測起來:“您的意思是,那位股東太過分了,您才打他的?”
“具體情況我不想多說,其實我們亞凡起起落落也很多次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最重要的還是團結(jié),目前公司大部分人股東還是能夠團結(jié)一心,全力以赴扭轉(zhuǎn)局面的?!崩枰策@句話說的依舊很有藝術(shù),看似沒有正面回答記者們的提問,可卻是在暗指王中德落井下石,包藏禍心,愧為亞凡集團的股東。
臺下記者一副了然的表情。
“說起亞凡集團的起起落落,黎總您可曾記得當初您父親是為何入獄的呢?”角落里,一個記者忽然站起來提問。
這問題犀利了,我頓時緊張了起來,這記者絕對是做足了功課,打算給我和黎耀凡難堪呢。
結(jié)果黎耀凡竟然笑起來:“真不好意思,我這病可記不得那么遠。”
“據(jù)我了解,當初陷害您父親的正是您夫人的父親?!庇浾呔o咬著這話題不放。
臺下騷動又起,這回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亞凡集團如今的危機上,轉(zhuǎn)而對我和黎耀凡的過去興致勃□來,大家紛紛伸長了脖子,等待著黎耀凡的回答。
我的心在砰砰直跳。
“你說那個事???”黎耀凡頓了頓,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說,“抱歉,我實在記不得了?!?br/>
臺下一片噓聲。
“可是……”他的聲音很輕,卻一下子蓋過了眾人的議論,場面頓然安靜下來,“無論我記不記得,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很慶幸千星現(xiàn)在能夠在我身邊,也很慶幸此刻我所遭遇的一切,它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見識過這個世界的丑惡,才能珍惜眼前的美好。在此,我向大家保證,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對我的夫人不離不棄,就像她對我一樣?!?br/>
黎耀凡的話太煽情了,我有點想哭,包括臺下的記者也一樣,提問和議論在瞬間消停了下來,好幾個女記者的眼睛都紅紅的。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你都病成這樣了,拿什么保證?”剛才提問的那個記者又站了起來,顯然還不死心。
眾人都向他投去鄙視的目光:記者界的敗類?。?br/>
“你說的沒錯,對于這事我也所考慮,為了讓我夫人能夠安心嫁給我,我決定將我名下所有集團股份如數(shù)轉(zhuǎn)到我夫人名下,轉(zhuǎn)讓書我已經(jīng)簽好了,只要我夫人簽下名字就可以了?!?br/>
他說完,遞上來一份文件。
“老婆?”黎耀凡低聲提醒我。
我從震驚中回過神,整個人都是虛的,感覺在做夢。
剛才那個記者再無話說,悻悻坐下,可是由他而引發(fā)的黎耀凡的這個決定卻成為了今天最大的一顆深水炸彈,激起的反響無法估量。此刻,所有人都是激動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我們,對于在場的任何一個記者來說,這都是他們職業(yè)生涯中歷史性的一刻。
在后來的新聞中,甚至有記者這樣描述這一刻他的心情,他說:做了那么多年記者,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在采訪新聞,而還是在見證一幕偉大的愛情,這感覺可真棒。
“簽吧?!崩枰矊ξ艺f。
我看著他,用目光詢問:你這是要干嘛?
他把筆遞到我面前:“乖,聽話?!?br/>
我依舊沒伸手,這太出人意料了,我一下子沒法接受。
“你不肯簽,難道是后悔嫁給我了?”他開始威脅我。
這算哪門子威脅?。∥铱扌Σ坏?,這感覺簡直就像你去超市,經(jīng)理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說:快把我的超市搬空,不然我死給你看!
“簽啊,快點簽!”臺下有記者開始催促,一副恨不得替我上來把轉(zhuǎn)讓書簽了的架勢。
我無語了,黎耀凡這么做總有他的道理吧,如果這樣我再不配合,恐怕要壞了他的計劃,無奈之下,我只能硬著頭皮,拿起筆,在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上簽下了我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