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顏愣了愣,一瞬間有些弄不清楚這個保鏢先生在說什么,廖顏的表情有些呆泄,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什么叫和自己一樣的體質(zhì)?
廖顏就好像在一瞬間,腦袋被什么擊中,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回頭,看著保鏢先生的臉孔,然后說道:“你是說……他……他也是個雙性人?”
廖顏在說‘雙性人’這三個字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聲音,這三個字仿佛如此的陌生繞口,但是廖顏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不知道保鏢先生說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答案,但是又是如此的害怕,他以為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像他身體如此怪異的人。到網(wǎng)
保鏢先生看著廖顏明明是期待的要命,卻又強烈的壓抑住自己表情的樣子,想起自己家的哪位還有兒子,莫名的有些心酸,他點了點頭,廖顏的嘴角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上揚,眼尾都是翹起的。
“雖然有些冒昧,但是可以介紹給我認識嗎?”
廖顏還記得那是隔天的下午,廖顏從早上一直到現(xiàn)在,心里就好像打鼓似的忐忑不安,明明也不是見一個多么重要的人,卻是無比的緊張。
廖顏一直都以為,雙性人這樣的事情應該是十分之稀有的,特別是雙性人還生孩子這回事就更加的天方夜譚了,廖顏一直因為這種尷尬的身份活的畏畏縮縮,現(xiàn)在聽說還有人和自己一樣,不但覺得奇異,更多的,是感覺到自己沒有那么奇怪了。
一般人根本就不明白雙性的苦,說出來甚至還會被嘲笑,被譏諷,所以廖顏也需要一個可以理解自己痛苦的人,和自己聊聊天,說說話。
廖顏那天和陸愷也就是那個保鏢先生約好了時間,就在這家咖啡廳里,廖顏提前了一些來,現(xiàn)在變得有些坐立不安,每一分鐘都變得無比的漫長,咖啡廳里熱氣騰騰的,顯然是開了暖氣,但是廖顏不敢脫外套,因為脫了外套肚子就會越發(fā)的明顯,所幸今天并非是休息日,店里沒有什么人,只是聽見緩和的音樂還有偶爾的打咖啡豆的聲音。
廖顏低著頭想東想西的,盡量讓自己放松起來,以至于一個小孩跑到自己的跟前,他都沒有注意到。
等到那個小孩站在他旁邊大概有十分鐘的樣子,他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看著廖顏,等到廖顏注意到他的時候,他一溜煙的又跑開了,廖顏抬頭望去,陸愷牽著一個矮他大概一個頭的年輕人向他走了過來,那個人長得還蠻清秀的,皮膚也很白皙,笑起來兩個梨渦下陷,看起來充滿了活力。
那么小男孩跑到那個男人的身邊,他穿著厚實的棉衣棉褲,圍著圍巾,腳踩雪地靴,跑起來小屁|股一擺一擺的,指著廖顏說道:“爸爸,那個叔叔好沒有禮貌,人家都在他身邊站了有十分鐘了,都不叫人家坐?!彼轮炖憪鸬囊聰[,別扭的靠在陸愷的大腿上,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委屈的口吻。
陸愷蹲下身子,把他抱了起來,朝廖顏走了過來,邊說道:“你不可以沒有禮貌?!?br/>
“哼。”小男孩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抱著陸愷的脖子趴在陸愷的肩膀上,廖顏看到陸愷他們朝自己走了過來,立馬就站起了身子,他身后的那個男生也跟在他的后面,他看到廖顏對廖顏笑了笑,好像很輕松的樣子,但是廖顏卻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本來就熱,現(xiàn)在簡直就是身處沙漠般的炙熱。
廖顏原本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想要向?qū)Ψ絻A述的,但是在此時,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剛好視線就看到了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更加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還是陸愷開的頭:“這是我愛人,錢思。”
陸愷的口氣好像習以為常,語氣也異常的溫和,小男孩坐在他的大腿上,也眼巴巴的看著廖顏,廖顏終于抬起頭,直視錢思,說道:“你好,我是廖顏。”
“我知道,我經(jīng)常聽陸愷提起你?!彼穆曇糨p輕的,語速有些慢。
廖顏看了陸愷一眼,笑道:“真的嗎?”
別人在背后提起自己,廖顏也說不清是什么樣的心情,被別人提起說明還有人記得自己,那種感覺真的還蠻不錯的。
錢思這個人其實挺好相處的,大概是因為愛笑的緣故,讓廖顏覺得很親切,期間還有孩子的吵鬧聲,把氣氛弄得更加的柔和,廖顏長那么多從來就沒有和誰那么愉快的交流過,那種放下了任何戒備還有解放了肢體接觸的放松感,就連是車律,都給不了自己。
那一刻廖顏才知道,原來交朋友是那么開心的一件事情。
他們從家庭料到一些瑣碎的事情,錢思還告訴了廖顏許多懷孕時期該注意的事項,還指責廖顏現(xiàn)在肚子大小不太正常,要吃的好一點,再惡心也要吃!你要想著是為了孩子,就算是再難受,也會忍下去的。
錢思也喜歡看書,知道了這件事廖顏開心的差點就拍桌子了,現(xiàn)在因為電子書還有網(wǎng)絡的興起,很少有人喜歡購買實體書了,但是陸愷卻說錢思的書已經(jīng)夠他開一家書店了,雖然錢思生了孩子,也和陸愷結(jié)婚了,兩人手上的戒指都是簡單的素圈,但是錢思卻在一家500強企業(yè)里,當著一個小職員。
這原本是一件再也簡單不過的事情,可是遙想廖顏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任何工作都沒有嘗試過,一直在家里當著米蟲,此時錢思拿著叉子喂著那個小男孩吃著蛋糕,小男孩有一口沒一口的嚼咽著,有好幾次都要錢思說‘吞下去’,才會乖乖的又嚼了起來。
廖顏看著對面的小男孩,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柔,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嘴角粘了一點奶油,陸愷拿過紙巾,擦了擦,小男孩側(cè)著腦袋想了想,說道:“陸狗子?!?br/>
廖顏到嘴的牛奶差點噴了出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很滑,又嫩,忍不住想著,自己的孩子又會長什么樣呢?
因為這邊是單向道,所以陸愷他們沒有把車開進來,陸愷原本說要送廖顏回家的,但是被廖顏婉拒了,說是要隨便再走走,陸愷也不強迫,于是就告別了。
廖顏走在路上,他們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廖顏的心情也不知道如何說明,只是感覺有些如負釋重,心里暗暗的為還有和自己一樣的人感到高興,卻看見別人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生活感到羨慕。
是的,廖顏有些羨慕錢思,羨慕錢思可以遇到理解他的人,羨慕錢思可以擁有一個這么好的人,同時也感到充滿希望。
廖顏走了還沒有十分鐘,就在前面十來步的地方看到了車律,車律好像在等人,側(cè)著身子沒有看見廖顏,就在廖顏想要不要開口叫他的時候,從后面竄出一個身影,才車律的后面抱住了車律,車律明顯的被嚇了一跳,猛地向前了幾步,轉(zhuǎn)身的同時看到了廖顏,表情轉(zhuǎn)為驚訝,再看到身后的黎書,又成了不耐煩。
廖顏繼續(xù)走著,黎書在此時也看見了廖顏,廖顏沒有什么表情,黎書對著廖顏微微的揚起了嘴角,表情充斥著譏諷,但是廖顏也無所謂,繼續(xù)向前走著。
說句實話,廖顏討厭這個人,要不是這個人的出現(xiàn),即使是車律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他和車律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討厭這個人在網(wǎng)上都那么有名氣了,有那么多的人愛著他了,他卻來搶自己的人,硬生生的奪走了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廖顏走在車律的面前,停住了,黎書瞪大眼睛一臉不可信的看著廖顏,車律看見廖顏就無暇顧及其他,就連是黎書叫了他一句,車律都沒有回應,即使車律此時的心情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
車律正想開口的時候,廖顏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怎么會在這里?”
“我聽季赫說看到你一個人在這里,有些不放心,就過來看看。”車律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廖顏看了黎書一眼,車律就急急忙忙的解釋:“我不知道他在這里的,我不是和他……”
黎書不可置信的看著車律,一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全無,可惜車律的眼里只有廖顏。
廖顏看著黎書的眼眶已經(jīng)濕了,面無表情的牽起車律的手,說道:“別說了,回家吧?!?br/>
車律和廖顏的背影漸漸的走遠,黎書還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曾經(jīng)都好像是過眼云煙,任何東西都抓不住,只有風一陣一陣的吹過,讓人覺得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