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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足 七月對于莊戶

    七月,對于莊戶人家來說,預示著辛勞和收獲,如無意外,接下來一整年的口糧皆來源于此。若老天爺愿意賞口飯吃,至少能舒舒服服的一直歇到來年開春,可但凡年景不好,那就只能早早離家外出打短工貼補家用。

    然而,今年的年景瞧著就不怎么好。歸根結底還是因著去年冬日太冷了,哪怕開春化了凍,到底還是誤了往年的春耕時間,加上之后雨水一直不多,打眼瞧著,怕是今年的收成連去年的七成都沒有。

    也因此,楊樹村里多半人都是憂心忡忡的,見天的在地頭晃悠,可惜這卻只是無用功,甭管是水稻還是麥子,看著都是蔫巴巴的,便是到了往年收割的日子,也完全沒有成熟的預兆。

    整個楊樹村,除了那些不懂事兒的孩子外,估計也就張家和周家完全不在乎了。

    張家是家大業(yè)大,旁人家只有零星幾畝旱田、水田的,唯獨張家擁有上百畝田地,盡管多半都是租給人家種的,可租佃卻是占了總收成的七成。就這般還算好的,要知道在很多地方地主和佃農的收成比例都是八二,乃至九一。因此,佃農的日子過得極為艱難,但凡遇到災荒就極容易賣兒賣女或者直接斷了生機。

    周家這頭跟張家完全不同,若說張家是屬于有底蘊的家族,那么周家就是很普通的人家了。也就是周家阿奶這一支近一年來賺了不老少,其他族人都是精窮的,給張家當佃農的也不在少數。

    可周家的做派卻比張家更為淡定。

    秋收甚么的,擱在一年前,絕對會被當成全家人一年當中最緊要的事情來看待??上?,到如今卻是壓根就沒人會真正放在心上了。倒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而是忙得沒工夫去思考這些問題。

    打從六月里,周蕓蕓一時抽風弄出了旋風薯塔后,整個周家就陷入了忙碌之中。哪怕先前還不算格外得忙,自打大金鼓搗出了薯塔機后,周家上下所有人都忙得幾乎要飛起。甭管是外出做買賣的,還是留守在家的,就壓根沒一個閑人。

    自然,有付出就有回報,周家這頭兵分五路出門做買賣,每一路每天都至少能賺回幾千個大錢。

    其實這也是薄利多銷,周家阿奶給旋風薯塔的定價為八文錢,扣除本錢外,每賣出一個純利潤大概是六文錢。一天下來,賣出三五百個是絕對沒有問題。更不提之后阿奶從三囡處得了靈感,陸續(xù)又推出了紅薯、三藥、蘿卜等。

    周家大伯等人先前還在嘀咕周蕓蕓咋那么能耐,居然把土豆都給玩出花兒來了,結果一扭頭就看到親娘把蘿卜盤活了。胡蘿卜、白蘿卜、青蘿卜……明明周家今年壓根就沒種蘿卜,也不知道這是從哪里拐騙來的。

    拐騙當然是玩笑,事實上周家阿奶在腦海里把所有能切的蔬果都篩選了一遍,要是自家有當然是最好不過了,沒有也無妨,有錢還怕買不到這些嗎?都不用特地去鎮(zhèn)上,就這些新鮮蔬果,往村里頭繞一圈就能齊活了。

    若說先前端午時,單是賣五彩粽子,周家就一口氣進賬四百五十兩,那么這一次相對來說算是細水長流了。五路之中,生意最好的就是去縣城的那兩組,雖說平分了縣城東西面,卻比其他三組賣得更多,差不多每日里能得利六千文錢左右,另外三組也不算差,一天下來少則兩千,多則三千。注意了,這是純利潤。

    以如今的市價來算,周家一天的進賬就有近二十兩銀子。

    這是每天啊?。?br/>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再讓周家人將秋收當成一件天大事情,可能嗎?

    待賣旋風薯塔滿一個月后,周家阿奶叫了進學的那仨幫她算進賬,全家都激動壞了。

    雖說是一個月,不過因著最前頭那十日左右就周蕓蕓一個人在切土豆,速度慢不說,也沒法跑太遠,利潤自不算跟后來相比。饒是如此,這么一算賬,也有四百兩銀子了。

    周家阿奶很清楚,這筆進賬瞞得過外人,卻絕無可能瞞得過家里人。跟上一次賣五彩粽子不同,那回只有她仨兒子經手了,打下手的倆孫子并不知曉內情。而這回,倆大孫子也當起了主事人,陪同的還有倆孫媳,再想隱瞞絕無可能。

    既是瞞不住,那就公開好了。

    公開并不等同于分錢。

    盤算著也快臨近秋收了,周家阿奶決定先給顆甜棗,免得回頭秋收時這些兔崽子們撂攤子。她的做法很簡單,繼續(xù)買料子。之前做了夏衫,如今繼續(xù)做,這回是一人兩身,替換著來。鞋子也要做,因著太費事兒了,阿奶就忍住了沒折騰兒媳、孫媳們,只拿了錢叫族里的老婆子幫著納鞋底,回頭只要把鞋面添上就可以了,極是方便。除此之外,阿奶還極是痛快的表示,等秋收時,一天殺一只雞!

    這時,周蕓蕓提出了反對意見:“阿奶,別殺雞了,你都不瞅瞅你那些雞最近都咋樣了。見天的亂下蛋,我只聽說過鴨鵝不回窩下蛋,咱們家干脆是反過來的,三囡的鵝可聽話了,就雞瞎蹦q!”

    周家阿奶有點兒懵。

    因著整日里忙活外頭的買賣,對于家里的情況,周家阿奶是真的不清楚。不過,不清楚也不妨礙她這會兒詢問,只是在仔細詢問了一番后,她只剩下了滿滿的無奈。

    首先,家里那三十多只雞全都跟吹了氣一般長大,每一只都是肥嘟嘟的。其次,所有的母雞都跑到外頭下蛋,屬于蹦到哪里算哪里,也完全沒有抱窩的跡象,就跟周蕓蕓說的那般瞎蹦q。再然后,也就是三囡的鵝們了……

    當初三囡一意孤行非要一口氣養(yǎng)二十只鵝,那會兒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結果事實證明,她的確沒能耐養(yǎng)好二十只鵝,然而她不行,大花卻可以。

    以往鵝小的時候倒是方便,左右都圈在竹筐子里,也不會蹦q到哪里去。等后來鵝們長大了,大花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最初還需要三囡帶它們去河邊,大伯娘出于某種私心很樂意幫她。不過,甭管輪到誰,放鵝都不是一件省心的事兒,既要留神看顧著,還得時不時的清點個數,勞心又勞力。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等到了后來,大花自個兒就能搞定一切,人家是領頭羊,它卻是當之無愧的領頭鵝。

    有對比才有傷害,被這般乖巧的鵝群一比,周家散養(yǎng)的雞簡直就不成體統(tǒng)。

    萬幸的是,那些雞極能下蛋,雖說下蛋的地方略奇葩,數量卻是真不少。又因著這些雞里頭,有部分是屬于周家各房所有,不過大部分還是歸了阿奶的,因此周蕓蕓很是痛快的給自己和三囡開小灶,吃雞蛋吃得不亦樂乎。

    這檔口,聽說阿奶打算把這些雞都殺了?絕對不行!

    見阿奶還在愣神,周蕓蕓趕緊擺事實講道理:“其實那些雞挺好的,起碼下蛋特別勤快。再說要吃肉補身子的話,這不是還有胖喵嗎?”

    聽了這話,周家阿奶才終于將目光落在了周蕓蕓房前廊下正趴著睡大頭覺的胖喵身上。

    去年秋冬那會兒,周家阿奶簡直就把胖喵當成親孫子來看待,當然如今她的態(tài)度也沒變,只是因著家里頭實在是太忙了,即便她知曉胖喵還是時不時的叼些獵物回來,也沒有往心里去,更不曾像去年那般摳門,整日想著把吃食攢下來賣錢。事實上,胖喵今年打來的獵物基本上都端上了餐桌,一點都沒攢下來。

    周家阿奶考慮一下,點頭道:“也行,左右咱們家如今不缺錢了,沒的在吃食方面這般苛刻的。”

    這話讓三囡格外感動,其他人也就罷了,至少三囡干活的一切動力都來自于美食,只要有好吃的,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惜,像三囡這種容易滿足的到底還在少數。

    就在算完這一個月進項的當夜,周家大伯娘又忍不住了:“他爹,阿娘就沒說給咱們分些銀子?賺了那么多呢!”

    四百兩銀子?。∫?,多少人家連十兩現銀都拿不出來,可周家阿奶那頭卻有四百兩銀子,這還不算之前家里賣五彩粽子賺來的錢。這么多錢,不求都分開,起碼也要漏些出來罷?

    大伯娘覺得她不貪心,給個十兩二十兩就好了。到時候,她拿些回去還給娘家,畢竟先前為了湊給周大囡的嫁妝,娘家那頭是既出力又出錢的,她當時是沒覺得甚么,事后越想越后悔,整日里苦思冥想試圖修復跟娘家的關系。

    另外,周大囡那頭也是大|麻煩,因著這些日子不用放鵝了,秋收又在眼前,大伯娘時不時的就要去地頭上看看情況,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卻是難免會碰上幾次。要是當時周圍有人也罷,一旦被周大囡單獨堵到,被奚落都是輕的,只怕她又提起嫁妝不夠數。

    還是那句話,手頭上有銀子才有底氣。更不提,這些銀子原就有大房的份兒。

    偏生,周家大伯卻完全不是這么想的:“家里缺啥了?新衣裳、新鞋子都有,蕓蕓更是每天變著法子給家里做好吃的,魚啊肉啊,少了哪樣?”

    “話不是這么說的,手里捏著銀子,萬一回頭缺了啥,也方便些?!?br/>
    “你缺啥了?”周家大伯一臉的狐疑,仔細思量了一番后,仍是不得要領,只追問道,“說啊,你到底缺啥了?正好,離秋收還有幾日,明個兒我去鎮(zhèn)上給你捎回來?!?br/>
    缺啥?缺銀子??!

    大伯娘一臉的憋屈,她倒不懷疑自家男人是在故意氣她,畢竟都做了近二十年的夫妻,哪能不了解他的性子。可有些話是真的說不出口,總不能說當初為了讓周大囡閉嘴,特地跑回娘家威脅了一番?真要這么做的話,牽出蘿卜帶出泥,她還能有活路?

    “咋了?這不是正好家里賺了錢,你要缺啥就直說。要吃要喝要穿要用,都成啊,阿娘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還是你想要蕓蕓做衣裳的料子?”

    周家男人對自家婆娘、孩子都極好,哪怕先前倆口子之前鬧過一些不愉快,可事情過了也就過了,誰會一直抓著那點子事兒不放呢?反正周家大伯是半點兒都沒記氣,眼見自家婆娘不開口,還道是不好意思,又想起大山媳婦拿周蕓蕓做衣裳的邊角料縫在自個兒衣服上,登時恍然大悟。

    “成了,回頭我跟阿娘提一下,左右家里也不差錢,索性買點兒好衣料子讓家里人高興高興?!?br/>
    細棉布是比土布貴多了,可跟周家這個月的進項一比,卻是完全不算啥。周家大伯在心里記下這事兒,決定明個兒就去買料子。

    見他這般,大伯娘是愈發(fā)悲涼了。

    有道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大伯娘只覺得自己比啞巴還慘。在沉默了片刻后,她終是忍不住了:“阿娘這么做是不是不大公道?”

    “啥?”

    “我是說,咱們跟二房一樣都出了四個人,我和二弟妹素日在家里也是一刻不停的干活??扇磕??三弟是不錯,可大金卻沒干啥,還有蕓蕓,她是變著法子做了飯,可除了做飯之外,她還干了啥?”

    周家大伯猛地沉下臉來。

    大伯娘在心里暗叫不妙,可話已出口,還能收回來不成?只能接著嘴硬道:“我還說錯了不成?活兒干得少,好處沒少拿。我也不提人丁了,就說這回賣薯塔,青山鎮(zhèn)離得最近,結果三弟賺的錢是最少的,多省力呢!”

    盡管是兵分五路,可事實上各個攤位賺的錢是完全不同的。賺得最多的是去縣城的兩路,賺得最少的則是負責青山鎮(zhèn)的周家阿爹和阿奶。

    這也是沒法子,一個是縣城本身人口極多,相當于青山鎮(zhèn)的十倍以上,另一個原因則是最早薯塔就是在青山鎮(zhèn)賣的,賣了十天后,才有了其他四路。也因此,青山鎮(zhèn)算是最早吃膩味兒的。

    道理歸道理,反正站在大伯娘的角度來看,自家簡直吃盡了虧。

    可惜,周家大伯完全不這么想。

    “動動你的豬腦子!薯塔的法子是誰想出來的?是蕓蕓!那些個薯塔機是誰鼓搗出來的?是大金!”

    “你以為你干了啥?不就是賣力氣嗎?這年頭,最不值錢的就是力氣!人家麥客在大太陽底下暴曬一天割麥子也不過拿三十文錢,你真就覺得你男人我和倆兒子的力氣那般值錢?做夢!”

    “沒有蕓蕓的金點子,沒有大金鼓搗出來的機子,哪個能賺那么多錢?你不偷著樂呢,還覺得自己吃了虧?不單是今個兒這一遭,先前端午那會兒,五彩粽子不也是蕓蕓弄出來的?對,你是出了力氣,那值幾個錢?”

    “還有,從去年秋日里胖喵來咱們家后,咱們吃了多少肉?你咋不算算這個?三房人少,那是他們的錯嗎?你當我三弟不想多生幾個兒子?你當蕓蕓和大金樂意沒娘?你這個當大伯娘的,不說多疼惜他們一點兒,還覺得自己吃了虧?”

    周家大伯也是氣狠了,要不是顧忌到這會兒已是夜里,生怕家里其他人聽到,他只恨不得噴死眼前這傻婆娘。

    見他這般,大伯娘也是嚇到了,夫妻近二十年,盡管不敢說完全沒紅過臉,可這種架勢她還真沒見過。印象中上回為了周大囡那事兒,已經鬧得不愉快了,可饒是如此,也不過是甩袖離開不理會她。

    “不是的……他爹,我錯了,我這不是替你和兒子們覺得虧嗎?”大伯娘又驚又怕還帶著滿滿的委屈,說到底她做這些也不是為了旁人,怎么就沒一個體諒體諒她呢?

    “也就你會這么想,我和兒子才沒覺得吃虧?!敝芗掖蟛龅陌櫫税欘^,略有些狐疑的打量著她。

    這本也沒啥,卻是結結實實把大伯娘唬住了。人呀,就不能干虧心事兒,要不然旁人一記無心的眼神就能把你嚇到。就大伯娘而言,她如今既怕周大囡把往事抖漏出去,又怕娘家那頭記恨她,更怕周大囡再度上門要挾。

    “咋、咋了?”

    偏生這一回,周家大伯甚么都沒說,便自顧自的脫衣躺下,權當沒瞧見自家婆娘那驚慌失措的神情。

    當然,說真的沒瞧見壓根就不可能,只是很多時候周家大伯懶得過問太多。外來的媳婦兒會有小心思也屬正常,他盤算著,指不定是自家婆娘覺得薯塔的買賣極好,眼紅了,打算接濟或者干脆讓她娘家人也一道兒做這買賣。

    可惜,這是白日做夢。

    這事兒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次日一早,周家大伯就喚了大山過來仔細叮囑,講明了這買賣是屬于周家的,叫他看著點兒婆娘,萬萬不能透露家里的事情。

    大山被自家阿爹唬了好大一跳,回頭還真就將原話帶到了。虧的大山媳婦兒完全不在意,只是格外好奇的問了兩句:“咋突然說這個?我是你婆娘,不替你考慮還能想著誰?……娘家?我都嫁出去了,還管娘家作甚?對了,我去年跟阿娘提過,叫二山娶我娘家妹子,你說阿娘會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瞅著這婆娘就不像是個會惦記娘家的,大山立馬放心了。至于旁的,因著他也不大清楚,只含糊的應付過去,叫她回頭自個兒問清楚。

    而這這個過程中,周蕓蕓全然被蒙在鼓里,傻甜白的跟三囡商量往雞蛋灌餅里摻炸肉條、土豆絲是個啥味兒。

    其實,她就是饞雞肉卷了,這個沒啥好創(chuàng)新的,鎮(zhèn)上就有賣雞蛋灌餅,也有肉夾饃,只是沒人跟她似的將雞蛋灌餅跟肉夾饃合并在一起。周家阿奶來瞧了一回,就不感興趣的走人了,倒是三囡極有興致的陪著周蕓蕓研發(fā)新菜式,又吃又玩的可開心了。

    說話間,就到了秋收。

    在前一日,周家阿奶特地去尋了周蕓蕓,說了一個事兒。

    有人提出要買周家的薯塔機。

    面對家里其他人,周家阿奶興許還會隱瞞一二,可面對周蕓蕓卻是如同竹筒倒豆一般,全說了出來:“好乖乖,其實咱們家這薯塔最近這段日子沒有先前賣的好了,尤其青山鎮(zhèn),大概是該嘗鮮的都嘗過了,剩下的就算饞,手頭沒錢又有啥用呢?縣城那頭情況略好一些,不過我瞅著也沒多少日子了。最晚月底,估計這買賣就只剩下辛苦錢了?!?br/>
    旋風薯塔充其量也就勝在造型新穎上,真要說有多好吃也未必,畢竟原料就是土豆、紅薯一類。就拿烤紅薯來說,好吃是挺好吃的,哪個會每天吃呢?正如周蕓蕓先前預料的那般,新鮮勁兒一過,這買賣鐵定會一落千丈的。

    其實周家阿奶也有想過,要不干脆等秋收以后再去賣,到時候人人手頭上都有余錢余糧了,應該還能賺一筆。

    不想,周蕓蕓斷然拒絕:“阿奶,就跟早先咱們商量好的那般,一旦有人要買薯塔機,就高價賣出去狠狠撈一筆。咱們做人不能太貪心,再說如今是生意好,等往后生意不好了,難不成還全家一起出動?別介,見好就收罷。”

    還有一句話周蕓蕓沒說出來,那就是真想要賺錢,回頭她再想個點子唄。反正她已經看明白了,就要找那種瞧著新鮮還不容易被仿冒的點心,最好就是她自個兒不用受累的……

    聽周蕓蕓這么一說,原先還略有些猶豫的周家阿奶當即就做出了決定:“嗯,賣!”

    “真要賣的話,索性跟賣家商量好。比如說,每個鎮(zhèn)上就賣一個,回頭買了咱們機子的人也不能去其他地方做這買賣??h城就倆好了,正好跟先前一樣,城東城西各一個?!?br/>
    這話一出,周家阿奶登時跟看稀罕似的盯著周蕓蕓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周蕓蕓一臉的莫名其妙。

    “好乖乖,我看那魚祖宗就是能耐!瞧瞧,這才多少日子,你就聰明了不少,這樣的法子也能想出來……嗯,小地方賣一個,大地方賣倆,這樣我還能多添兩成價!”

    周蕓蕓一臉糾結的望著周家阿奶,好話是好話,可她聽著怎么就那么不對味兒呢?

    甭管周蕓蕓是個甚么心情,反正阿奶的心情好極了。明明秋收就在眼前,她愣是早出晚歸的,完全不理會地里的事情。好在周家大伯還是很靠譜的,領著家里的男男女女下地干活,只留了周蕓蕓和三囡在家。

    大伯娘又不樂意了,在她看來,三囡也就罷了,畢竟年歲太小,加上家里的牲口家禽也確實要喂,可周蕓蕓留下作甚?做飯甚么的,三囡也行的,起碼煮飯烙餅是絕對沒問題的,至于味道就不用太期待了。

    可惜,這一回大伯娘愣是不敢說出自己的心里話,只能憋屈的跟著眾人下地收割。

    秋收是真的極辛苦,盡管周蕓蕓本人完全沒體會過,可想想就知曉那是啥滋味了。尤其這幾日,也不知曉該說好還是不好,烈日當空照,倒不用怕下雨了,可就這天氣,哪怕啥也不干的待上半日,就能曬脫一層皮,更別提還要彎腰弓背辛苦收割了。

    因著趕時間,周蕓蕓和三囡是分開給家里人送吃食的。正好周蕓蕓想要幾條魚,三囡則是順道將大花它們喚回家,所以每回都是周蕓蕓去離家近的那兩畝開春剛買的水田,而三囡則是去村頭的田里。

    一個沒忍住,大伯娘就跟在一道兒干活的二伯娘嘀咕起來:“瞧瞧,我就說蕓蕓精明罷?每回都是三囡跑遠路給咱們送飯菜?!?br/>
    二伯娘奇怪的瞅了她一眼,格外茫然的道:“這跟精明啥關系?不是她倆自個兒商量的嗎?”

    “不然呢?她為啥不自個兒給咱們送飯菜?每回都欺負你家三囡人小好騙?!?br/>
    聽得這話,二伯娘更奇怪了:“三囡好騙?賊精賊精的丫頭片子,大嫂你說她好騙?我猜是她又敲竹杠了,昨個兒我就看到她拿了一碗香酥小魚干坐門檻上吃?!?br/>
    見弟媳這般不開竅,大伯娘好生心累。其實她也明白,以周蕓蕓的性子真干不出欺負三囡的事兒來,況且就算真的欺負了又咋樣?每回都是三囡自個兒要往周蕓蕓跟前湊,就算真被欺負了,那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眼瞅著跟弟媳無法溝通,大伯娘索性閉嘴埋頭干活。

    結果,收割外加脫好粒就花了十天工夫。等將水稻都運回周家后,這么一打量,所有人都驚住了。

    先前邊收割邊脫粒,再加上全家都在忙碌,實在是沒人會細看收成。哪怕大家都知曉后買的那兩畝水田看著收成就比其他田好,可到底沒有一個直觀的對比,所謂的好,能有多好也說不準。

    結果,等所有的稻子都收上來了,堆在周家大院里這么一瞧……

    村里那三畝水田的收成跟后買的兩畝水田瞅著居然沒差多少。再仔細一盤算,應該是村里那三畝水田收成比去年少了兩三成,而后買的那兩畝水田則反而增產了兩成左右。

    這下,周家大伯坐不住了,急急的尋到周蕓蕓:“蕓蕓,你先前知不知道稻田養(yǎng)魚會增產那么多?”

    說真的,周蕓蕓不知道。

    你不能指望一個光看紀錄片的人對細節(jié)了解的那么深入,她倒是記得當時那紀錄片說了稻田養(yǎng)魚是雙贏的局面,可具體增產幾成,她真心不清楚。再一個,上輩子的畝產跟這輩子是完全不同的,雜交水稻的威名可不是如今這沒進化的水稻可以比的。

    因此,周蕓蕓只老老實實道:“我只是想吃魚,琢磨著水田跟水塘看起來也沒差啊,這才要養(yǎng)魚的。種田的事情我不清楚?!?br/>
    虧得原主從未真正下過田,因此周蕓蕓說這話除了會讓大伯娘心里酸一下外,其他人都能坦然接受。

    只是,周家大伯在接受的同時又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只道:“明年咱們把所有的水田都養(yǎng)上魚,還要多多的買水田!”

    “買買,想買啥就買啥!”正說著呢,周家阿奶就從外頭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瞅了一眼堆成小山般高的稻子,周家阿奶極是淡然的道:“趕緊把稻子曬干了好脫殼,再把我去年攢的陳糧賣了。對了,回頭老大你帶人把后院的糧倉給我修修,之前那豬圈、雞圈還有拆房,全給我拆了重建,我要全蓋成糧倉。”

    不等周家大伯開口,阿奶又道:“先賣陳糧再蓋糧倉,回頭再給我收些糯米回來,還有細白面也要。土豆紅薯就不要再收了,咱們家以后不賣薯塔了?!?br/>
    要說聽了先前那話,周家人只是為自己哀悼又要干活了,那么聽后后來那話,卻是齊刷刷呆住了。

    當然,這里頭并不包括周蕓蕓和三囡,這倆一見到阿奶回來了,就立馬腳底抹油溜出了堂屋。

    沒人會在意倆丫頭溜達到哪里去了,只因都被周家阿奶這話給嚇住了。旋風薯塔的買賣之前做得太好了,哪怕前些日子略有些降溫,可底子還在,再降也有錢賺呢。

    周家大伯只結結巴巴的開口:“阿娘,為啥咱們不做那買賣了?”

    “我把機子賣掉了,高價賣的。正好前陣子都累壞了,我就想著等秋收以后好生歇歇,就不打算折騰你們了。對了,等忙完地里的事兒,趕緊把二山、二河的親事辦一辦。都是大小伙子了,咱們家也不差錢,沒的還打光棍的?!敝芗野⒛踢@就不是跟人商量,而是簡單粗暴的將決定告知。

    雖說這決定來得突然,可既然都成事實了,不這樣還能咋樣?

    在短暫的愣神后,周家上下很快就恢復過來了,反正阿奶說啥就是啥罷,先前那么多年都聽她的也都過來了,往后接著聽唄。

    很快,其他人就該干啥干啥去了,畢竟將稻子收上來僅僅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曬干、脫殼,哪怕這些都完成了,旱地里還有幾畝小麥等著收呢,沒小半月壓根就沒想閑下來。

    這么一想,小輩兒們倒是樂呵起來了,跟年長之人不同,他們雖也勤快卻并未遭受過甚么磨難,自沒有那種緊迫感。一聽說只要秋收完了就能好生歇一歇,各個都樂得跟甚么似的,哪怕接下來的活兒還很繁重,也依然阻擋不了他們瞎樂呵。

    說真的,周蕓蕓也很開心。

    別看大伯娘總愛嘀咕周蕓蕓不干活,可事實上她還真就沒少干活。

    不單要煮全家的飯菜,因著擔心家里人會中暑,她每天都要燒兩大鍋的綠豆湯,清熱解毒止渴消暑,怎么看都比涼白開要好,當然也更麻煩。再有就是撿雞蛋、洗衣裳之類的?;顑旱挂膊恢?,卻是繁瑣得要命。

    如今聽說家里人不出去做買賣了,等于就是很多事情都能交出去了,周蕓蕓打心底里感到高興,只恨不得天天陪著魚祖宗得了。

    見周蕓蕓又恢復了往日里在太平缸旁發(fā)呆的模樣,周家上下多半都是一笑了之的,然而他們卻忘了一件事兒,周蕓蕓這人閑不得,一閑鐵定要出事。

    好在之前旋風薯塔一事造成了太過于深遠的影響,周蕓蕓并不貪財,再說賺來的錢也沒落到她手里,所以她并不曾直觀的感受到好處,反而深刻的記得那十來天胳膊快斷掉的感覺。

    真的是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于是,當她再度盤算起好吃好喝的時,都會先思考一個問題,不是能否賺錢,而是能否教會家里人。

    難度是必須要有的,不然回頭被人一看就學去了,那還玩甚么?可也不能太過于難的,不然就跟旋風薯塔似的,那純粹就是自個兒給自個兒尋麻煩。頂好是那種有技巧的,不點破學不會,但只要一對一指導就能領悟的?;蛘哌@樣也行,分步驟來,一人學一點,保準外人抓瞎。

    這么一來,可選擇的余地就小多了,不過也并非完全沒有。

    周蕓蕓琢磨了兩天,掐著點兒看著所有活兒都干完了,拽著三囡幫她打下手,忙了整整一天,終于趕在晚飯前,給每個人送上了一份份量十足的麻辣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