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在這世上已經(jīng)度過了千年之久,各種奇怪荒謬的事情也遇見過不少,只不過,這莫名出現(xiàn)、壞了他大事的東西倒還是他所見的最為奇特之物。不動聲色地聽完系統(tǒng)關(guān)于游戲的介紹,他經(jīng)過一番思量,決定暫先留著此物。
他此時的心情并不好,但面上卻未表現(xiàn)出來。幾言幾語便擋回了雷嚴的疑問,歐陽少恭站在隊尾,似是不經(jīng)意地回首,遍山楓葉的紅映入眼里,蓋過了眼眸深處的暗色。
到底還是不甘。他已等不了太久,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還要再等多久……方才系統(tǒng)所說的補魂丹,即使是真,也未必能夠得到。
青玉壇眾人已經(jīng)撤回,歐陽少恭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返回青玉壇。只對雷嚴提了一句,要到某地采集一種珍貴靈藥,稍后再回來。雷嚴不疑有他,簡單囑咐幾句后,就自行帶著弟子返回。
歐陽少恭自然不是去采集什么靈藥。使用騰翔之術(shù)轉(zhuǎn)瞬千里,他已到了另一個地方。
江都,花滿樓內(nèi)。
“……奇怪,之前尚還未變,如今為何……”布置雅致的房間中,一名華服女子秀眉緊蹙,從位上起身,神情略顯復(fù)雜。
“瑾娘,莫要擔(dān)心。”坐在女子對面的少年微微搖頭,示意她坐下,頓了頓,才接著問道:“有此變故,你可算出是是兇是吉?”這少年自然就是歐陽少恭。
瑾娘嘆了口氣,也就重新坐下。她抬眼看著歐陽少恭,緩聲道:“不是兇兆,也不算吉。少恭,你的命格發(fā)生了變化,具體會如何我無法算出,但是……”她面上的焦慮散去,卻是帶上了幾分笑意:“但是,結(jié)局應(yīng)是好的?!?br/>
“……”
歐陽少恭似是若有所思,遲遲不語。他想到了突然出現(xiàn)的游戲,瑾娘所說的“變故”,或許便是這個……但他的命格,或是結(jié)局——真能如此容易地被這樣一個變故改變?
瑾娘的占卜他一直十分相信。罷了……若真如此,他自是要與天運爭上一爭……
“我已知曉。”歐陽少恭溫言道。他隨即站起身,對瑾娘含笑頷首:“如此勞累瑾娘,倒讓少恭深感歉意?!?br/>
見他這便要走,瑾娘也站起來,笑道:“少恭何須對我這般客氣,你即是他的后人,我多照顧也是應(yīng)該的?!痹谔岬健肮嗜恕敝畷r,瑾娘的眸色一暗,似乎想起了往事。不過,很快她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
歐陽少恭將她這一變化看在眼里,卻只是靜立不言。他自是不可能告訴瑾娘,她那所謂的故人正好好地站在這里,只不過換了一具皮囊。
兩人再客套了幾句,歐陽少恭便向瑾娘告辭。瑾娘剛要將他送出門,卻忽然一拍手,叫住了已經(jīng)一只腳邁出門的歐陽少恭:“少恭且慢,還有一事忘了說與你聽。”
歐陽少恭聞言駐足,回首看去時,卻見了瑾娘眼底的戲謔。他心中疑惑,回身問道:“瑾娘還有何事?”
瑾娘先是不答,她掩唇輕笑,看著歐陽少恭的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意思,歐陽少恭也任她看,有耐性地等著她開口。過了一陣,瑾娘終于放下手,意味深長地道:“方才替你卜卦時,倒還看出了另外一件大事?!?br/>
歐陽少恭挑眉道:“哦?瑾娘可否說來聽聽?”他根本不急,既然瑾娘這樣說了,那就定會告訴他。
瑾娘眼中的戲謔更多,見他那一點兒不著急的樣子,佯作抱怨道:“事關(guān)重大,少恭可真是不急?!?br/>
歐陽少恭拱手,卻仍是笑而不語。瑾娘也笑,終于道:“我方才算來,少恭近日紅鳶星動,即將與人結(jié)下良緣?!?br/>
歐陽少恭先是一愣,嘴上道:“瑾娘說笑了?!彼底岳湫?,巽芳之后,他再未與女子有過所謂良緣,與人結(jié)下良緣……莫不是最大的笑話。
只是,瑾娘的預(yù)測未出過大錯,如此倒是頗為棘手……
“……我本未抱太大的期望,可不想少恭那位良人的情況竟也能算出一些?!辫锊恢獨W陽少恭心中所想,仍在感慨。
“少恭可要注意與火有關(guān)之人,切記要施以援手。那女子與火屬似有頗深的淵源,陽氣極重,難道——還是個脾氣不好的女子?”說罷,瑾娘還搖了搖頭,“少恭少年老成,溫潤爾雅,與如此暴躁的良人一起,說不定還能互補互成……”
歐陽少恭無奈地被瑾娘調(diào)笑,好不容易等她說完,他才告辭離去。離開時的步伐較之以前,竟還快上了一些。他倒未將瑾娘預(yù)言的良人放在心上,能否遇見都無所謂。
瑾娘靠著窗,目送歐陽少恭的身影遠去。欣慰一笑,連樓下兩名遮遮掩掩手拉手的小廝也可視而不見,她自言自語地道:“陽氣如此之重的女子,真是十分少見……”正自語,她視線微移,卻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大變——
“等等……難道,少恭的良人不是女子——”
——而是個,男人?!
歐陽少恭也是一時想起,才有心到江都尋找瑾娘占卜。雷嚴那里不能耽誤太久,他從花滿樓出來,便以騰翔之術(shù)回到了青玉壇附近。
現(xiàn)身之處是一處深林,四周無人。歐陽少恭略掃一眼四下環(huán)境,認出了這里就是離青玉壇不足百里的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周圍。他正欲尋路離開此地,就在此時,他竟聽到了不遠處傳到這里的廝殺聲,還有婦人的哭喊叫聲。
這些聲音的來源處就是附件的村子。歐陽少恭微微蹙眉,聽這聲音,應(yīng)該是有強匪襲擊了這個村子,燒殺搶掠。殺掠明顯已經(jīng)到了終結(jié),那幾聲哭喊只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隨后便突然中斷,發(fā)生了何事不言而喻。
歐陽少恭有事在身,本不欲插手??商а弁娡高^密林遮掩顯露出的火光,他想起了瑾娘之言,未有多久遲疑,便決定去前面看看——雖然,村里的人恐怕已經(jīng)死得差不多了。
他到了被火光包圍的村莊,入眼即是慘狀,男女老少的尸體橫倒在地,被手持長刀的一眾人肆意踩過。歐陽少恭仿若沒有看見那些面相兇狠之人,目光直落到前方,原來還有一個小孩子沒被殺死,不過,也快了。
大笑著揪著最后一個小鬼的頭發(fā),大漢拔出刀,隨意地往下一斬——他以為,小鬼的頭會輕松地飛出去。然而,最后腦袋騰空的人,卻是他自己。
所有握刀的人都在一瞬間死了,甚至還沒來得及對突然出現(xiàn)的歐陽少恭說出威脅之言。歐陽少恭輕手拍了拍沾上灰塵的衣擺,視線落到了還在昏迷的小鬼身上。
火勢漸大,將這座小村子以及村里人的遺骸一起,化作灰燼。
“……你叫什么名字?”
“回仙長,我叫元勿……懇求仙長收元勿為徒……”
歐陽少恭將跪在地上磕頭的元勿扶起,柔聲道:“收徒倒不必了,也無須叫我仙長。你若有心,便入我青玉壇門下吧?!?br/>
“是!仙……不,長老!”
把元勿帶回青玉壇,歐陽少恭就此有了一個忠實的跟隨者,人是他帶回來的,自然就跟在他身邊。不過,歐陽少恭現(xiàn)在并未在關(guān)心元勿的問題,他聽著系統(tǒng)說了一大堆不明其意的話,正為理解其意而稍感頭疼。
“電腦成功開啟,讀取進度中,請稍候——親愛的玩家,歡迎回來!是否繼續(xù)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前章留空放番外的后續(xù)。于是真·第二周目開始了,這一周目開始和清檔前不同吧~老板找了瑾娘,元勿忠犬提前出場……為什么發(fā)生這樣的變化,請關(guān)注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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