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康和城,見到辛銘度和林妃瑩,徐嶼便把辛銘度他們四人帶到自己的住處。
那是軒絕派锘院的弟子,共同住在同一片住宅群。
只不過,軒絕派的弟子,比其他門派的弟子和散修都要尊貴。就算是軒絕派的四代普通弟子,也分得一座小院子。
徐嶼享有軒絕派三代核心弟子的尊榮,分配到的院子極為寬闊,環(huán)境優(yōu)美,采光也好,是一個理想的住處。
于是,徐嶼便邀請辛銘度、林妃瑩和廣清靈,都住在自己的大院里。
他們?nèi)诵廊煌饬恕?br/>
古德見徐嶼已經(jīng)安全,便回到自己的大院,打造鎩金劍去了。
把廣清靈和林妃瑩帶到客房后,徐嶼便帶著辛銘度回到自己的屋子,帶上門后,徐嶼才把黃賑宇的身份令牌遞給辛銘度,道:“辛老,我們過幾天,再殺一些金蛇和冗甲兩派的弟子,也差不多能湊上一份筑基丹了吧。”
辛銘度見到這塊被箓書壓扁的金屬令牌,望了一眼林妃瑩,沉重地點點頭。
第二天,徐嶼再次要獨自出門,卻被廣清靈堵在門口。
廣清靈道:“我們二人一起走吧,路上也有照應?!?br/>
徐嶼卻知道,廣清靈和古德,甚至辛銘度都是這個意思:他們都不想自己獨自冒險。
可是,徐嶼真不想活在別人的庇蔭下。
抬起頭,挺著胸,徐嶼盯著廣清靈的眼睛,緩緩道:“我想變得強大?!?br/>
廣清靈嘆了一口氣,讓開了路。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攔阻。如果自己再攔路的話,便是攔了徐嶼以后修真之路。
今早不同于昨天。
昨天那種情況,屬于徐嶼確實遇到危險,并且,是那種他還沒有足夠能力應付之險。
廣清靈和古德都要去救徐嶼。
今天不同,雖然他獨自出門,可能會遇上危險。但是,這是一種整個人生之中,未知未來之危。
這種未知未來之險,是任何人都會遇上的。而開陽山區(qū),只是把這種危險的幾率擴大幾十倍而已。
如果今天攔住了徐嶼,并且讓他跟著自己一起的話。廣清靈很清楚,徐嶼在開陽山區(qū)遇上的危險會減少一些。可總有一天,他需要應付其他危險的。如果沒有應付各種不同危險的經(jīng)歷,那么,以后徐嶼更難以應付將來的大危險。
廣清靈搖搖頭,心里想到:“如果徐嶼不是經(jīng)歷過非常多兇險,如何能在一年內(nèi)便一舉沖開丹壁入丹田?又如何能闖出毒沼澤?又如何一舉殺掉候宏均,得到箓書?古德、辛老頭和自己,可能都是白擔心了?!?br/>
徐嶼沒有立即出城……軒絕派規(guī)定:“派遣到開陽山區(qū)的弟子,必須在二天內(nèi),到西城樓守衛(wèi)處報到一次。如若二天內(nèi)沒有報到,事后又有不能解釋原因的話,直接逐出師門?!?br/>
西城樓的守衛(wèi)處處于康和城西城門正上方,以前是城衛(wèi)軍統(tǒng)領的辦工處和住處,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以軒絕派為首的各門派占據(jù)了。
此時,城墻內(nèi)側(cè)樓梯熙熙攘攘,各門派來報到的弟子駱驛不絕。
徐嶼剛來到樓梯口,便被人認了出來。整條樓梯的八十多人中,居然有十六七人同時與徐嶼打招呼。
最奇特的是,他們的稱呼幾乎都差不多,表情都非常恭敬。
“恩人”,“恩公”,“徐公子”“徐小兄弟”,“徐少爺”……
旁邊不認識徐嶼的人倒是奇了,問剛才打招呼的同伴道:“鄂山,他是誰?。窟?,剛才那個軒絕派的守衛(wèi)叫他為少爺,他是軒絕派的弟子。那你怎么認識他的?他也太牛了吧。居然有這么多人稱他為恩公?!?br/>
鄂山與徐嶼問了一聲好,側(cè)讓身體,讓徐嶼通過樓道,才說道:“他就是上次幾乎救了整個軒坊市的人啊。要不是他的話,我們這幫人都被龍槐派控制住,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了?!?br/>
這名問話的人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怪不得了?!?br/>
至于怪不得什么,連他自己都沒有明白。
徐嶼倒沒有想到居然會遇見如此之多熟人,見大家都以好奇、欽佩、感激、羨慕、妒嫉、不屑等目光看著自己,不禁納悶起來,心道:“失算了,早知道的話,便晚點出來了。也不用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中?!?br/>
進入城樓,來到城樓里最大樓衙的門前,徐嶼直接揭起簾子,走了進去。
樓衙里面已經(jīng)站著五六十名軒絕派的弟子,徐嶼放開息關,稍稍感應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什么高手。這里大部分弟子,都是漩照中期到筑基初期的修為。
眾人見到徐嶼進來,也沒有過于在意。畢竟,對于這些軒絕弟子來說,像徐嶼這種漩照初期的修為,根本就等同于路人甲。
雖然大部分弟子都不怎么注意徐嶼,而繼續(xù)討論著他們昨天與敵人交戰(zhàn)的情況,卻也有二人的注意力集中的徐嶼身上。
其中一人是面目陰柔,如『奶』油小生一樣的袁華亮,他比徐嶼早來二十步。當徐嶼來到城墻梯口時,他剛走到樓梯的中央。
當聽到眾人紛紛向徐嶼問好,甚至還有好幾人恭敬地向徐嶼行禮時,袁華亮實在是又羨慕,又妒嫉。
袁華亮認識徐嶼,當時大家初入軒絕派的門,兩人都是那批候選人中的翹楚。
特別是袁華亮,他是整批候選人中,唯一的一名在二十歲之前,便突破到漩照初期的修士。
可袁華亮沒有想到,四個多月不見,徐嶼不但也已經(jīng)修煉到漩照初期,還干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居然救了整個軒坊市里的五六百修士。
想到這件事,袁華亮的心便如被烈火燒過一般,不斷地問自己:怎么那人不是我?怎么那人不是我?如果我救了整個軒坊市的人,那我多風光啊。整個軒坊市的修士都感激我,就算修為比我高,亦會甘愿做我的手下。軒絕派防區(qū),都會談論起我的功德,到處宣揚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甚至寫入軒坊市的歷史中。還有,掌門、院主們和長老們肯定會知道此事,我肯定會受到他們的召見,那么,我肯定受到掌門和院主們的青睞。某位院主,甚至掌門,都會親自收我為徒……
啊……為什么我就沒有一本《萬草典》?為什么那天我沒有出現(xiàn)在軒坊市?
袁華亮妒嫉得眼睛都紅了。
于此同時,另外一個注意徐嶼的人也在想著:“他有《萬草典》,他還有一只使毒的老鼠,那我父親身上的毒,會不會是他下的?”
這名注意的人,便是昨天才喪父的璩芒。
璩芒悄悄地注意著徐嶼,徐嶼卻只注意到袁華亮,沒有注意到璩芒。
畢竟,樓衙里有六十多名弟子,徐嶼只是稍稍地看了一眼,難以發(fā)現(xiàn)有人會偷眼打量自己。
徐嶼沒有加入眾人的大議論之中,而是來到中央的大木桌前,到負責簽到的嚴管事跟前道:“參見嚴管事,我來簽到的。請問,我要簽哪里?”
威肅的嚴管事見到徐嶼,臉上的表情稍平。他翻開簽名冊,指著“锘院徐嶼”這三個字,對他微笑道:“就這一行,寫上你的名字就行了。怎么樣,昨天有沒有收獲?”
由于徐嶼同時修煉金火系法訣之事,被掌門他們刻意隱瞞住,嚴管事雖然是內(nèi)門管事,手握整個軒絕派內(nèi)派生活事務的管理大權(quán),卻也不知道這件事。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問的。
畢竟,在所有修士的心目中,徐嶼這種情況,是不會筑基成功的。
徐嶼笑了笑道:“還好吧,昨天我遇到一名跟我一樣修為的敵人,跟他打了一場。結(jié)果,我沒有取得他的令牌,他也沒有奪得我的令牌?!?br/>
嚴管事點點頭,道:“你現(xiàn)在就出城?”
嚴管事有如此一問,便是因為,西城門在傍晚之前,是不開門的。
所有門派的弟子簽到以后,便要在監(jiān)察管事的目光下,跳到城下,進入開陽山區(qū)中。
當然,監(jiān)察管事的監(jiān)察力度,便到此為止。
要是你進入開陽山區(qū)后,便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等傍晚再出來入城的話,他也是不知道的。
徐嶼點頭道:“嗯,我現(xiàn)在就出城?!?br/>
于是,在嚴管事的目光下,徐嶼與其他門派的二名弟子,一同躍下五丈多高的城樓。
徐嶼跳下城樓的時候,清清楚楚地聽到,城樓上傳一把譏諷、不屑的聲音:“裝什么裝,以某人那點漩照初的修為,還敢獨自入山作戰(zhàn)?準是一入山就挖坑埋了自己,還裝作大清早勤奮作戰(zhàn)……都不知裝給誰看?呸……”
是袁華亮的聲音。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是被他以真氣傳播得很遠。
聽到他挖苦的話,整條東城墻的人,目光都“唰”地對準徐嶼。
除了在軒坊市受過徐嶼之恩的人外,大部分修士的目光,都帶著濃濃的不屑。
徐嶼沒有回頭,像沒有聽見此話一樣,輕描淡寫地走入山,心道:“這個世界上,怎么會如此多自以為是的綠『毛』蒼蠅呢?”
嚴管事知道徐嶼身上有一頁箓書,不過,他也覺得,以徐嶼此時修為,居然敢獨自入開陽山區(qū),極有可能如袁華亮所說的一樣做。
是以,嚴管事也沒有阻止袁華亮對徐嶼的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