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天再次酒醉后,楚大爺每回喝酒,都有了自制,沒喝高的情況,而容楚則是在酒醒后,漲紅這一張臉,惡狠狠地威脅趙嬗忘記那天發(fā)生得事情。其實這很好理解,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失態(tài)的一面被別人看到。
算算時間,新年就要到了。楚宅中,依舊是楚大爺他們幾個住著,當然了,還有容楚。其實趙嬗有些想不明白,這些個世家子弟,都不喜歡回去過年,都喜歡在外面晃悠著,這可以理解叛逆期的孩子不想歸家嗎?
或許真的被趙嬗猜對了,這些個熊孩子真心不太喜歡自己那個所謂的家,勾心斗角,都是以家族的利益出發(fā),哪怕是已經(jīng)落魄的楚大爺,都不想再踏足那個涼薄的家吧。
砰砰砰的敲門聲似乎沒有停過,趙嬗好奇地開門后,便看見自家老爹站在門口,神情充滿了痛苦。
“爹,發(fā)生啥事兒了?”
“嬗兒!”趙有財啞著聲音道,“你娘,可能命保不住了!”
趙嬗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臟快速地跳了兩下。隨后顫抖地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趙有財抹了把眼淚,拉著趙嬗的手往外走,邊走邊說道:“時間來不及了,你啊,快去看你娘最后一眼吧,你娘真的撐不住了。”
趙嬗跟著趙有財一路走去,等到了趙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雞飛狗跳的了,李氏在院子里哭鬧著,劉氏跟幾個兒媳們站在一處,臉色頗為不好地看著李氏,郎中正背著藥箱,嘆著氣說救不活了。趙有財一聽,更是滿臉痛苦地抱著頭。
“嬗兒,去見你娘最后一眼吧?!眲⑹吓牧伺内w嬗的肩膀道。
趙嬗渾渾噩噩地進了江氏的房里,房間里彌漫著的血腥味沒有散去,江氏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取出了,面如金紙地躺在床上。
“娘……”趙嬗的聲音,讓原本躺在床上的江氏睜開了眼睛:“嬗兒,你來了?!?br/>
“嗯!”
“娘對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就這樣子沒了。也對不住你爹,沒能多給他添個兒子……”
“別說了……別說了……”趙有財阻止了江氏說這些話,“你嫁給我十多年,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什么,你也用不著那么自責?!?br/>
江氏看了眼自家的男人,抹了把淚道:“好,我不說,可你在我走了后,要再找一個?!?br/>
趙有財愣了,在一旁的妯娌跟婆婆劉氏也愣了,趙嬗跟她的妹妹弟弟們更是愣了。
“我不找!我不找!”趙有財痛苦地喊道,“再找一個,你說的是啥傻話???”
“你不找一個貼心的,那你將來咋辦?女兒嫁出去了,兒子娶親了,你沒個伴兒咋成。我不求別的,我只求你找個的伴兒,一個能善待我兒女的伴兒就行了……”
江氏是鐵了心要趙有財再找一個,趙有財沒法兒了,只能是答應了。
“嬗兒……”江氏突然間伸手拉著趙嬗道:“嬗兒,答應娘,要好好照顧妹妹弟弟,行嗎?”
“我答應娘!”話音剛落,江氏拉著趙嬗的手就垂了下來。
“娘!”
江氏的眼,再也沒有睜開過。趙嬗被劉氏他們趕出了房門,說著不吉利,免得沖撞到了小孩子。
“滴滴滴——檢測到微弱生命”腦海中響起了機械地提示,趙嬗回過神來,才看到穩(wěn)婆懷中抱著一個包袱,正打算出去。
“等等!”趙嬗開口阻止穩(wěn)婆的行動,伸過手就要搶穩(wěn)婆懷里的包袱。
“哎……你這孩子怎么能這么做呢,這不吉利?!狈€(wěn)婆伸手就想要搶回來,趙嬗身子一閃,躲過了穩(wěn)婆的手。
“趙嬗你這孩子,怎么抱著你弟弟的尸骨啊,這不吉利,快交給穩(wěn)婆?!贝蟛w有田看見趙嬗這一舉動,當即上前阻止。
村里有規(guī)矩,這夭折的小孩,不能埋到祖墳哪里,只能是尋一個無人的地方,埋了,不然會不吉利的。
趙嬗沒喲多說什么,麻利地打開包袱,腦海中的系統(tǒng)再次檢測到了微弱的生命,趙嬗曾經(jīng)以為這個系統(tǒng)有這生命檢測,太過于雞肋,可是現(xiàn)在看來,也不是沒有什么用。
孩子口中的污物已經(jīng)清理了,心臟沒有跳動,這種情況下,肯定被人認為這孩子沒有救了。趙嬗層記得,自己曾經(jīng)見過人說過,嬰兒有些時候,是會被人誤以為夭折,很有可能是假死?,F(xiàn)在自己能做的,就是讓這孩子從假死的狀態(tài)恢復活。
把嬰兒放平,托起頸部保持呼吸順暢,然后是人工呼吸。趙嬗做的自然不會被人理解,只會以為趙嬗在折騰這個孩子。
“哇——”
原本已經(jīng)被人判定是夭折的孩子哭了出來,讓一旁的人都愣住了。
這……這怎么可能……
趙嬗在聽到這一聲哭聲,真的是驚喜萬分。
“怎么回事兒……”趙有財沖出房門后,就看見趙嬗懷中抱著的孩子正哭喊著,鐵打的漢子,頓時淚如雨下。
“這孩子活過來了……”周圍的人沒有散去,反而是議論紛紛。也難怪,這個時候,原本應該是一家子坐在火爐旁邊,烤火的,現(xiàn)在去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趙嬗把懷中的弟弟交給了自己的爹,而后拉著一旁趙婳問道:“妹妹,你跟我說說,娘好端端的,怎么會出了事?”
趙婳看了眼李氏,又看了眼自己的爹,良久才開口道:“姐姐,是三伯娘害死娘的!”
趙嬗的話,像是平地一聲雷一般,在人的腦海里炸開了。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議論紛紛,李氏像是踩著尾巴的貓一般尖叫道:“你個小丫頭片子說啥呢?我害死你娘,你別亂說?!?br/>
李氏的那么大的反應,倒更像是坐實了自己害死江氏這件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說,誰敢威脅你,我就殺了誰!”趙嬗對趙婳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是殺氣騰騰的樣子。
趙婳因為趙嬗的撐腰,所以跟趙嬗說得很詳細。
李氏自打回到這個家后,確實是老實了一段時間,可是人的一些習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變。早上的時候,江氏就覺著身子骨有些不舒服,所以沒有下床,劉氏知道了,也理解。江氏這一胎懷得不容易,也就讓她歇息去了??蓜⑹侠斫猓淮砝钍线@個偷懶?;娜死斫?。自己幾個妯娌做事,滿肚子的怨言,隨著中午大家伙兒都出去,只剩下李氏跟江氏兩個人在家,這下子好了,李氏明里暗里地說江氏的不是,江氏心里怎么會不難受,被李氏這么一說,還怎么可能躺床上歇息,干脆就下床干活。
李氏看著江氏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這沒了劉氏的壓制,更是猖狂。趁著家里的男人不在,話更是難聽。原本還只是動嘴,沒想到到最后發(fā)展成了動手,推搡間,一個不注意,把江氏推到在了地上,導致江氏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早產(chǎn)。這一切,都被一旁的趙婳看得清清楚楚,李氏見江氏倒在了地上,心知不好,只能是出去喊人來,李氏平常不怎么干活,喊來人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事后哪怕是趙有財知道了這件事情,可是怎么也得顧慮家丑不可外揚。畢竟,自家嫂嫂害得自己的媳婦一失兩命的。
趙有財有這個顧慮,可趙嬗沒有。趙嬗聽著趙婳說的,更是氣得連肺都要炸了。這是一條人命啊,怎么可以為了家丑,為了自己的三伯,可以讓自家娘親如此委屈?趙家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了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用她自己的方法解決好了。
“三!伯!娘!”趙嬗紅著眼道,等著李氏的模樣,真的是嚇壞了本來就心虛的李氏。
李氏向來都是窩里橫的典型,見著趙嬗這個模樣,心里打怵,可自己要是真認下這殺人的罪名,自己絕對是完了。
“個小丫頭片子的話,能信嗎?我說了你娘幾句,可沒動手推她。”
李氏的狡辯,趙嬗已經(jīng)不想在聽,這種人,跟她講理還來勁了。身子一閃,直接到了李氏的跟前,手伸到靴子里拔出匕首,直接架到了李氏的脖子上。趙嬗的動作干凈利落,也很快速,等所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李氏的小命已經(jīng)被趙嬗捏著了。
“三伯娘,到了現(xiàn)在你還在說你沒有害死我娘是嗎?那好,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你害死我娘的這筆賬,我打算讓你用命來償,大不了殺了你后,我去官府自首,反正我是不打算活了,拉著你一起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趙嬗說的話又狠又絕,在場的人都沒想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敢這么大膽。趙嬗在楚宅快兩年了,一直都有鍛煉自己的身體,身體的底子扎實,跟偷懶的李氏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李氏怎么可能比得過趙嬗。
“嬗兒你這是在做啥,快放開!”趙有財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閨女會這么大逆不道。經(jīng)歷了喪妻之痛的趙有財不想再經(jīng)歷喪子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