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玄棄這么說歲天謫心釋然不少。
玄棄說,一切都得要看命數(shù)。歲天謫那就這樣過下去吧的,命數(shù)會給歲天謫一個好的結(jié)局的。
“對了,過幾天你要不要去看看安呤?”如果說喜歡一個人,那就盡可能的表現(xiàn)出來吧,不然對方怎么知道你喜歡他?怎么會接受你呢?
歲天謫微笑,點頭。
九天過去了,這九天的時間里,歲天謫來看過安呤幾次,送給安呤一些藥物,又叮囑了安呤幾句什么話就走了。
一晃,約定的時間就這樣到了。
地點就在真州郊外,人煙罕至的地方。
安呤這邊,六個人。安夙澈,安呤,李墨塵,顧朝城,蘇輕楓,沉歸末。
對面約摸也是六七個人的樣子,看起來是勢均力敵。但是除了安夙澈以外,都知道面前的這些人,他們想要打敗一個都很難。
李墨塵的背后背著一把青劍,神色凝重,他悄悄的看著安夙澈,安夙澈,他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如果說,當安夙澈和安呤兩個人同時陷入絕境的話,他絕對會救下安夙澈。這次的戰(zhàn)役,他不會盡力,他還要留下三分力氣保護安夙澈。
“多日不見,沒有想到你還活著。”引殤琴的懷中抱著一通體藍光的琴,玩味的看著安呤。
安呤嗤笑“還沒和你決斗,我怎么能死?!蹦谴卧跉q天謫房間的屋頂上的交鋒,引殤琴簡直陰險。那樣也就算了,他還敢再來一次,強行給安呤喂下毒藥。
偏偏,安呤的命不該絕。
“你那個時候囂張的氣焰去哪了?怎么現(xiàn)在變成這樣了,跟個打了霜的茄子一樣?!币龤懬偕磉叺淖弦屡訉Π策侍翎叺囊恍?。
安呤看都不看她一眼“引殤琴,今日一戰(zhàn),無論結(jié)果是怎樣的,我們兩方以后互不干擾?!边@是安呤唯一的想法,今天這一戰(zhàn),生或死,安呤只希望蘇輕楓他們能夠好好地。一直以來安呤都躲在蘇輕楓的身后,面對引殤琴的時候,永遠都是蘇輕楓出面。
她虧欠了蘇輕楓還有沉歸末太多太多了……
“徒弟,沒有必要和他們說些什么了,要打就直接開始吧,磨磨唧唧的算什么?”蘇輕楓坐在赤兔馬上!手中的長槍對對面人的鮮血已經(jīng)十分的渴望,甚至是低吼蟄伏。
“蘇閣主依舊是這么的急躁啊。”引殤琴將琴放在腿上,身體懸空。
安呤覺得有點奇怪,這個樣子好像在哪里看到過……對了!是遲人,遲人也是用這樣的招式。
難道說遲人和引殤琴師承同人?
蘇輕楓快馬揚鞭,沖向蘇輕楓身邊的唐唐,那唐唐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長槍毫不留情的刺向唐唐。
沉歸末手中莫名出現(xiàn)一黑色的盾牌,狠狠地向引殤琴砸過去,引殤琴后跳一下,完美躲過。
手中的盾化作一面巨大的墻,沉歸末擎這那“墻”,剎那間身邊一陣陣刀氣環(huán)繞,割在旁邊人的身上。
唐唐已經(jīng)起身,手中的蟲笛湊近自己的嘴邊一吹,剎那間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有周圍人的傷口都痊愈了!
引殤琴的琴音入耳,李墨塵只覺得內(nèi)息擾亂,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莫大的痛楚。
身側(cè)的安夙澈拿著手中一發(fā)光的筆,劃出一字,卻不知是什么字。
筆尖的狼毫化作金色的長針,化入李墨塵的心口,李墨塵的內(nèi)息恢復不少,拿出身后的劍,向引殤琴刺過去。刀劍無影,但是引殤琴的身法極其厲害,幾乎李墨塵的每一招式都撲了個空。
不過這樣至少限制了引殤琴彈曲了。
安呤遲疑一會兒,騎著戰(zhàn)馬向引殤琴踩去。此時的引殤琴已經(jīng)無力再閃躲,被安呤狠狠地踩在馬蹄子下面。
蘇輕楓對唐唐步步緊逼,每一招每一式都讓唐唐沒有時間分身去管其他的人。
安呤的長槍刺向引殤琴,引殤琴悶哼一聲,立琴拔劍!
而剛剛引殤琴所在的地方有一個白色的人影站在那里不動。
分身出來一個黑色的影子,手中拿著刀劍狠狠地砍在安呤的身上。血肉被刀劍砍伐,鮮血直流,安夙澈見狀不妙,立即以內(nèi)力催動手中的筆,十道光芒分散的涌到安呤等人的體內(nèi)。
安呤身上的傷口瞬間痊愈,但是引殤琴的刀劍依然狠厲。
唐唐見勢不妙,以巫蠱之術(shù),借一天力!
“女媧補天!”上古仙人手織天,這是救急的治療之術(shù)。
蘇輕楓皺眉,想要擋住唐唐的去路,卻見唐唐躍到空中,消失不見一秒,在面前一段距離又現(xiàn)身。
手一抬,引殤琴那白色的影子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痊愈。
而安呤身上的傷口總是不斷的更新。
沉歸末已經(jīng)沒有力氣擎那么重的盾了。
收了盾,陌刀緊握,殺紅了眼的沉歸末一口氣重傷了不少的人。并且直接斷了那些人的生脈,這短時間之內(nèi)是收不到任何的治療了。
“千載孤山信不孤,豈必鶴歸識丁令。瑞云深處碧玲瓏,吳山斜出錦屏風!”見得引殤琴對面的一黃衣男子手持重劍,狠狠地砸到人群當中,此時的安夙澈、蘇輕楓、李墨塵、顧朝城全部都被一陣狂風迷住,那人拖著重劍旋轉(zhuǎn),霎時間安夙澈、蘇輕楓、李墨塵、顧朝城全部被重傷在地。
而唯一能夠救他們的沉歸末,此時在人群當中被團團圍住,哪怕是躍到那里以盾反擊,也已經(jīng)無力了……
沒有了安夙澈的存在,幾個人圍攻沉歸末,眼見著沉歸末也要倒下去了。
“鳳兮鳳兮歸故鄉(xiāng),游遨四海求其凰。今有火鳳渺然命,求其凰兮逆天荒!”安呤沉吟,霎時間風云巨變,安呤身后重傷的那些人身上閃耀起金色的光芒,天空一只金凰一閃,哀鳴一聲。
引殤琴收劍,錯愕的看著安呤。
這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shù)!
這是妖族從來都沒有人敢用的招數(shù)!
安呤!
地上的落葉被風吹起,沙沙作響。塵埃揚起,風云涌動。頃刻,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烏云密布。
“這天是怎么回事?”歲天謫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怪異的天象,尤其是城外的那金鳳凰,那是什么鬼東西?難道說又有妖族的人來了么?
玄棄走了出來,站在他的身邊,眉頭緊鎖“你最好帶上幾個人去城外看看。”這是對他的忠告,這是玄棄唯一能夠幫到歲天謫好的地方了。
歲天謫看了玄棄一眼,他知道玄棄不會說胡話,當即叫了一批人馬,向城外奔去。
“天火流丹,烈日翙羽。以命逆天,假天之力,刃所惡之人?!卑策实纳砩仙l(fā)著一陣紅光,霎時間天上落下無數(shù)的火球,砸在唐唐等人的身邊。
蘇輕楓的潛意識告訴他,不能睡下去。
他睜開眼睛。
安呤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的長槍落地,身體浮空。
“安呤……咳咳……不要啊……”蘇輕楓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是身體并不容許。
天火無情的砸向他們,唐唐使出了渾身解術(shù),也沒有辦法挽回這個局面。
引殤琴呆愣的站在那里,看著安呤。
安呤轉(zhuǎn)身,面露微笑“師父,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對我的保護,謝謝你在我幼時教我學武。謝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我……
師父,只望來生,我們還能在上元燈節(jié),點一盞燈籠,述懷心愿。
能在清明時日,再踏青掃墓。
端午時候,看龍舟相爭。
中秋那日,能一起賞月猜燈謎。
……
師父,多多保重?!?br/>
“不!慢著!”眼見安呤就要自毀,蘇輕楓叫住了安呤。
“停下來,趕緊停下來!這是你師父我的命令!我命令你停下來!”這是死招,一旦發(fā)動,無法停止。
但是,蘇輕楓寧愿自欺欺人,認為安呤停下來,一切都會如舊。
“安…呤……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撕心裂肺的嘶吼,唐唐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燒焦的尸體。
不管這個小小的插曲。
“師父,停不下來了……讓我安心的走,你一定要好好地……”
沖到引殤琴的身邊,安呤握著引殤琴拿著軟劍的手。
引殤琴防備的盯著安呤。
“曾幾何時,你對我許下種種諾言。不知為何,你卻有了其他的如花美眷。我從不怨你,從不恨你?!睂⒛擒泟χ约?。
“我多恨你啊,你害了我那么多次,在藥閣那樣對我,還對我下毒……在夢中,我都夢到你對我溫柔以待,耳后將我的心狠狠地踩在腳下。嘲笑我的愚昧,我的傻?!币坏螠I水落在引殤琴的手上,溫熱的感覺讓引殤琴的心中震動。
“我多愛你……明明那次在夙澈的府中我就能把你殺了,但是,我下不去手。我不忍心把你交給我?guī)煾福曳帕四恪谒庨w的屋頂,我也完全可以把你殺了,但是,我依舊下不去手?!?br/>
“安呤……你……”引殤琴的眸子里閃著淚光。此刻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我們兩個人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死了才會停止這場戰(zhàn)爭。天火,我依舊對你下不去手。師父曾對我說過,死,得要死得有尊嚴。我們兩必須要死一個的話,我想,我對你下不去手……”靠前一步,那刀刃扎在安呤的心口,鮮血直噴,灑滿了引殤琴和安呤的衣服上。
那臉上依舊一抹微笑。
一如引殤琴初次見到安呤的時候,一模一樣。
“安呤!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