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后,董小宛老老實實在教室里面等人,她一邊翻著書一邊皺眉,小腹內(nèi)的不適越來越明顯,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常樂還沒來。
常樂推門進教室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坐在不遠處的董小宛,她往上走了兩步,看到那緊皺著的小臉,常樂趕緊過去“怎么了這是?”。
董小宛合上書搖搖頭“大概是來月事了,無妨”。
常樂看她臉色潮紅,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挺燙。
“走,先去醫(yī)院”常樂把人扶起來就要走。
董小宛只覺小腹疼的更厲害,眉頭皺的更深“可不可以先讓我...”。
常樂腳步一頓,才想要她說的什么月事“例假就例假,還月事”。
接下來常樂可算真長見識了,不會用抽水馬桶,不會用大眾洗浴的也就算了,竟然連衛(wèi)生巾這種女性必備的玩意兒都不會用,那她平時都用什么?
從洗手間出來,常樂一臉想撞死的表情,上中學(xué)那會她都是自力更生的,再說了,誰家的熊孩子這種事都干不了。
董小宛可能也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釋,可是剛剛,好像真的很丟人。
常樂拉著小手,一邊斜瞥身邊的人“你平時都用什么?”。她對董小宛已經(jīng)好奇的想砸開她的腦袋看了。
董小宛沒說話,臉色潮紅未退,耳根也紅了紅。
常樂捏捏她的手“學(xué)的東西都會嗎?”。轉(zhuǎn)移話題還不行嘛!
董小宛點點頭,小腹還是很疼,她不想說話。
等常樂帶著人到醫(yī)院的后,護士先把董小宛帶去檢查,常樂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出神,她最近和醫(yī)院真有緣,有事沒事得來跑一趟,想到這里,她突然想起來李想,不知道這會出院沒有,本來就沒多大的事。
常樂剛要起身,小護士就出來在門口喊了她一聲。
常樂起身走過去“怎么了?”。
然后從里面走出來一位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長得挺胖,臉上的表情特嚴肅“你是她的什么人?”。
常樂有點莫名其妙“表姐啊”。
醫(yī)生一臉諱莫如深,拉著她往外邊又走了走,“里面這小丫頭看起來也不過剛成年吧”。
常樂點點頭,應(yīng)該是,她不是說自己十九歲嗎。
醫(yī)生目光微沉“剛剛檢查出來了,她不能生育”。
“恩?”常樂一愣“開什么玩笑,她才多大,連男朋友都沒有”。
醫(yī)生扶扶眼鏡,看她一眼“是陰性”。
常樂有點懵了,她下意識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這么快就全檢查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搖搖頭“如果可以,最好是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一時半會我們也檢查不出來,不過有可能是藥物所致”。
常樂點點頭“好,那就今天吧”。
等常樂進去的時候才想起來一件更重要的事,董小宛沒有戶口,更別提身份證,這是明擺著的黑戶。她好像突然明白過來老爸的話了,這要怎么辦?
董小宛莫名其妙的被人帶到病房,然后換衣服上床,她看著常樂,頭一次臉上露出了慌張“我要在這里???”。
常樂看著她良久“恩,住幾天就好,等病好了咱們就出院”她只能哄孩子一樣的安慰她。
董小宛看著窗外出了會神“我是不是生病了?”。
常樂坐到床邊看她“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問呢?”。
“可以告訴我怎么回事嗎?”董小宛問。
常樂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你還小,以后的事誰也說不好”。
“常樂”董小宛目光灼灼“我是不是患了什么不治之癥?”。
常樂握著她的手“不是不治之癥,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能治好的,沒有生命危險”。
“那如果治不好呢?”
常樂看著她,嘆了口氣“我說了你別急好嗎?”。
“……”
常樂糾結(jié)了一會,才慢慢道“說是不能生育”。
董小宛一愣,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常樂都以為董小宛要哭的時候,她卻突然笑了起來,把常樂嚇了一大跳,“沒事吧你”。
董小宛搖搖頭,唇邊的笑容還未褪去,無法生育么?她就知道那些人不會放過她,現(xiàn)在想想之前發(fā)生的事,幕后的主使者是那人也說不定,付出了這多,換來的又是什么,奪了她不能為人母的權(quán)利,再要了她的命,皇上,你比臣妾狠!
常樂湊過去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董小宛“乖,你說句話好不好”。
董小宛回神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老天爺待她不薄,這次重生,把她從那吃人的地方救出來,然后送到這里,還遇上了這么一個老好人,她該感謝才對。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不是要我命的病就好,我還想多活兩年”董小宛笑吟吟的看著常樂。
常樂被震得差點以為自己眼瞎了,這面癱竟然還會笑?
“你該不會嚇傻了吧?”
董小宛抿了抿嘴“想聽實話嗎?”。
某人忙不迭的點頭(這么快變忠犬不像你啊??偙O(jiān))
董小宛壓住嘴角的笑,略微思索了一下該從哪開始,然后不疾不徐的講故事一樣把自己的來歷緩緩道來。
時間過得很快,等常樂看表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她做夢一樣的看著董小宛“那娘娘您還準備回去嗎”。
董小宛抿嘴直笑“你覺得我還回得去嗎?”。
常樂真是被搞暈了,然拍拍腦門“竟然還真有這種事,那,那你以后要怎么辦?”。
“跟著你啊”貴妃娘娘理所當然道。
常樂靠在椅子上郁悶“這群人也真夠壞的,話說您殺過人啊”。
董小宛聽到殺人二字,臉色一變,眼神也變得陰沉起來“自然是該死的人,否則本宮還怕污了這雙手”。
常樂看著她那表情,只覺后背一涼“你還是不說話看起來更乖一些”。
董小宛頓覺失態(tài),她清咳一聲“現(xiàn)在自然不同了,你和她們不一樣”。
常樂一聽貴妃娘娘夸自己,眼睛立馬笑的瞇了起來“那是,和她們一樣我還是人嗎”。
其實兩人能坐下好好說話很簡單,只要把話說開什么事都迎刃而解,雖然董小宛的來歷的確挺說不通,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沒必要非去深思這個問題。
后來常樂問過董小宛不能生育她就不傷心嗎,后者卻是一臉滿不在乎,你如果剛經(jīng)歷生死,又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故,就知道生育這件事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常樂換位思考了一下,只覺貴妃娘娘心性果然強大,換做別人一下子接受不了還不得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