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的臉越發(fā)的紅,“娘親不必擔心,蘭若已經(jīng)問過軍醫(yī)伯伯,準備等一兩年再要孩子的?!?br/>
韻娘聞言,方才放下心來,隨知這舒展的眉頭只微微一瞬,又再一次凝重起來,“你父親和我說過,蘭若此次回來,就要被冊封太子,你若成了太子妃,一兩年也不能有孕,只怕皇上就要替他指派側(cè)妃?!?br/>
顧盼卻沉默下來,皇帝是個記仇的,皇帝不希望顧王因為納蘭衍的緣故成為新的權(quán)貴,如果自己死在北國,納蘭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續(xù)弦。
如今她平安回來,等待著她的也許不僅僅是納蘭衍納個側(cè)妃這么簡單。
不過即便沒有皇帝的猜忌,納蘭衍如今身份越發(fā)的尊貴,納側(cè)妃也是遲早的事。先前在邊關(guān)還覺得此事十分的遙遠,如今只怕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面對的時候。
顧盼怕母親擔心,寬慰道,“放心吧,娘,北國那么艱險,我都走過來了,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娘,我信任蘭若?!?br/>
韻娘終究是再沒有多說一句話,只大略的詢問了顧盼北國的事情。
因為要入宮赴宴。
顧盼換了衣服,便拜別母親。
慶功宴在乾清宮舉行。
由皇帝親自主持。
朝里一品大員,此次出征所有的將領(lǐng)都參加了。
而顧盼是唯一的女子。
她和納蘭衍坐在最靠前的坐席之上。
雖然她是秦王妃。不過她并不是以秦王的妻子身份參加宴席。
而是以南國使臣的身份。
每個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十分的欽佩和贊賞,不敢有半分的輕視。
皇帝論功行賞。
分賞將士們。
許坤屢立戰(zhàn)功,被冊封為車騎將軍。
酒過三巡,皇帝說道,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納蘭衍身上。
皇帝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朝中儲君未立,此次納蘭衍得勝歸來,已然成為呼聲最高,最合適的人選。
皇帝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逃不了這一天。
心里似乎涌現(xiàn)了一種宿命之感,他第一次看見納蘭衍的時候,是在納蘭衍與顧盼成親第二日,進宮謝恩的時候。
彼時,他心里就有一種忐忑。
這種忐忑如今終于落實了。
他的皇位終究還是要落入青煜的骨血手中。
不過皇帝卻遲遲的不肯頒下旨意。
三軍封賞。
遲遲的沒有納蘭衍的恩賞。
將士們跟著納蘭衍行軍,此刻都暗暗心焦。
納蘭衍眾望所歸,又是嫡系長孫,將士們自然是全心擁護。
如今儲君未立,所有人都在暗暗的等著皇帝冊立儲君的圣旨。
皇帝瞧在眼里,只做不知。
皇帝看著納蘭衍,只細細的詢問此次出征的細枝末節(jié)。
納蘭衍一一作答。
最后,皇帝說,“當年朕招兵起義之時,便如同你這般年紀,每日里出生入死,太后擔心我納蘭家絕嗣,便替我娶了你祖母進門,生下了你父親。”
提及往事,皇帝也有些動容。
只對著顧王說道,“如今那一波同袍,只剩下你和我了,想來也是歲月不饒人。”
顧王大概也能猜得到皇帝的心思,如今儲君未立,他又是納蘭衍的岳父,處境越發(fā)的微妙,只附和道,“誰說不是,沒想到,眨眼一過,孩子們都這般大了?!?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幾句。
皇帝說道,“蘭若如今也回來了,顧瑾你便著手將青煜太子案了結(jié)了吧!”
顧王心里一喜,忙應(yīng)了。
皇帝這才說道,“衍兒,此次出征,朕倒是十分擔心,你如今年紀不小,并沒有子嗣,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太后娘娘和朕只怕就要悔恨交加,越發(fā)的愧對你父親?!?br/>
顧盼握著的酒杯輕輕的一顫。
沒想到這么快,皇帝是如此的急不可耐,“朕的意思是在朝中擇良家女子,選兩個側(cè)妃,替我納蘭家族繁衍子嗣,子嗣繁茂,如此,朕方才放心將這江山交于你的手中?!?br/>
眾位將士聞言,都露出來滿意的神色。
顧盼將手伸過去,在納蘭衍的大腿上狠狠地擰了一把,含著笑看著他。
納蘭衍神色如常,似乎一點痛意也沒有。
顧盼到底收回手來,悶悶不樂的喝了一口酒。
皇帝的計謀果然如此。納蘭衍沒有子嗣,便無法繼承儲君之位。
皇帝以此為由,逼得納蘭衍娶得朝中權(quán)貴之女為側(cè)妃,正好離間自己和蘭若的關(guān)系,又替蘭若鋪下了青云之路,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尋常,更何況還是皇長孫。
即便是親近納蘭衍的黨羽也挑不出一個理字來。
皇帝終究是忌憚顧家,也怕她心生怨恨,日后在朝中權(quán)勢滔天。
許坤立刻擔憂的朝著顧盼使眼色。
吳延只是灌了一杯酒,目光不經(jīng)意的看了顧盼一眼。
那目光中有一種給我猜中的意味,不過隱隱的含著一絲心疼。
顧盼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分辨。
顧盼垂下頭喝著酒,仿佛皇帝的提議和她并無關(guān)系。她感受到來自父親和許坤擔憂的目光,只抬起頭笑的坦然。
納蘭衍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站起身來,“多謝皇祖父,蘭若此生唯有此妻,再也不肯納旁人。至于子嗣,我和盼兒自有安排。不必皇祖父操心?!?br/>
納蘭衍的回絕掀起了軒然大波。
便是軍師鄭羽林亦是暗暗心急,皇帝的意思十分的明顯,皇上已經(jīng)選定了儲君,儲君需要的是子嗣。
這樣淺顯的道理,很多人都能明白,納蘭衍不可能不知道。
皇帝微微的有些惱怒。
趙相已經(jīng)說道,“皇上,此事容后再議,今日總將士們得勝歸來,應(yīng)該好好的犒賞將士們才是。”
這件事雖然壓下來,可是并不是就此結(jié)束。
納蘭衍也不提交出兵權(quán)的事?;实垡矝]有再問。
酒席結(jié)束。
納蘭衍和顧盼坐車回府。顧王在宮門前與納蘭衍顧盼同行,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宮燈將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一直到秦王府。
也不曾有人開口說一句話。
分別之際,納蘭衍便道,“天色已晚,岳父大人和姨父路上小心?!?br/>
顧王想說句什么,終究還是沒有開口。百镀一下“不做賢后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