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霖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三天后了。
“老板醒了!”一恢復(fù)意識就聽到李八角在那邊歡天喜地地奔走相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年了。
睜開眼,一個偌大的光頭橫在自己眼前,很是礙眼。
“老板!你可算是醒了!”不戒和尚一把鼻涕一把淚。
“滾滾滾,我還沒死吶。”柳霖一把推開了這個晦氣的和尚,坐起來張望著。
“找什么吶?”不戒和尚向來沒臉沒皮,見柳霖不吃這套,瞬間換了張笑臉問道。
“比賽結(jié)果怎么樣了?”柳霖沒找到自己想見到的東西,順勢換了個話題。
不戒和尚撓了撓光頭:“不好說?”
“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輸了,有什么不好說的?”柳霖奇怪。
“沒贏也沒輸,所以不好說?!辈唤浜蜕袛偸?。
“平局?”柳霖有些驚訝。
“是呀,最后周老爺子和那個白晨同時跌出擂臺,可不就是平局嗎?”不戒和尚說道。
“那最后怎么算?”柳霖心說不會還要再打一場吧?那可太麻煩了。
不戒和尚嘆氣道:“還是得按小宗贏了算?!?br/>
“為什么?”柳霖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出大戲。
“周老爺子跟白晨一戰(zhàn),雖然雙方同時跌出擂臺,但周老爺子傷的不輕,現(xiàn)在還在昏迷;那個白晨雖然也受了傷,但影響不那么大?!辈唤浜蜕薪忉?。
柳霖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大宗最大的靠山已經(jīng)倒了,而小宗的靠山依舊強(qiáng)大。小宗對大宗可不是予取予求。
“還不止如此?!崩畎私窃谝慌哉f道。
“怎么說?”柳霖問道。
“據(jù)說大宗很多人已經(jīng)投靠了小宗。”李八角說道,“就連外姓的勢力也跟小宗合并了?!?br/>
“哦?”柳霖眉頭一皺,有了不好的猜想。這周氏的仙境怕是待不得了。
之前他就在疑惑,大宗小宗,同根同源,相安無事相處了幾千年幾萬年,怎么偏偏就在這兩百年分崩離析。
而外姓那幫家伙更奇怪了,說是為了權(quán)利和自由才從周氏脫離出來。這小宗一掌權(quán),他們就屁顛屁顛的跑回去,小宗給的就真這么多嗎?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要是說其中有一個勢力一直在這三方之間挑撥離間,陳述利害,而那個勢力又十分強(qiáng)大,這就說得通了。
柳霖瞬間想到了近日一直在小宗的白晨。據(jù)周炎所說,白晨也算是成名已久,在修仙界也是有著很大的名聲。而且就柳霖觀察下來,小宗家主周福海對白晨的態(tài)度更多的是敬畏,而非對待請來的幫手的客氣。
而能請動白晨這樣的人物顯然不是周氏小宗能做到的。那么只能是白晨跟那個勢力有牽連了。
不過能請的動白晨的勢力屈指可數(shù),尤其是如今這個天道有損的時代。柳霖所知道的勢力大多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就柳霖目前知道的幾個勢力,也就只有基督宗教和光明教能請動白晨這樣的大神。
不過基督宗教可以排除。白晨怎么看都是一個東方派系的修士,這種人一般思維都挺保守的。他們連手機(jī)都接受不了,怎么會接受身后長翅膀的鳥人的指手畫腳?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小奧一樣有把柄在鳥人手上。
奧丁打了個噴嚏。死人之國和古拉姆都還在柳霖手上,他可不打算打白工。
同樣不打算打白工的還有馬渡,大宗周老爺子受了重傷,那位老祖也修為大損,這時候所有人都忙成了一鍋粥,哪有時間管這個胖子的報酬。
“奧兄可是生病了?”馬渡關(guān)心得問奧丁,他發(fā)現(xiàn)這個老外實(shí)力非比尋常,正盤算著能不能把他拐回朱門。這幾天一直在跟奧丁套近乎。
“沒事?!眾W丁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那這個在周家的勢力只能是光明教了?!别埵橇噩F(xiàn)在也有些脊背發(fā)涼。自從重新接觸修真界以來,他一共去了這么些地方。但似乎每個地方都有光明教的影子。
而光明教的目的柳霖卻一點(diǎn)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們肯定在下一盤大棋。雖然李八角是原光明教教徒,但他這個層級能知道自己上司是誰就不錯了。
柳霖雖然現(xiàn)在還有一些體悟沒有完全吃透,但此刻也顧不上這許多了。萬一被白晨發(fā)現(xiàn)自己壞過光明教的好事,這周氏仙境還不一定能走得出去。
“周炎在哪里?”柳霖問道,他有些事情要和周炎商量。
“周少爺在照顧周老爺子?!崩畎私腔卮鸬?。他這段日子里在大宗倒是干了不少雜活,人緣意外的不錯。所以大宗里的事他都門兒清。
柳霖下床準(zhǔn)備去找周炎。路上倒是遇到了周炎的那個大伯,正指揮著人搬東西。
“這是要去哪兒啊?”柳霖打招呼。
周云陽睥睨地看著柳霖:“今天開始我就是小宗的人了?!?br/>
柳霖瞬間知道了那個二五仔說的是誰了。不過周云陽這一臉驕傲他是沒看懂。當(dāng)個二五仔這么值得自豪嗎?
鬧不明白的柳霖索性沒再去跟周云陽搭話,而是快步走到周老爺子的房間。
周炎果然就在里面,周老爺子卻還是昏迷不醒。
柳霖把他的猜想告訴周炎,周炎果然也有跟柳霖類似的感覺。在他閉關(guān)的兩百年間家族就這么分崩離析,周老爺子還任憑事情這樣發(fā)生。在周炎看來也是不可思議的。
“不過只怕我們沒時間弄明白了?!敝苎渍f道。
柳霖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小宗要求大宗按照之前說的撤出仙境,那留給他們的時間應(yīng)該是不多了。
“不過還是有些空間的?!绷卣f道,“我聽說白晨跟周老爺子是同時跌出擂臺的吧?”
周炎點(diǎn)頭確認(rèn)。最后一場比賽他是親眼目睹的。
“那這個白晨想來也是傷得不輕。”柳霖說道,“不然小宗應(yīng)該早就來此處催你們搬走了?!?br/>
“如果沒有白晨的話,小宗的實(shí)力也占不了多少優(yōu)勢?!绷嘏袛唷?br/>
周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我們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辦?”
這種時候柳霖拿主意一般都比較靠譜,周炎在修煉方面是一等一的天才,但在這方面他的腦筋就總是轉(zhuǎn)不過來。
“先弄清楚白晨到底和光明教有沒有關(guān)系?!绷卣f道。他所有的猜想都是基于光明教插手周氏的事務(wù)。要是白晨跟光明教沒關(guān)系,小宗的人也僅僅只是一群反骨仔,那他這烏龍就鬧大了。
“怎么驗(yàn)證?”周炎拿不出主意,干脆把問題全部拋給柳霖。
“這個倒是不難?!绷匾讶挥辛酥饕?。
柳霖叫來了李八角和不戒和尚,先是問李八角:“你以前在光明教有沒有什么特殊的通訊方式?”
李八角有些為難:“有倒是有……”
“那就好辦了。”柳霖沒管李八角沒說完的話,眼下這種情況,驗(yàn)證自己的猜想才是重中之重。
“但是據(jù)說不同地方的暗號有些不太一樣?!崩畎私沁€是把自己沒說完的話說完了,“要是在這里用的話,恐怕我們很快就會暴露?!?br/>
“只是驗(yàn)證一下此處有沒有光明教的人,暴露不暴露無所謂。”柳霖解釋了一下,很快從李八角那邊得到了光明教的暗中聯(lián)系方式。
其實(shí)光明教的暗號也不難,也不過是在某處留下信號等待接頭人發(fā)現(xiàn)。效率低下,保密性差。柳霖做出評價。
事不宜遲,柳霖在周氏大宗門口大剌剌布下暗號,等人找上門。
“話說周老爺子什么時候能醒?”柳霖問周炎?,F(xiàn)在他們這邊最靠譜的戰(zhàn)力就是周老爺子了。
“不清楚,老頭子這次傷得不輕?!敝苎装櫭?,“白晨的空間法術(shù)爐火純青,傷害極大,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醒?!?br/>
“看來我們只能盡量拖了?!绷卣f道。
柳霖留下的暗號很快就起到了作用。當(dāng)天晚上,李八角就指著一個奇奇怪怪圖案給柳霖看。
“這個畫表示會有人過來?!崩畎私墙忉?。
“大概什么時候?”柳霖瘋狂盤算著該怎么進(jìn)行下一步的行動。
“就在今天,應(yīng)該再過幾小時就來了?!崩畎私钦f道。
柳霖趕緊找來周炎,讓他安排一間空院子。他就這么大剌剌坐在院子正中,李八角和不戒和尚一左一右站在一邊。細(xì)心如柳霖自然沒有忘了給這院子布下結(jié)界。
但是干坐了好幾個小時也沒等到有人過來。
柳霖等的也有些尷尬,把頭轉(zhuǎn)向李八角:“他到底什么時候來?”
“我不是說了應(yīng)該再過幾個小時嗎?”
“意思是我準(zhǔn)備早了?”柳霖摸摸鼻子。
“應(yīng)該是的?!崩畎私强隙ǖ?。
一旁的不戒和尚撩起僧袍席地而坐:“早說還沒來,我在這邊繃姿勢繃了好一會兒。”
就在三人都放松下來時,院子外邊有人來訪。
“看來就是此人了?!绷剡B忙推搡了兩把身邊這兩個家伙,他們站直了身子,看上去還是有那么幾分氣勢。
來人推開院門,柳霖定睛一看,感覺有些眼熟,細(xì)細(xì)回想才想起此人正是白晨身邊的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