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我的心里感動得洶涌澎湃。
眼前看到的是那天早上,我打開宿舍門時坐在門外一直等著我醒來的同學(xué)們,我那分鐘確實(shí)對他們有一種厭惡感,我不想被眾星捧月,也不想被大家仰視,我只想好好的讀書過好自己的日子。現(xiàn)在想來,我怎么可以這么自私,怎么能夠如此對待喜歡我的人們……
幸好他們沒有拋棄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好。
律師說:“請大家傳閱這份聯(lián)名書,有了這東西,我們首先可以知曉我的當(dāng)事人人品不錯,接下來,我要傳證人上場?!?br/>
門打開時,我看到鐘雪走了進(jìn)來,愣了愣。
她今天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看上去簡直美到爆,在座的許多男性眼睛差點(diǎn)都瞪直了。
等鐘雪走到證人席上時,我的律師清了清嗓子,見眾人收回了心思之后才說:“請問這位同學(xué)叫什么名字?!?br/>
“鐘雪!”
“請問您與被告是什么關(guān)系?”
“我是他的……,他的追求者?!?br/>
聽到這個回答,我心里一怔,忽然明白了律師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了。
接著律師說:“我再請大家看一看死者梅子婷的照片?!贝笃聊簧戏懦鲆唤M死者梅子婷的照片,在不斷翻動時律師接著往下說:“在座的男性應(yīng)該不少,看了死者梅子婷的照片后,這照片上的女孩和現(xiàn)場站著的女孩,你們會選哪一個?你們會對哪一個死纏爛打,甚至用死亡來威脅她不要分手呢?”
大家沉默著。
片刻后,律師說:“下面再請一位證人?!?br/>
鐘雪出去了,與她擦肩進(jìn)來的是——葉小幽?
她今天好像也打扮過,穿了緊身牛仔褲,那一雙腿簡直誘人得不要不要的,不過她還是那副高冷的表情,瞥了我一眼后站到了證人席。
“請問這位同學(xué)——”
“葉小幽!”
還沒等律師問完她就搶了話,律師略為尷尬,喝了口水才接著問:“葉小幽同學(xué),您與被告是什么關(guān)系?”
“同學(xué)?!?br/>
“您喜歡被告嗎?”
她又瞥了我一眼,半晌后說了句:“喜歡?!闭f完臉就紅了,低下了頭,短發(fā)垂下來遮住她的半邊臉。
她這模樣卻是十分好看的,我看在眼里真真實(shí)實(shí),怎么看都不像在演戲。
律師又問:“葉小幽同學(xué),請問您認(rèn)識死者嗎?”
她搖了搖頭,說:“我人面不廣,或許她是明安大學(xué)的學(xué)生吧,我認(rèn)識的要么就是漂亮的,要么就是成績好的,要么就是很有才的,恐怕她不屬于這三類中的任何一類,真搞不懂怎么會有人說郁磊會是因?yàn)椴辉敢飧质植艢⒘怂模还苁钦l都是腦殼有包!”
原告律師很不爽的站起來說:“證人請注意您的言辭,愛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沒道理的,說不定原告就是看上了死者呢?蘿卜青菜還各有所愛呢?!?br/>
“哼!”葉小幽不屑的冷笑一聲,問我的律師:“我可以走了嗎?”
原告律師看了看法官,見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葉小幽轉(zhuǎn)身走了。
我心里想,她跟我一起在校長室被抓,為什么她現(xiàn)在能好好的在外面逍遙自在?
她會不會參與了這場陰謀?
可是沒道理啊,如果她存心要害我,就不可能來幫我作證。
我的律師說完之后,原告律師又開始了,他還是直接問的李女士。
“李女士,請問被告與您女兒在戀愛時關(guān)系如何?”
半晌沒回答,所有人都朝著李女士看了過去,她卻盯著大屏幕上梅子婷的照片動也不動,精神似乎開始恍惚了。
“李女士?!”
律師聲音抬高了些,但李女士仍然盯著屏幕,嘴里喃喃的說:“婷婷,婷婷……”
她的律師不太高興了,抬高聲音又喊了一次:“李女士!”
李女士忽然痛苦的抱住頭,眼神慌亂的在瞧著四周,嘴里不停的說:“婷婷,我的婷婷呢?我的婷婷到哪里去了?”而后她的眼睛停到我身上,死死的盯著我,忽然像猴一樣跳出原告席朝我瘋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說:“求求你,你救救婷婷吧,我知道你不是兇手,你跟她都不認(rèn)識,怎么可能會殺她,但我求求你救救她,幫我救救她好嗎?”
她聲淚俱下,渾身發(fā)軟,幾乎都要跪到地上了,庭警跑了過來對她又拖又拽,她又忽然力氣大得驚人,直到上來4個庭警才將她架走。
所以這次審訊以原告精神出現(xiàn)問題而告終。
將我送回看守所后,我坐在房間里想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一開始李女士像背臺詞一樣把問題答得行云流水,之后就跪在我面前讓我救梅子婷,可梅子婷已經(jīng)死了,我去哪救她?
說起來,自從那天在派出所見過梅子婷后就沒了音訊,她不是說會找機(jī)會再來看我的嗎。
梅子婷會不會已經(jīng)出事了。
如果這么推測的話倒是很有可能,目前能夠威脅到李女士的也就是梅子婷了。
我得想辦法召喚一下梅子婷,看看她是否還在。
第二天中午吃飯,我把一小撮米飯放進(jìn)口袋內(nèi)帶回了住的地方,到了晚上快12點(diǎn)的時候把米飯放在喝水杯子中,沒有香蠟紙燭就只能用火柴棍代替了。
插上三根火柴棍,又用紅線繞上,我便開始做法請鬼。
將紅線的另一頭繞到我的中指上后,我雙指并攏,閉上雙眼叫了一聲:“梅子婷,聽音速速出來與我相見!”
沒反應(yīng)。
再喊:“梅子婷,聽音速速出來與我相見!”
還是沒有反應(yīng)。
要么就是我這陣法太過簡單了沒效果,要么就是梅子婷真的出事了。
我正要去收火柴時,一個影子從天花板上砸了下來,就砸在我的后面,嚇了我一大跳,定睛一看我樂了,這不是劉雯么。
“你怎么來了?”
她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站起來說:“找你真是一頓好找,幸虧聞到這兒有飯香,要不估計還找不著,看守所的煞氣實(shí)在太重了。”
“你總算想起我來了,要不我一個人被關(guān)在這都要悶死了?!?br/>
“哎,你可別誤會,我不是來陪你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你綠了?!?br/>
“什么叫我綠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就是你被戴綠帽子了唄,你那個叫鐘雪的小女朋友最近老跟一個大帥哥在一起,聽說是新轉(zhuǎn)學(xué)來的,我就奇了怪了,頭一次聽說大學(xué)還能插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