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乃是六扇門之人,此人乃是我楚國要犯,今日必須將其緝拿歸案!是否繼續(xù)出手救人,閣下可要仔細斟酌!”
看來者詭異的出場方式,七位六扇門成員先是一驚,而后有又鎮(zhèn)定下來。他們并未聽說過楚國有這號人物,故而將其認定為周邊的異國之人。
在他們想來,楚國作為周圍八方都要朝貢的大國,只要他們報出身份后,還沒有誰膽敢冒犯它的威嚴!若非忌憚來者的實力,加之自己一方又全部重傷,否則他們早就出手了,哪里還會如此廢話!
“你們在威脅我?”
見六扇門眾人不肯離去,那模糊的人影發(fā)出不滿的聲音!說話間,迷霧組成的身體開始凝實,最后化作一俊秀男子。
此人身高八尺,手持一桿黑色長槍,身穿黑色戰(zhàn)甲,五官棱角分明,一條白絲帶將如墨般的長發(fā)束在腦后壓在那寬大的紅色披風(fēng)上,看上去威風(fēng)凜凜!
此人正是——亮魔獸!
不遠處的應(yīng)天星等人見此情形,先是一愣,發(fā)現(xiàn)來者似乎是站在自己一方的,一消心中剛升起的絕望,匆忙跑到近前將搖搖欲墜的趙無極扶住。只是不了解亮魔獸的身份加上對程昊的擔(dān)憂,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亮魔獸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六扇門眾人,又轉(zhuǎn)身看了看身后已然全無生機的程昊。對虛弱的趙無極以及應(yīng)天星、許清等人卻并沒有多看一眼!
他的身軀一經(jīng)凝實,一道威壓直接將眾人壓的喘不過氣來,六扇門眾人更是蹭蹭往后退去,一時間眼神驚疑不定!
“閣下究竟是何人?”七人當(dāng)中走出一位同樣持槍男子。他自是不認得亮魔獸的,見其不懼六扇門威脅,此人同樣不滿,面色陰沉道,“我六扇門辦案,未免惹禍上身,閣下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聒噪!”
對方眾人一再威脅早已惹得亮魔獸心生不滿,長槍往地面一杵,一股隱晦的氣息順著槍桿直達地面。在眾人驚駭?shù)纳裆?,原本堅硬的地表宛如水面一般以他為中心擴散出一圈圈的波紋。
首當(dāng)其沖的持槍男子還來不及反應(yīng),便覺腳下升起一股巨力直接將他腳裸粉碎,一時間立馬站立不穩(wěn)倒地而去!
他這一倒下,巨力纏身將本就重傷的他五臟六腑都震碎了,他張嘴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nèi)臟的鮮血后便再也不見動靜,顯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好,快退!”
其余六位高手見事態(tài)不對立馬飛上高空躲過一劫,心有余悸地看著下方。幾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慌之色,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再說一遍,滾,否則——死!”
亮魔獸一把將長槍挽在身后,看也不看死去的六扇門強者,對著上空眾人說道。
“前輩修為高深,我等自知不是對手,奈何此次任務(wù)關(guān)乎我等前程,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有什么條件前輩盡管說來就是!”
見他如此強勢,其余六人心中怒意更盛,但卻不敢如之前那般出言威脅。他們只希望拿到九轉(zhuǎn)玉佩,付出多少代價都行。
為了完成此次任務(wù),連魏忠義都喪命于此,眼見著事情就要辦成,哪成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奈何實力不濟,若再糾纏下去,他們幾個帶著重傷之身哪里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不肯走?那么死吧!”
然而,下方的亮魔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似乎根本沒有去聽他們說什么。他抬腳往前一踏,一股勁風(fēng)將他身上寬大的披風(fēng)吹起,猶如一面旗幟獵獵作響。
狂暴的威壓自他這里開始往外擴散而出,那幾個六扇門高手在這威壓之下猶如風(fēng)中之燭,全然沒有抵抗之力!
“前輩且慢,我等退去就是!”
眼見著對方一點談判的余地都沒有,更是一點道理都不肯講,幾人大驚失色間連忙往遠處逃去!雖然心有不甘,但為了保全性命,卻不敢再作停留!
亮魔獸看著他們離去,并沒有繼續(xù)追擊。身為大地之靈,他本就不愿意參與任何的紛爭,可程昊是他能否回到九州大陸的關(guān)鍵人物。
如此,哪怕他不愿,在這生死關(guān)頭他也不得不出手!
看著六扇門的人遠去,應(yīng)天星等人雖然心有不甘,奈何他們實力低微根本不敢追上去。而且此時亮魔獸身上的威壓并沒有刻意收斂,那股來自遠古兇獸的狂暴氣息即便沒有針對誰,也讓眾人感覺如履薄冰,有心出言讓他追殺六扇門之人卻不敢多言。
不理會應(yīng)天星動人欲言又止的神情,亮魔獸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揮手間灑出一道綠色流光落在程昊身上,那流光帶不斷沖刷著程昊的身體。
一股奇特的香味散發(fā)而出,僅僅聞著這股氣息,一旁的應(yīng)天星等人頓時感覺身上的傷勢好了許多,就連趙無極也感覺到因使用斬魂劍消耗的生命力在緩慢恢復(fù),體內(nèi)真氣都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其中變化最大的還是程昊這邊,他那原本了無生機的面色慢慢出現(xiàn)了一絲紅潤!緊接著,以他為中心原本坑坑洼洼的地面,無數(shù)野花雜草在這股氣息的吹拂下爭先恐后的舒展著自己的身軀。方圓數(shù)百丈的地面竟是在瞬間形成一片碧綠。
“咳咳…!”
就在這一幕將眾人弄得目瞪口呆,神思恍惚之際,一道劇烈的咳嗽將眾人驚醒!順著聲音看去,正是程昊醒了!
“程昊!”
“耗子!”
“昊兒!”
……
數(shù)人同時大聲高呼,將程昊圍在中間為他查看傷勢,許清更是一下子撲倒程昊身前,緊緊抱著他大哭起來!
“嘶!別…別動,好疼!”
程昊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緩了片刻才出聲說道。
他的傷勢太重了,嚴重到即便身懷九轉(zhuǎn)玉佩也無法復(fù)原。因為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肉身受傷,而是斬魂劍爆發(fā)后帶給他靈魂的傷勢,九轉(zhuǎn)玉佩也無法治療。
“?。”砀纭瓌倓偽疫€以為…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
許清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忘了程昊身上的傷,連忙松開緊抱著程昊的雙手,蹲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也不顧周圍這么多人,就那么肆無忌憚地大哭!有那么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她無法想象,如果程昊不在了,她要如何去面對接下來的日子!
“好了,好了!傻丫頭,我這不好好的嗎?”
程昊輕撫著許清的頭發(fā),他知道她在自己擔(dān)心,他更知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為自己而來。同時也感到慶幸,幸虧亮魔獸及時出手!
“咳…咳!多謝出手,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抬起頭,程昊感激地看著亮魔獸,他知道以對方的身份是不應(yīng)該參與到這種爭斗當(dāng)中的。而且亮魔獸并不欠自己什么,與他的約定也是建立在復(fù)活父母親人的交易上!
相反,若不是因為亮魔獸,他到如今也不會知道神王鼎的秘密,更加不會有他程昊的今天!可今日亮魔獸依舊為他出手了,否則不僅僅是他自己,恐怕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要葬身于此!這個人情,真的太大了!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如今你的敵人可不止一個六扇門,但今后的一切危機我都不會再為你出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亮魔獸神色平淡地說著話,對程昊的感激絲毫不放在心上!
才分別不久,程昊感覺亮魔獸的變得越來越冷淡了,或許這才是他的本性吧!想起當(dāng)初那個長得像牛犢子一樣的螢火蟲,明明強大得可怕卻不敢靠近自己的模樣,難以想象與眼前這個冷酷的男子竟是同一人!
“靈魂傷勢我已經(jīng)幫你恢復(fù),至于肉身之傷,你身懷神王鼎,想來康復(fù)起來不是問題!如此,我便告辭了,你好之為之!”
似乎察覺到程昊的異樣,亮魔獸說完便匆匆離去。只是如今卻并沒有去以前那般直接融入空間,而是往遠處飛去!
直到距離極遠之處他才停下,落在地面之時他已然面色蒼白,哇地突出一口鮮血后趴在地上化出本體模樣!
若有人經(jīng)過此處,定會看見這奇特的一幕,一直巨大的螢火蟲一邊往前緩緩爬行,身體慢慢淡化融入虛無,口中卻在喃喃自語:“如今修為太低,借著大地之靈的身份強行使用這枯木逢春之術(shù)還真是難以承受這反噬之苦,程昊啊程昊,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而此時的程昊卻不知道,為了救他亮魔獸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幾人終于逃出生天,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南方逃去。他們一刻也不敢再此地停留,六扇門的高手眾多,相信過不了多久又會派出更多高手來此,屆時他們就更加無法阻擋了。
一路往南已經(jīng)三天了,這里已經(jīng)屬于虞國地界了,在這里六扇門也不可能像在楚國那般到處插滿眼線,想要找到程昊等人幾乎不太可能。
由于靈魂恢復(fù),身上的傷口也在九轉(zhuǎn)玉佩的治療下快速好轉(zhuǎn)?;蛟S是亮魔獸有意為之,就連趙無極此時也已經(jīng)康復(fù)大半,被消耗的生命力竟然有了一些恢復(fù)!
其中最為開心的還是許清與虎子、二狗三人,大家能安然無恙地離開楚國,這無疑是最好的結(jié)局。如今沒了六扇門的追擊,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躲藏。
今天,在他們的師傅,也就是應(yīng)天星的許可之下他們已經(jīng)服下了當(dāng)初程昊專門為他們幾人留下的地靈果輔果,幾人感覺神清氣爽,對接下來的修行之路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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