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米悅回到家,先是上樓去看了古如山一眼,跟他聊了一會兒天,說了一下今天在醫(yī)院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古如山聽到這話,眼睛睜得大大的。情緒顯得很激動,雙手用力握拳,重重的錘在兩側(cè)的床板上。
古米悅見狀,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爸,您怎么了?”
古如山張嘴,可是想說的話卻沒辦法清晰表達(dá)。
古米悅知道他現(xiàn)在有口難言,只能試著猜測道,“爸,您是不是很生氣林慧芳做的那些事情?”
古如山眨了眨眼睛,算是承認(rèn)了。不過。過了一會兒,他又微微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寫著不知道什么東西。
古米悅見狀,只好又將手放在他的手指下面。讓他書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他太過激動的原因,刺激到了他的身體機能恢復(fù),這一回,他寫的東西竟不再是讓人看不懂的鬼畫符,古米悅緊盯著自己的掌心,看著他一筆一劃吃力的書寫,費勁的辨別著那些字。
良久之后,古米悅才依稀猜出,他寫了老半天的那個字是什么字。
“古……?”她一臉疑惑的看著古如山。
古如山眨了眨眼睛,又開始寫第二個字。
“明?”古米悅又猜道。
古如山又眨了眨眼睛,第二個字猜出來,第三個字就很好猜了。
“宇?”古如山的字還沒寫完,古米悅已經(jīng)知道他寫的是什么了,“爸爸,古明宇怎么了?您是不是知道他什么事?”
古如山眨著眼睛,因為寫字太過吃力。他的額頭上此時已經(jīng)冒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但他并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xù)寫道,“不……是……你……”
他的字還沒寫完,古米悅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看古如山那已經(jīng)累到近乎虛脫的樣子,立刻道,“爸爸。您先休息一下,我接個電話,一會兒您再寫給我看。”
古如山眨了眨眼睛,算是同意了。他也著實累了,一邊癱瘓的身體完全使不上力,讓他很是痛苦。
古米悅轉(zhuǎn)身走到一旁,拿出口袋里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電話竟然是沈君灝打過來的。
他們已經(jīng)多久沒見過面了?
這個時候,他怎么打電話過來了?
疑惑之下,她還是接通了電話,“喂……”
“你出院了?”電話那頭,沈君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不似他一貫的飛揚跋扈。
“嗯。”古米悅輕聲應(yīng)著,對于沈君灝,她始終是一種很復(fù)雜的感覺。
他們之間有過婚約,而且是兩次,但是這兩次,都是因為她的原因而被迫取消了。
她不知道這一回沈君灝是不是比上次更加恨她了,不過,她已經(jīng)做好了被他唾罵報復(fù)的心理準(zhǔn)備。
“我在你家門口,你出來吧?!鄙蚓秊鋈徽f道。
古米悅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又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有事。”他說。
“什么事?”她問。低貞盡亡。
“怎么?訂婚禮取消,你連見我一面也不愿意了嗎?”沈君灝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諷刺。
這話讓古米悅無法辯駁,她并不是不想見他,只是不知道跟他見面之后,兩人能夠說些什么。
他們兩對于各自而言,從來只是合作關(guān)系,相互利用。但是,到底也合作了這么久,雖然過程算不上太愉快,可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動物,尤其在最開始,沈君灝叫囂著要報復(fù)她,給她難堪??傻降祝麤]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
相反,在一些場合,還幫過她不少忙。
光是趁著這一點,她也不應(yīng)該拒絕這次與他的見面。
“好,我就來?!彼f著,掛斷電話,將手機收起來,轉(zhuǎn)身走到病床邊,低頭對古如山道,“爸爸,我要下樓去有點事情,等一會兒上來找你,你先休息一下吧?!?br/>
古如山聞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她,最終眨了眨眼睛,同意讓她離開一會兒。
古米悅下樓去,出了別墅,就看到鐵門外停著一輛白色的法拉利。
沈君灝坐在車上,天色此時已經(jīng)漸漸暗下來,路邊的燈光亮了,淡橙色的光芒灑在敞篷跑車內(nèi),落在了沈君灝那張英俊不凡的臉上,他薄唇緊抿著,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冷傲如冰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古米悅走到車旁,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不似往日那般掛著壞笑,一副紈绔子弟模樣。相反,今天的他神情格外肅穆,冷靜得讓人感覺害怕。
“什么事?你說吧?!彼驹隈{駛座的車門旁,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他,問道。
“上車?!鄙蚓秊а劭粗?,語氣冰冷的吩咐。
古米悅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那樣冰冷的眼神,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里,蘊含著許多她看不太懂的情緒。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沈君灝,這比他被她激怒了,大發(fā)脾氣的時候還要可怕。
“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我不能出門太久,家里還有事情?!币呀?jīng)上過幾次當(dāng),古米悅再不敢貿(mào)然行動,尤其現(xiàn)在陳俊不在她身邊,她更加不敢妄動。
“你不想知道當(dāng)初到底是誰害你坐牢的嗎?”沈君灝薄唇微微張了張,吐出一句極有分量的話來。
古米悅聞言,心臟瞬間一顫,表情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難道你知道?”
“不僅知道,我還有證據(jù)。你如果不想知道,就算了?!鄙蚓秊f著,發(fā)動了車子,似乎準(zhǔn)備離開。
古米悅見狀,內(nèi)心微微糾結(jié)了一下,想起沈君灝似乎沒有什么理由對自己不利,她咬了咬牙,還是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系好安全帶,車子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直接往別墅區(qū)出口開去,以飛快的速度駛離了芙蓉灣別墅群。
“你現(xiàn)在是要帶我去哪里?”古米悅看著以極快速度前進的車子,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鄙蚓秊Z氣冷冰冰的回答。
“你先告訴我,到底是誰害我做的牢?”古米悅又追問。
沈君灝被她問得不耐煩,只冷聲道,“你不用急著發(fā)問,等到了目的地,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會知道?!?br/>
古米悅咬著牙,她的心情此刻變得無比緊張。
關(guān)于害自己坐牢的人,她內(nèi)心隱隱有個答案,她知道,這件事情古明宇是脫不了干系的。
周馳綁架他們的時候,從古明宇的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完全看出來了。
雖然沒有聽到他親口的承認(rèn),但是那個態(tài)度,跟承認(rèn)也差不多了。
只是,她不太敢相信,真的是古明宇害的自己。
現(xiàn)在沈君灝要將這個真相告訴她,并且還聲稱有證據(jù),這個答案她終于無法再逃避,從內(nèi)心深處來說,她也很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到底是不是古明宇害了她,他又是為什么要害她。
僅僅是為了能夠讓林慧芳帶著他順利嫁進古家,所以才搬開她這塊絆腳石嗎?
還是為了謀奪古家的家產(chǎn)。
可是,她清楚的記得tna曾經(jīng)跟陳俊說起過,古明宇會將原本屬于她的一切都還給她,他不會要她的東西。
何況,根據(jù)古明宇現(xiàn)在跟林慧芳的關(guān)系來看,這兩人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母慈子孝……
一切的謎團,結(jié)局即將揭曉,古米悅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心前所未有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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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直往南,開到了城南一處工地前停下。
敞篷跑車上面的頂棚緩緩合上,將車子內(nèi)外隔絕開來,熄火,沈君灝轉(zhuǎn)身,從身后座位的縫隙里拿出一個文件袋,往古米悅面前一遞,沉聲道,“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這里面,自己慢慢看吧。”
古米悅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那文件袋,打開,里面一沓整理好的資料附著照片,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古米悅看著那些照片,以及那一堆白紙黑字,呼吸逐漸變得急促,雙手暗暗用力,幾乎要將那些紙全部揉碎。
一雙靈秀的美眸此刻全是仇恨的火焰,正熊熊燃燒著。
“怎么樣?你現(xiàn)在知道是誰殺了你的助理,又是誰害你坐了三年冤獄了?!鄙蚓秊吹剿砩向v騰燃燒的怒火,語氣無比淡然的道。
古米悅轉(zhuǎn)過頭,又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你是從哪里知道這些的?你說的證據(jù)又在哪里?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我從哪里知道的這你不需要知道,至于證據(jù),物證就是你看到的那些照片,至于人證……”沈君灝抬起手,指著工地的方向,隱隱看到一群人正在開夜工忙活著,“你看到那個穿著軍綠色外套的男人了嗎?他就是當(dāng)初殺死你助理的真正兇手?!?br/>
古米悅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看向那個灰頭土臉的農(nóng)民工,雙手緊緊握拳。
推門,下車,她想要去找那個男人問清楚整個事情的真相,卻看到光線明亮的探照燈下,一個中年女人騎著單車從一旁緩緩過來,車頭上還掛著一個飯盒。
古米悅只一眼,便認(rèn)清了那騎單車的中年女人,她詫異之余,眼底也露出一絲了然的神色。
是她,對了,一切都對了,不需要再問了……
因為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在古明宇的別墅里見到過的,那個將古明宇視作救命恩人的大嬸。
原來如此,古米悅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雖然不敢相信,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她知道,沈君灝給她看的這些資料跟證據(jù)都是真的。自己當(dāng)初,確實是被古明宇送進的監(jiān)獄!
而真正殺害嚴(yán)靜的兇手,則是被林慧芳指使的那個民工!
林慧芳買兇殺人她可以理解,但是古明宇為什么不阻止這一切呢?他到底在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