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琪兒看著他的奇怪舉動,冷漠道:“你要做什么?”
明遠真人已經(jīng)走到了山‘洞’‘洞’口,他拔出瓶子的軟塞,笑道:“我若不再加送一些東西,別院里的那兩位師兄弟肯定會想辦法打破結(jié)界挖出惠清師弟的遺體……我覺得,這個山‘洞’作為墓室,‘挺’好的?!?br/>
秦琪兒怒道:“他都已經(jīng)死了,你連讓他好好安葬都不肯?”
明遠真人抬頭,嘲諷地看著秦琪兒,道:“我還以為丹朱道友真的看開了,想明白了,沒想到你還是……你也說了,他都死了,身后之事何必在乎?再說了,丹朱道友應(yīng)該感謝我才對啊,若是惠清師弟的遺體被圣‘門’得到,肯定是要葬在圣‘門’后山的,到時候道友你想要憑吊一番都難如登天,留在老君山多好,丹朱道友放不下,隨時可以過來跟惠清師弟說說話——啊,我忘了,有慕師妹陪他呢。不過,惠清師弟喜歡熱鬧也不一定呢。”
秦琪兒關(guān)節(jié)握得發(fā)白,平復了一下心情,把目光轉(zhuǎn)移到明遠真人手中的瓶子上,問道:“瓶子里,裝的是什么?”
明遠真人笑道:“一些毒氣而已,進入山‘洞’后經(jīng)久不散,防止有人打擾師弟長眠?!?br/>
他小心翼翼地掩住口鼻,把瓶子中慘綠‘色’的氣體慢慢引到山‘洞’中去。那綠‘色’氣體頗為怪異,竟能穿透結(jié)界,如煙霧般裊裊飄向‘洞’中。
葉無雙看著明遠真人的舉動,看著他往山‘洞’引毒氣,咬牙切齒怒道:“翠靈舌這種好東西用來對付我,明遠師兄可真舍得下血本啊!”
慕萱一驚,忙道:“師兄說這個綠‘色’的毒氣是翠靈舌?那我們豈不是要困在這里很久不能出去了?”
翠靈舌,是修仙界中極為難得的好毒。說它難得和好,是因為此物只需一點點,就能令沾染者全身潰爛,‘藥’石罔醫(yī)。哪怕是元嬰期的修士,遇見此毒也是能躲則躲,能避則避。而它之所以名叫翠靈舌,除了顏‘色’是綠‘色’的以外。就是因為它最可怕的“舌”之特‘性’。此毒難得,是因為煉制不易,煉制不易則難在其中一味材料難尋。無眼四腳蛇,此物沒有眼睛,全靠一條舌頭感知外界并探路。加入無眼四腳蛇的舌頭,這翠靈舌才算成功,然后就像能嗅到目標似的,全部沖著目標而去,一點都不‘浪’費。
葉無雙仔細看了一遍,道:“這翠靈舌好像能穿過結(jié)界。等它完全散逸了,咱們就能出去了。不過,明遠‘浪’費了這么好的東西,怎么可能毫無準備,他應(yīng)該還有后招?!?br/>
明遠真人把翠靈舌引入‘洞’口。然后回頭道:“肅律前輩,麻煩您再給‘洞’口處設(shè)個結(jié)界吧,這樣的好東西,要一直留在這里才有用?!?br/>
肅律真君其實并不覺得明遠真人有放毒的必要,但既然他都不心疼翠靈舌,那他又有什么好說的。布個結(jié)界而已,舉手之勞。為了以后的合作,肅律真君沒有理由拒絕。
他走過去,‘花’費了半刻種布下一個防止氣體和氣息散逸的結(jié)界禁制,對明遠真人道:“萬無一失?!?br/>
明遠真人抬頭看了看天‘色’,笑道:“嘉善師兄派來查探消息的弟子也快到了,肅律前輩。丹朱道友,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肅律真君轉(zhuǎn)頭看了看秦琪兒,關(guān)切道:“琪兒,你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不會出什么紕漏的?!?br/>
秦琪兒‘精’神有些不濟,聽肅律真君這么說,她勉強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弟子就告退了,師叔多保重。”
秦琪兒走后,肅律真君道:“葉惠清和慕萱以及那五名弟子全部命喪于此,即便明遠真人僥幸逃脫,也不可能毫發(fā)無傷。稍后,本座可能會下手重一些,還望真人勿怪?!?br/>
明遠真人笑道:“晚輩就早做好了準備,只要前輩不是手誤直接殺了在下,受些重傷又有何不可?我傷得越重,越能讓嘉善師兄和華昊師弟消除對我的懷疑,這對你我雙方都有好處。”
肅律真君淡淡一笑,抬頭望向遠方,道:“來了?!?br/>
宋瀾泓是第四次來老君山了。奉嘉善真人之命,他每天巳時都會過來這邊看看進度。從前幾天的情況看,今天三位師叔就差不多能夠?qū)⒛莻€結(jié)界打破,把失蹤的同‘門’們救出來了。
宋瀾泓心情很好,因為失蹤的弟子中有兩位跟他關(guān)系還不錯的,之前以為他們都被擄去殺害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很快就能再見到他們了,真好。
他喜滋滋地御劍往老君山下面的山谷落去,忽聽得一聲巨響,好像正是從那個山‘洞’那里發(fā)出來的。宋瀾泓心中一跳,趕緊加快了速度。繞過幾片林子和繁茂的藤蔓植物區(qū),他遠遠就看到一個黑衣人一掌氣勁轟向明遠真人。
宋瀾泓呆了一下,沒搞明白是什么狀態(tài),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前輩”。他這一聲喊叫驚動了黑衣人,那人往這里看了一眼,便‘抽’身‘欲’退,走之前又回身給了倒在地上的明遠真人一劍,削掉了他小半個肩膀。
明遠真人悶哼一聲,因為太疼而昏死過去。
這一切發(fā)生在幾息之間,宋瀾泓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兇手已經(jīng)重傷了明遠師叔并且逃走了,而他到現(xiàn)在也沒看見惠清師叔和慕師叔在哪里。
看著明遠真人倒在血泊里,宋瀾泓被那片觸目驚心的鮮紅扎痛了眼。他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大聲喊道:“明遠師叔!明遠師叔!您快醒醒啊!”
晃了半天,被嚇傻了的宋瀾泓才想起來給明遠真人喂下療傷丹‘藥’。趁明遠真人還未醒,宋瀾泓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山谷,這里顯然經(jīng)過了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他起身往那個山‘洞’走去,發(fā)現(xiàn)結(jié)界仍是完好無損的,往里面一看,卻看到了綠‘色’的毒氣彌漫,濃郁的都看不清其他東西了。
宋瀾泓受了驚嚇,猛然后退幾步,心中愈發(fā)忐忑不安?;萸鍘熓搴湍綆熓宀灰娏?,那五位同‘門’也不見了,唯一一個還有蹤跡的明遠師叔卻昏‘迷’不醒。宋瀾泓心‘亂’如麻,他的第一想法是趕緊回別院報告嘉善師伯和華昊師叔,可是把明遠師叔丟在這里又不恰當。
糾結(jié)了半天,宋瀾泓才想起來傳訊符。他慌‘亂’又簡單地把老君山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讓執(zhí)事弟子盡快通報兩位真人。
片刻之后,一臉焦急的嘉善真人和華昊真人同時趕到。
嘉善真人看著傷勢慘重的明遠真人,一把撈過他,喂他服下一顆丹‘藥’,然后點了幾處大‘穴’止血,又源源不斷地把靈力輸送給他。華昊真人則警惕地守在一旁,仔細查探‘激’烈打斗的現(xiàn)場。
宋瀾泓忙道:“華昊師叔,您快來這個山‘洞’看看!”
華昊真人跟著他走到山‘洞’前,往里一掃,吃驚道:“翠靈舌!”,他急忙轉(zhuǎn)身,問宋瀾泓,“你來這么久,一直都沒有看見惠清師叔和慕師叔?”
宋瀾泓道:“弟子來時,就看到一個黑衣人在跟明遠師叔打斗,明遠師叔不敵,被他所傷。而其他人,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包括兩位師叔?!?br/>
聽罷,華昊真人心頭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三步并作兩步,急跨到嘉善真人面前,道:“師兄,惠清師弟和慕師妹恐怕有危險!”
嘉善真人道:“急也沒用,如今只有明遠師弟知道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師弟和師妹去了哪里。當務(wù)之急,是先把明遠師弟救醒!”
華昊真人聽罷,也跟嘉善真人一樣,為明遠真人輸送靈力。
片刻后,明遠真人緩緩醒過來,看到嘉善真人,他急切地去抓嘉善真人的手,但奈何失血過多使不上勁,抓了幾次也抓不穩(wěn)。嘉善真人忙握住他的手,道:“師弟,你感覺怎么樣了?”
明遠真人張口想要說話,卻兀的吐了一口血,他擺手制止了嘉善真人想要再次給他輸送靈力的舉動,艱難開口道:“師兄別管我,快……快去救惠清……師弟和慕……師妹,他們都被……困在了那個山‘洞’里,快……”
華昊真人臉‘色’劇變,道:“明遠師兄,你說的可都是真的?!那個山‘洞’里此時充滿了翠靈舌毒氣,惠清師弟和慕師妹若真的還在那里,那他們豈不是……?!”
嘉善真人也大驚,道:“師弟此事容不得開玩笑!是誰把他們封在山‘洞’里的?”
明遠真人也很震驚的樣子,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什么?山‘洞’里面竟然被放進了翠靈舌?那……惠清師弟!慕師妹!唔……”
由于情緒太過驚動,明遠真人再次口噴鮮血,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嘉善真人探過他的經(jīng)脈,發(fā)現(xiàn)并無‘性’命之憂,便也趕到山‘洞’口去看了一眼。華昊真人臉‘色’蒼白,喃喃道:“嘉善師兄,如果……如果明遠師兄說的是真的,惠清師弟和慕師妹都在里面,那……”
他說不下去了。
嘉善真人扶著山壁,低聲道:“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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