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興奮讓他沒有辦法克制,只想快點能夠把血吸到口。
然而,林宵卻推著他往外走:“那邊好像還有,比這里要便宜一些,我們再多轉(zhuǎn)轉(zhuǎn)?!?br/>
沈毅伸出舌尖,飛快的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齒,雖然身體被林宵推著,但是他的視線一直跟502似的粘在了那籠活蹦亂跳的雞上面。
大媽急了,眉毛往下一撇:“哎哎哎,別走嘛,價格好商量!別家的雞不一定有我家的好!這樣,再給你算便宜一點,十三好了!十三,不能夠再低了!”
第一次經(jīng)歷殺價這種大場面,沈毅有點震驚:“……”
不是……三十嗎?還能有這種操作??
他雖然來菜市場來得多,但是因為對金錢沒什么概念,因為身居高位,所以錢對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個數(shù)字罷了,每次別人要什么價他就給什么價,只想快點把雞買到手……所以,一百多的雞他買過,三百多的雞他也買過……
林宵停住了步子,低頭看了一眼籠子里的雞:“嗯,那你選吧?!?br/>
沈毅抹了抹嘴,吸了口口水,從籠子里抓出了最肥的兩只雞,遞給了大媽。
大媽迅速的過了一遍秤,然后問道:“要殺嗎?看你們兩個也不像是經(jīng)常下廚房做飯的人,我?guī)湍銈兲幚硪幌??不過這就需要額外收費了?!?br/>
沈毅盯著那兩只雞,搖了搖頭:“不用殺,我自己處理?!?br/>
“好吧?!贝髬屇脙筛K子隨便的把雞綁了一下,然后便遞給了沈毅。
沈毅給了錢,然后便抓住了繩子,雞便被倒吊了起來,憤怒的撲騰著翅膀,咯咯直叫。
林宵拉了他一下:“走吧。”
沈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紅光一閃而過,他嗯了一聲,努力的壓下內(nèi)心的渴望,跟著林宵走。
兩人才走了兩步,忽然一聲急促的叫聲在他們背后響了起來:“哎哎哎!前面的人,讓一讓!”
沈毅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他迅速的扭過頭去,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血紅色!
這是一個賣肉的大叔,他剛剛殺完豬,正吃力的搬著一大桶血準備拿去倒掉,步履走得有些急。
這條路并不是很寬敞,再加上那個人手里又搬著那么大一桶血,走起路來左搖右晃來保持平衡,稍有不慎,很有可能會跌倒。
林宵反應(yīng)比他快,拉著他躲到了一邊。
沈毅閉了閉眼睛,耳邊響起了瘋狂的喊叫聲:血!血!那是血!
大叔原本走的好好的,可是在經(jīng)過他們倆身邊的時候,不知道腳下踩到了什么,忽然身體一歪,一大桶血就這么毫無預(yù)兆的傾潑了出來!
鋪天蓋地的血腥味朝著沈毅重重的壓了過來,就像是沙漠里行走的人看見了一片近在眼前的清泉一般,沈毅再也忍不住,眼睛變成了一片血紅,看不見一絲清明,同時,他嘴里的獠牙也飛快的冒了出來,讓他不得已張開了唇。
血沒有潑到兩人的身上,但是距離也不太遠,大叔忙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馬上把這里弄干凈?!?br/>
他低著頭光注意地下了,沒有看見離他只有咫尺之遙的其中一個男人,露出了野獸一般的獠牙,表情猙獰。
沈毅沒有出聲,殘存的最后一絲理智讓沈毅想也沒想的,扔下了雞便朝著身邊的林宵直接撲了過去!
林宵沒想過他會突然撲過來,由于巨大的慣性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很快穩(wěn)住了身形,正想直接一巴掌把他直接拍昏迷過去的時候,他忽然渾身一顫。
沈毅雙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頭埋在了他的肩膀上面,林宵以為他是見血眼紅,要吸他的血,可是很快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樣。
沈毅把頭埋在他的肩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獠牙刺破了林宵的襯衫,讓他的肩膀裸露了出來。
下一秒,沈毅卻把獠牙收了回去,收到了大概比門牙長一點點的長度,然后,他伸出了舌頭,舔了舔林宵的肩膀。
林宵從來沒有與人這樣親密的接觸過,他呆愣了一秒,沈毅便得寸進尺,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如法炮制,又在他的脖子上面印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子。
林宵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他咬牙切齒:“錢多多,你發(fā)什么瘋……”
那個大叔見著這一幕,震驚了。
世風(fēng)日下啊……光天化日的……
他連地上的血都來不及處理,拿著個桶便跑了。
沈毅的眼睛恢復(fù)了正常的顏色,理智也漸漸回籠。
當他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在干什么的時候,他瞬間想給自己一巴掌,把自己埋到地縫里面去!
啊啊啊啊——
他居然非禮了林宵啊啊啊啊?。?!
為了不顯得太突兀,一驚一乍的,沈毅決定先抱一會兒再松開。
林宵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被人強制性的吃豆腐,想一巴掌把他拍開,但是又怕他的獠牙被別人看見,引起群眾驚慌,只能硬生生的把磅礴的震驚和憤怒一起壓在了心里,整個人快被氣爆炸了。
他冷著聲音,一字一頓:“錢多多,你、抱、夠、了、嗎?!”
沈毅慢慢的松開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還沒忘記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雞,然后有后退了一步,真心實意的悔過:“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林宵陰沉的臉色,他都快哭出來了,嚇得語無倫次,結(jié)結(jié)巴巴的:“我……我沒有吸你……我就……就是小小的咬了一下……挺好吃的……不,不,一點都不好吃!下一次我保證不吃了??!”
說到后半句的時候,看著林宵恨不得當場把他殺之而后快的表情,他瞬間改了口!
林宵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雙手握拳,然而他的右邊整條袖子都已經(jīng)被沈毅的獠牙刺穿了,破破爛爛的,在肩膀上頑強的晃蕩著,隨時可能英勇就義,再加上那個粉紅色的口水印,怎么看怎么曖昧。
他覺得,他沒當場殺人,涵養(yǎng)已經(jīng)好得可怕了。
他扔下沈毅,帶著身上的三千尺寒冰般的冷意,扭頭就走。
沈毅提著兩只雞,委屈的跟上了他。
長得那么好吃,怪他咯?他又沒有吸他的血!林宵怎么這么小氣?。∷淖灾屏€是挺頑強的……嗯……大概吧……
走出了菜市場,林宵直接往家里走。
全程兩人之間的氣氛都處于冰點,就連過路的人都紛紛繞開了他們二人走。
回到了家里,沈毅見林宵一言不發(fā)的進臥室換衣服,忙走過去,小心翼翼的開口提議道:“那個,我可以幫你縫起來的?!?br/>
錢多多是個奇葩,為了融入人類生活,什么東西他都認真的學(xué)過,什么刺繡啊,換燈泡啊,修椅子啊……他都無比的精通。
浴室里傳來了林宵又冷又硬的聲音:“不需要。”
“那我賠錢吧……幫你買一件一模一樣的賠給你。”
“不用。”浴室里的水聲停了一瞬,傳來了林宵克制到極限的聲音,“你現(xiàn)在最好是離我遠點,要不然的話會發(fā)生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br/>
這句話在沈毅聽來,就是赤果果的在告訴他:生人勿近,我發(fā)起瘋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害怕!
沈毅接收到這個信息之后,忙退出了他的房間,把兩只叫得已經(jīng)聲嘶力竭的雞扔進了廚房里,想了想,在林宵的房門口扔了一個金元寶,然后便跟火燒屁股似的一溜煙躲進了自己的房間里,順帶把門鎖死了。
系統(tǒng):“嘖嘖嘖。”
沈毅在房間里轉(zhuǎn)了兩圈,又倒回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瑟瑟發(fā)抖:“閉嘴?!?br/>
系統(tǒng):“第一次非耍流氓的感覺怎么樣?”
“不好,很不好。”沈毅現(xiàn)在有一種林宵隨時可能洗完澡后提著一把刀沖進來把他砍死的即視感。
他一臉沉痛的總結(jié):“珍愛生命,遠離耍流氓?!?br/>
“你腦子又不清醒,這又不是你的錯。反正人家又不會讓你負責?!毕到y(tǒng)懶洋洋的開導(dǎo)他,“這種吃完就跑,還不用負責任的感覺是不是棒極了?”
為什么系統(tǒng)把他描述得這么像一個跟別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之后拔屌無情轉(zhuǎn)頭就跑的渣男……
沈毅痛苦的用頭撞著柔軟的床:“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系統(tǒng)冷哼了一聲:“撞床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撞墻去。”
沈毅半死不活:“我沒本事……”
在默念了一百遍我有罪之后,沈毅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這時,從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沈毅從被子里艱難的探出了半個頭來,確認外面的確是敲門聲之后,想到林宵在洗澡,可能他這澡一時半會兒還洗不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了門,走到了大門旁邊,從貓眼里看了一眼外面。
是一個男人,穿得很正經(jīng),但是那股不正經(jīng)的氣息卻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
沈毅有些警惕:“誰?”
那男人沒想到居然能夠聽到別人的聲音,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毛:“我?!?br/>
“你是誰?”
“林宵的朋友。”男人迅速的回答道,然后將同樣的問題扔給了沈毅,“你是誰?”
沈毅想了想:“我也是林宵的朋友?!?br/>
系統(tǒng)冷嗤了一聲:“你也真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