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我聽清何如靜的問題,還以為她要問什么弄的林澈緊張兮兮,這件事就算她不過來問,我們也肯定會和她說的,我在心里琢磨了下,孩子生下來的話,是該叫何如靜奶奶還是姥姥?。?br/>
我點頭承認了。
原先我以為,我和何如靜之間還有的那些芥蒂,在她知道孩子存在的那一刻起,肯定會全部驅(qū)散,這些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可不就是把抱孫子當成首要愿望嘛!
然而事實是,我錯的離譜了。
何如靜在聽到我肯定的答復后,直接癱倒在了沙發(fā)上。沈振也愣了半截。
林澈扶住何如靜,何如靜怒視著林澈,幽幽地說了句,“你瞧你造的是什么孽?這下要怎么辦?”
林澈開口,“既然有了,就順其自然??!之涵懷孕,問題在我,媽,是我的錯?!?br/>
我盯著這兩人的母子情深畫面,越來越看不懂了。
我懷孕了,何如靜不高興還氣的半死,林澈又說是他的錯。
這時,沈振的態(tài)度更是出乎我意料,他居然上前一把扯住林澈的衣領(lǐng),“你到底是在做什么?要把我女兒害死才甘心嗎?”
林澈原本看上去還挺內(nèi)疚的樣子,可聽見沈振的話,他的內(nèi)疚又轉(zhuǎn)換成了怒火,他扯開沈振的手,說道:“我做的事我自己想辦法承擔?!?br/>
“你怎么承擔?”沈振怒吼了一句,垂下腦袋煩躁地用雙手捂住頭。
我遲疑著,上前幾步走到沈振面前,“爸,你們在說什么?”
沈振抬起頭看我,突然拉住我的手臂,“之涵,跟爸爸走?!?br/>
“去哪里?”
“去醫(yī)院。之涵,這孩子留不得,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懷不了孩子。”沈振這樣說著,又下意識地補充了句,“再說了,我也不希望自己將來的外孫體弱多病的,之涵,跟我去醫(yī)院?!?br/>
“我不要?!蔽野杨^搖的像撥浪鼓,“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不待見我的孩子,還是我真的得了不治之癥不能生育嗎?爸,醫(yī)生說了,只要小心一點,孩子不會有事的?!蔽疫@樣說著,突然覺得分外委屈,不知不覺間眼眶就開始發(fā)酸。
沈振嘆了口去,“醫(yī)生真這樣說?”
我點頭,指著林澈,“不信你問他,他也知道的。”
沈振卻沒好氣地瞪了林澈一眼,又對我說:“不是你孩子的事。之涵,你也是我孩子,你心疼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能理解,爸爸承認這些年來對你照顧不周,那些年一心只顧自己,以為給你吃好喝好就可以了?,F(xiàn)在爸爸知道,為人父母不能只是這樣,孩子,十月懷胎,你熬過去了,那你的手術(shù)要拖延到什么時候?”
我詫異了下,繼而想起林澈之前告訴過我的,我要做一個切脾手術(shù),他說就是個小手術(shù),我們都沒怎么放在心上。后來我懷孕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可我想既然醫(yī)生都沒有指出這一點,那也就可以證明這不是什么大事了。
何如靜見沈振對林澈吹胡子瞪眼的,她心里又不舒服了,她自己怎么教訓林澈,林澈是她親兒子,隨便怎樣都可以,可母親都有種本能,自己要打要罵,別人敢給自己孩子擺臉色,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這次又不例外,何如靜又和沈振吵起來了,何如靜說是我的不是,林澈娶了我倒大霉,沈振說是林澈的不是,偏要在這個關(guān)卡讓我懷上孩子,兩個素來恩愛的人,一時吵的不可開交。
我聽著他們的話,心里不免還是會覺得難受。
林澈去制止他們,制止了半天兩人依舊吵個不停。
“你們有完沒完?”林澈盯著他倆。
何如靜橫了林澈一眼,“兒子,你看看,這就是你一根筋死轉(zhuǎn)不過彎要娶的媳婦,我暫且不說我們這層關(guān)系戳穿后有多丟人現(xiàn)眼,你看你自打和她結(jié)婚后,過過一天好日子沒有?她現(xiàn)在……”
“我樂意娶她!您不也是當初執(zhí)意要和之涵她爸在一起,說句實話,現(xiàn)在你倆也沒好哪兒去?!绷殖河悬c煩躁地打斷了何如靜的話。
何如靜氣的差點就背過去,轉(zhuǎn)而想指責我,說道:“沈之涵,真不知我自己上輩子欠了你什么,可我就這一個寶貝兒子,你……”
林澈沒有給何如靜把話說完的機會,他直接拉著我,在何如靜和沈振的吵罵聲中,迅速離開了家門。
走到電梯里時,我試圖把手腕從他手掌里移開,他卻緊緊地拉著我不放。
林澈似乎因為想什么事情想的出神,我拍了他幾下,他才反應過來低頭看我,輕聲對我說:“之涵,沒事的?!?br/>
“我并沒有說有事情。你在瞞著我什么?”我問林澈,“為什么你媽到現(xiàn)在還是不能接受我,我爸也不讓我生下孩子,林澈,我真的生不了嗎?”
“怎么可能啊?”林澈笑了下,“喂,你懷都懷上了,有什么生不了的?傻瓜,你爸是心疼你的病情遲遲不好,鬼知道程之英跟我媽說了什么,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自私的,首先想到的一定是自己的孩子。就像你想保住孩子一般,咱爸咱媽也不例外,之涵,你會明白嗎?”
我瞧著林澈看上去十分輕松的表情,全然不像在撒謊,又問他為什么要拉我出來,他說:“人家兩口子在屋里吵架,是因為咱倆,我們在那里他們不得越吵越來勁?再說了,我媽護著我,我不能罵她,可她說我媳婦,我也不能讓我媳婦難受?!?br/>
我破涕為笑,握住林澈的手,“那咱們?nèi)ツ膬海俊?br/>
“我現(xiàn)在有點事要去解決,送你去宋希那里可好?”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不方便。你現(xiàn)在要好好休息,以前不聽話就算了,現(xiàn)在你要是不好好照顧自己,怎么養(yǎng)好身體?”
我點頭,想著林澈說的確實有道理,“我現(xiàn)在百分之一百聽你的話,我要照顧好我的寶寶?!?br/>
我就和林澈一起出了家門,坐在車上,林澈問我宋希家在哪里,我不確定宋?,F(xiàn)在是不是在江俞家,先發(fā)了個信息問宋希,宋?;貜臀艺f自己的餐廳里,把地址給我后,林澈很快就把我送了過去。
他似乎很著急,剛把車開進餐飲樓的停車場,見宋希過來,叮囑了我兩句,就很快把車開走了。
宋希盯著林澈的車,疑惑地問我:“他干什么啊這么著急?”
這時候,溫以安居然也向我們走了過來,我問他怎么也在這里,宋希說,她今天和溫以安來這里吃飯。
“哦。”我點了下頭。
宋希捅了捅我的胳膊,“之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林澈和你怎么了?”
“他有事要去處理,剛才他媽來我家了,知道我懷孕反而很生氣,我不知道是怎么了。”
宋希驚奇,“林澈他那個神秘媽咪回來了?你懷孕她能抱孫子,她有啥不高興?還是說她想讓程之英給林澈生孩子?”
“你別胡說啊!”
“就是嘛!林澈他媽知道他和你姐的事情沒?之涵,你可長點心吧!依我看這林澈急急慌慌的,保不齊就是去找你姐姐去了!”宋希繼續(xù)說。
這時一直沉默的溫以安開口,問宋希為什么要這么說。
宋希三言兩語,把之英和林澈前段時間的曖昧不清告訴了溫以安,還說她敢打賭,林澈現(xiàn)在丟下我,百分之八十是去找之英了。
我還沒心慌起來,溫以安皺著眉看了我兩眼,讓宋希帶我先回去,他打開了自己停在旁邊的車,迅速地追了出去。
我幽怨地看了宋希一眼,心里有點擔心溫以安把車開的那么快。
宋希拉著我的手,“好了回去吧!我可是為了你好,你瞧瞧你姐現(xiàn)在那股得瑟勁兒,沈之涵,你為了她委曲求全,真是越來越不像你自己了。算了算了,我們先不說了,哦對了你吃了沒?”
回去的路上,我告訴宋希之英得了抑郁癥。
宋希不以為然地回我:“抑郁癥又能怎樣?她有病就趕緊去治,拖著林澈,我倒覺得她不一定是真有病,真想當沈之涵還差不多?!?br/>
我輕呼了一口氣,快到江俞家的那段路很偏僻,我們慢慢地走著,宋希吐槽完之英和林澈,繼續(xù)說林澈他媽。
“之涵,我真覺得好奇怪,你是林澈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的正牌妻子,你懷孕了林澈他媽還不高興,這其中肯定有鬼,你真要仔細想想,這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話說回來,林澈他媽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厲害角色?。孔屃种薪ㄐ男哪钅盍诉@么多年都未另娶?我還以為她不在了,或者移民永遠不回來了……”
“那個……”我打斷了宋希說的話,“其實,宋希,我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激動,那個,林澈他媽,其實就是……就是何如靜?!?br/>
“???何如靜是誰?”宋希思考了兩秒,“你說是爸那個初戀是叫何……”宋希又笑了起來,然后過了兩三秒中,笑容逐漸凝固,“林澈他媽,是你后媽,是……是這樣——嗎?”
我點頭,她“啊”的一聲,就在居民巷里跳了起來,“真的???之涵,這種事你別嚇唬我,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大致和宋希說了下事情經(jīng)過,宋希站在樓梯道那里,停住腳步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后,她目光呆滯地盯著樓梯道,說道:“哎呀媽呀,所以當年你和林澈在夜店相遇根本就是他計劃好的,怪不得你爸偏要送你去美國,怪不得林澈他媽不喜歡你,之涵,這男的太腹黑了套路好深??!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這樣也能和你結(jié)婚,我倒是相信林澈對你是真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