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便到了入秋時節(jié),帶著些許冷冽的秋風刮進青州城,一草一木也逐漸染上枯黃之色,平添了幾分蕭瑟之感。
本該沉寂的青州城今日卻顯得格外喧鬧。
朝陽初落的街道上,人們絡繹不絕地朝著城外的青蓮山走去,那終年仙氣繚繞的霧山中,坐落著青州城如今最頂尖的學府--中央學宮。
而今日,便是中央學宮舉行新生盛典的大日子,來自青州城四大學宮的子弟將會在今日進行比武切磋,來決出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父皇,這中央學宮為何要建在城外。”溫清漪坐在溫天陽身側(cè),眉目間盡是困惑。
“這個父皇也不知,只是當時她整日在我身邊念叨,我嫌她太鬧騰,便只好遂了她的愿?!睖靥礻柊欀碱^說道,好似當時的場景仍舊歷歷在目,顯然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溫清漪聽完倒是心生好奇,忍不住暗自揣測那宮主的模樣,難道,父親當時的魅力已經(jīng)能夠吸引男人了嗎。
溫清漪越想越覺得離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這一哆嗦正好嚇到了身旁的溫天陽,后者瞧著溫清漪眼中的神色,覺得他這個女兒肯定是在腦中臆想著什么,他可太了解她了。
“在想什么呢?怎得突然打了寒顫。”
被溫天陽突然問話,溫清漪一時間有些慌張。
“沒,沒啊,我什么都沒想?!?br/>
“沒想什么就好,對了,宇霄那孩子挺不錯的,你覺得他怎么樣。”溫天陽笑著問道,心中忍不住夸贊自己,這一招反客為主實在是妙,妙極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一句話直接噎住了溫清漪。
“我覺得,還行吧...挺好的...”溫清漪磕磕巴巴地說道。
溫天陽則是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果不其然吶,這丫頭的魂兒不知何時被那小子勾了去。
笑容逐漸收斂,溫天陽眉目間染上一絲凝重,就是不知道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年少輕狂之事,最終能不能有個好結(jié)局,最好別讓她女兒留有遺憾,否則...唉,自己可能在那里頂多算個看門的吧。
父女二人閑聊了一會兒,便到了山前,而溫清漪也在此跳下了麒麟玉攆,身形沖著北陽宮的大旗而去,剩下的路程,她要以北陽宮學員的身份走完。
遠遠地望見那幾道熟悉的身影,溫清漪一時間竟有些想念。
“沐大哥,楊宮主?!睖厍邃魶_著二人笑道。
身后那穆康和盛浩宇則是沉默不語。
“幾日不見,你這丫頭又生得好看了許多?!睏铠櫞舐曅Φ?,畢竟如今的溫清漪可算是北陽宮的牌面,許多人聞聲望來,最后將目光落在溫清漪身上,眼底皆是閃過一絲驚艷。
只見她雙眸溫柔似水,卻透著淡淡清冷之意,膚如凝脂,白皙中透著些許粉嫩,朱唇微啟,露出嫣然笑意,一顰一簇間勾人心弦。
萬縷青絲翩垂纖細腰間,散溢著少女的獨有的清香,那白色學宮服穿在溫清漪身上就好似仙裙一般,把優(yōu)美的身段淋漓盡致地體現(xiàn)了出來,裙擺搖曳如同馨紗縈繞,宛若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仙子。
自打北陽宮院試結(jié)束后,溫清漪野玫瑰的名聲可謂是不脛而走,許多人都想見識下這位貌若春蕊,拳如奔雷的少女,如今也算是大飽眼福了一番。
“清漪,好久不見?!便屣L走上前,依舊是那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不過,當他注意到溫清漪腰間的金玉鸞佩時,笑容驀得僵住,在他意識里,溫清漪可不像是會給自己買玉佩的人,而且能讓她掛在腰間,定然是形影不離之物。
“這..玉佩.”沐風有些難以啟齒。
溫清漪倒是回答地十分豁然。
“哦,這是前些日子里,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讓我好好保管著?!?br/>
沐風將信將疑,那句“是男是女”最終沒有問出口。
鐺!
隨著一陣古鐘聲回蕩在山中,各大學宮開始向那山頂靠近。
當溫清漪一行人踏過那千道臺階后,遼闊的青瓦石臺出現(xiàn)在眼前,饒是以溫清漪的感知力,都感查不到盡頭,更別說眼前那茫茫一片巍峨。
在那一片磅礴中,無數(shù)的學宮閣樓佇立,與那層巒疊嶂相互映襯,云霧繚繞間,好似是天上的銀河傾落,點綴著整座中央學宮。
按照指引,四大學宮分別走至石臺的四個方位,面容嚴肅地望向石臺中央那高聳的看臺上。
那里有著四道身影佇立,他們便是當今晟陽王朝僅有的四大天源境。
溫清漪凝目望去,溫天陽那睥睨一切,舉世無雙的氣勢首先進入視線,而其身后有著兩位同樣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周王與武王。
但是溫天陽身側(cè)的雍容美婦是誰?難道她就是中央學宮的宮主?
“歡迎各位來參加我們中央學宮的新生盛典?!背墒烀匀说纳ひ糇愿吲_上傳來。
那突兀出現(xiàn)的雍容美婦讓眾人驚掉了下巴,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學宮宮主,沒想到竟然這樣一個美人兒。
黑色錦袍下的妖嬈嬌軀,豐滿玲瓏,散發(fā)著成熟的嫵媚,三千青絲輕垂而下,些許披落在香肩上,饒是溫清漪見到,身上都莫名變得滾燙起來。
原來,整日纏在父皇身邊的,竟然是這樣的美色,她有些懷疑父皇所說的話了,旋即向溫天陽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反正她是不可能把這樣的美人從身邊踢走。
高臺之上的溫天陽好似也察覺到了某人的眼神,尷尬地咽了咽口水,心中生怕溫清漪誤會。
“我唐晴不是個愛走程序的人,接下來,四大學宮按東西,南北分為兩組,每組四人,進行擂臺戰(zhàn),最終勝出的兩大學宮再進行最終決戰(zhàn)?!?br/>
區(qū)別與那妖嬈身姿,她的行事風格倒是雷厲風行。
很快,溫清漪四人便走到石臺中央,南北兩學宮的決斗被安排到了第一場,在他們面前,四道火紅身影靜靜佇立,每個人都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我先上場,浩宇之后,你們兩個便留著壓軸吧?!蹦驴殿^也不回地說道,有種決絕之意。
溫清漪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穆康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本以為他會與盛浩宇二人退居場下,只讓她與沐風出手,看來這穆康還是有點骨氣的。
那對面的四道紅色身影見到穆康走出,其中兩人便急忙退后,想來這便是南陽宮中附屬于周王府的二人。
剩下二人短暫商談后,其中一人也迅速離場。
“北陽宮穆康,對戰(zhàn)南陽宮姜元凱?!?br/>
有著裁判落到石臺中央,看到二人做出準備手勢后,大聲喝道“開始!”
當裁判的喝聲消散時,穆康二人的身形便是同時爆射而出,沖天的源氣自二人身上升起,赫然都是三品源師。
“沒想到穆康竟然突破到了三品源師,看來這段時間,周王府對他的待遇很好嘛?!睖厍邃舭迪氲馈?br/>
石臺中央,不斷有著戰(zhàn)斗余波擴散,只見兩人的身上皆是有著源氣流光纏繞,拳腳相向間,強橫的源氣余波甚至將周身的空氣都隱約震破。
二人的身影不斷在空中碰撞,彼此都是毫不留手,招招都向著對方要害而去,狂暴的肉搏之下,兩人很快都見了血。
“轟!”
眼看戰(zhàn)斗進入白熱化,兩人仍舊沒有分出勝負的跡象,兩人兇悍地攻勢依舊如雨點般向彼此轟去。
“這兩大王府間,難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嗎。”溫清漪偷偷向沐風問道。
任誰來看,都是能察覺出二人之間戰(zhàn)斗的狠辣。
“地印決!”
溫清漪美眸看向那石臺上凝聚出的山岳虛影,心中默默催動著山河印,想要將那虛影描摹進山河圖錄之中。
“蒼炎吟!”
那紅衣少年也不甘示弱,旋即渾身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焰蔓延及其之快,竟是瞬息間將那少年包裹于火焰之中,只見一雙巨大的火焰手臂從身后凝聚,呈托舉狀向那山岳虛影而去。
“轟!”
那一瞬間,山岳虛影砸在火焰雙臂之上,竟時被那手臂托舉而起,碾壓不了一絲一毫,那火焰同樣霸道異常,竟是有著漫天火雨燒進那山岳之中,將其中的所有草木山林點燃,隨著狂風刮過,點燃了整座大山。
砰!那山岳虛影中發(fā)出爆炸之聲,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暗淡了幾分,最終碎裂開來,而那穆康也口吐鮮血,整個人身影暴退。
“咻”一道身影閃過,盛浩宇不知何時掠上了臺,用那僅有的右臂接住了穆康。
“交給我吧。”盛浩宇面無波瀾,放好穆康后,沖著那紅衣少年奔去。
“一只手也想打敗我,真是異想天開!”姜元凱看清那空蕩蕩的左袖后,出言嘲諷道。
誰知,盛浩宇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盛浩宇的右手上縈繞著血色源氣,猶如絲線般將那姜元凱緊緊纏繞住。
“刺啦”只見,盛浩宇右手一拉,那血色絲線直接割破了姜元凱的衣衫,狠狠勒進肉中,那一瞬間,姜元凱整個人如同血人般,無數(shù)道血痕自身上破裂開,不斷有著肉塊被血線扯下。
“我認輸!認輸!”姜元凱瘋狂求饒道。
他已經(jīng)感覺到那絲線就快勒到骨頭處,若是再晚一分,不知道哪條胳膊會先被撕下。
“這盛浩宇,怎么成了這幅模樣,那源氣...”沐風剛開口,便被身后的穆康打斷。
“都是那柳清害的,自從被那怪物吸了血后,浩宇整個氣府的源氣都變得血腥,連修煉的源決都要依靠鮮血才能施展?!蹦驴得嫔珣嵖哉Z之中殺意凜然,顯然對那柳清恨之入骨。
溫清漪則是有更多的想法“這盛浩宇,會不會也變成柳清那樣的怪物?!?br/>
心中暗想時,石臺上已經(jīng)爆發(fā)了第二場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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