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淮盯在她的眉心,突然很疏朗的笑了,眉眼也難得溫軟,“你這么關(guān)心我?”
戴靈霄噎了噎,“你對外宣稱住在侯府,我是怕你死在外面,侯府難逃罪責(zé)!”
“哦,”薛南淮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似笑非笑道,“原來是這樣啊。..co
這樣個屁!戴靈霄垂眸嘆氣想,其實不是這樣的……
“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從摘星閣分別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薛南淮緩緩走近幾步,眼底劃過笑意,“你既然找來了,發(fā)生什么事應(yīng)當(dāng)也清楚了吧?!?br/>
戴靈霄盯著他凹陷的鎖骨和健碩的胸膛,咽了咽口水,移開目光,“我當(dāng)然不清楚了,我只是聽秦迫說有人跟蹤你,猜想你會將人引到城外而已?!?br/>
“那你為什么找來了南城門,赤焰軍營?”薛南淮問。
戴靈霄想也沒想就道,“你大費周章的把人引出城就不會那么簡單,肯定是有目的。而京郊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只有這赤焰軍營有幾分神秘而已?!?br/>
薛南淮笑了笑,沒說話,抬手?jǐn)X去她臉上的水花。
戴靈霄臉一熱,兩耳嗡嗡直響,即刻拍掉他的手,“干什么!別亂摸亂碰的。”
“其實你比你想象中要了解我對吧?”薛南淮突然開口。
“啥?”戴靈霄還沒從缺氧的狀態(tài)里回神,腦回路有點慢。
“沒什么。”薛南淮低聲一笑,在她腦袋頂輕揉了幾下,才越過她,從水中撐到岸上。
戴靈霄摸著亂蓬蓬的發(fā)頂愣了愣,揚(yáng)頭問他,“你去哪兒???”
“把你衣服遞給我?!?br/>
“???衣服?”
薛南淮蹲在池邊,水珠沿著他肌肉紋理滾落下來,“啊什么?你在想什么呢?你衣服都是濕的,一會上岸怎么辦?別忘了外面還是冰天雪地,脫下來烤干啊。”
“哦。”戴靈霄瞅著他赤膊的流線,咽了咽口水,低頭一看,倒也沒錯,方才掉下來的時候,她把唯一的外裙也浸透了,就這樣出去,她是會凍成冰棍的吧!
“脫呀?!?br/>
“急什么!你…你轉(zhuǎn)過去。”戴靈霄挑了挑眉,哪有這樣子催促女孩子脫衣服的。
薛南淮好笑道,“你不是穿著里衣嗎!”
“那你也要轉(zhuǎn)過去!”
“好好好,我不看你?!?br/>
薛南淮低笑一聲,走到巖石后去拿自己的外衣,戴靈霄趕忙把自己的外裙脫下來,她倒不是矯情,但作為新世紀(jì)黃花大閨女,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矜持一點點的好。
薛南淮披上件中衣,用一截藍(lán)繩將墨發(fā)束起來。
戴靈霄剛好脫下外裙丟過去。
薛南淮接過來,邪魅一笑,“里衣呢?要不要脫下來一起烤烤嗎?”
“不用!”戴靈霄立刻回道。
薛南淮低聲一樂,撿了幾根灌木架起火堆,把衣服架在火旁烤著,“這里還算安,你方才消耗了不少內(nèi)息,這兒的溫泉水可以疏通經(jīng)脈,調(diào)補(bǔ)內(nèi)息,所以衣裳烤干之前,你也不必出來,可以待在里面多泡一會兒?!?br/>
“哦…”戴靈霄淡淡應(yīng)了一聲,躲在熱霧中偷眼看著他,不遠(yuǎn)處火光嗶剝,那張被霧氣氤氳的俊顏更是秒殺萬物,真的讓人喜歡的緊。
俗話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她自從來到這么世界,見到的美男真不算少數(shù),如戴銘騫那般冰冷的、如璟皓昶那般俊雅的、如顧長安那般溫潤的,都比不過眼前這個眉眼飛揚(yáng)、邪肆腹黑的薛南淮。
他喜歡穿黑色的衣服,喜歡將頭發(fā)束得很高,眼角唇邊永遠(yuǎn)帶著笑,讓人猜不透喜怒,就像他這個人一般,時而溫和、時而狡黠,從不按常理出牌,有時甚至覺得人明明就在身邊,卻好像抓不住、摸不著似的。
薛南淮坐在地上,熟練的撿起樹枝撥弄著火堆,火光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氤氳出一絲不大真切的陰影。
戴靈霄摸了摸鼻子,移開視線,在溫泉池里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他,“這里是個陣法吧?你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為何要進(jìn)來了?”
“正如你所想,為了赤焰軍唄?!毖δ匣慈鐚嵉?。
戴靈霄問,“赤焰軍?你進(jìn)了軍營又能干什么?”她初入京都,對軍隊之事并不了解,但也知曉軍營、兵力就是大涼國的,自有皇上和將軍管轄,他就算進(jìn)了軍營,一不能調(diào)兵二不能遣將,進(jìn)去干嘛?這和他入陣有關(guān)系嗎?
薛南淮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笑,“你打聽這么多做什么!你不是說了,我做的事只要沒有威脅到戴家,你就不會過問的嘛?!?br/>
“本來我是不想知道的,但現(xiàn)在我為了找你也被困在這該死的鬼地方了,這就與我有關(guān)系了!”戴靈霄咂舌道。
“其實,我對軍營也沒什么興趣,但既然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出去?!毖δ匣崔D(zhuǎn)眸看過來,笑著說,“放心吧,要做什么,我自己心里都有數(shù)的,不會連累你,更不會連累戴家?!?br/>
戴靈霄默了半晌,嘆了口氣,“你打算入宮見皇上了嗎?”
薛南淮手下動作驟然一頓,揚(yáng)眉瞅著她。
“我都聽說了,你、璟皓昶,還有武陵薛家的事?!?br/>
薛南淮笑意淺淡,又復(fù)擺弄柴火,“是嗎,他還真是什么都跟你說啊?!?br/>
“我在問你!”戴靈霄很認(rèn)真地看向他的眼睛。
“也許會,也許不會,看心情吧!反正世間之事不是你算好怎樣就會怎樣,隨機(jī)一點反而更好,”薛南淮將枯柴丟入火堆,止住話頭站起來,“你將里衣脫下來,先換上這個將就著,若不然一會濕著身子出去難免染上傷寒,你一口一個為了找我進(jìn)來,若是生病了,豈不是要埋怨我一輩子?!?br/>
說罷,手一揚(yáng),一件黑衣落入她掌中。
“這是你的衣服?”戴靈霄皺眉。
薛南淮點頭,“不然呢?怎么,還嫌棄?這個時候就別挑揀了成嗎,有的穿就不錯了!”
“…”戴靈霄不置可否,無言地跳上岸去,對著那背景道,“我…我要換衣服了,你不許回頭看??!”
薛南淮嗤聲一笑,翻了翻木架上的衣服,“你想太多了,這么大的霧氣,我想看也看不清。”
戴靈霄覺得有理,也不再啰嗦,躲到他背后很安的地方解衣。
衣裳里里外外都濕透了,本來還留下些內(nèi)力可以將衣服烘干,但在方才對付薛南淮的時候也用盡了,剩下一絲絲,還是留著保命要緊。
擰干里衣擦了擦身體,披上薛南淮那件黑衣,衣服雖不是上等的衣料,但貼在身上卻很舒適,也很長,幾乎拖到腳踝,上面還殘留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戴靈霄對此很受用,要知道如她這般有點小小潔癖的人,可不是哪個男人的衣服都敢披在身上!
不過,這衣服是不是有點肥了?領(lǐng)口是不是有點大了!正研究著怎么裹衣服才不至走光,轉(zhuǎn)頭間卻發(fā)現(xiàn)樹枝上爬著一條齜著紅舌金色的小蛇,正齜著大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感受到自己的目光得到回應(yīng),小金蛇突然一動,那速度好生迅猛。
“呀!”
戴靈霄嚇了一蹦,沒忍住的短驚了一聲,剛開口有連忙捂住嘴,可是已經(jīng)晚了,薛南淮立刻出現(xiàn)在她五步遠(yuǎn)的地方。
“你…”薛南淮見到她此時的光景,聲音竟戛然而止,半晌才默默接著問完,“怎么了…”
p!
用什么形容她現(xiàn)在的衣著和悲壯心情呢?
說散發(fā)赤身是有些夸大,但她身披黑衣,衣襟半晌,腰帶也沒束,雖有鵝黃色輕薄的肚兜遮著前胸,但滑弱凝脂的肌膚,兩條修長的玉腿和玲瓏粉嫩的腰枝,都一覽無遺的被呈現(xiàn)在眼前,就連胸前兩團(tuán)渾圓的雪玉也若隱若現(xiàn)。
戴靈霄似乎愣了兩秒,她張大嘴巴呆呆看了一眼自己身下模樣,臉頰驟然變了色,這次才真的敞開嗓子大喊。
“啊啊啊——誰讓你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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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心里苦,我只想問問還有人再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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