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丫鬟你自己做?!?br/>
“你沒瞧見那里有水嗎,姐妹之間幫一下怎么了,我過去了滑到了怎么辦?!壁w茴理直氣壯說。
“三姐姐怕滑了,那我便不會滑了嗎?”趙蓮反問。
趙茴立刻回道:“我金貴這呢。”
趙蓮氣發(fā)抖,金貴,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寄人籬下,在她家使喚她,腦子有坑吧。
“蓮姐兒,又發(fā)生什么事,大清早的吵?!?br/>
是趙爹爹來了,無奈的看著院子里這三人。
趙蓮氣鼓鼓不想和他說話。
而趙茴倒是馬上回了:“五叔,那兒有水,我怕滑了腳,便讓妹妹幫我提過來,她不想提?!?br/>
趙父看向趙蓮。趙蓮直接呵呵,看她做什么,她爹爹什么意思真是讓她做呀。
趙父夾在兩邊為難,便說:“我來,茴姐兒,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先找五叔,五叔能給你做的一定做?!?br/>
趙茴得意的笑了,挑釁道:“若是五叔出去了,只有妹妹在呢?!?br/>
趙父暗嘆氣,瞧著要哭的閨女,無奈道,“那時,妹妹可以做的,也可以找妹妹幫你?!?br/>
趙蓮要哭不哭的,沒有想到這是趙父說出來的話。爹爹竟然如此趙茴,偏向救命恩人就可以這樣可以把她當(dāng)丫鬟使喚了。若是她態(tài)度好些,她哪里就不做了,偏偏這么討人煩。
趙蓮氣得不行,一早上都沒說話,自顧自的躺在吊床上。
趙茴湊近了,驚奇的瞧了瞧,昨晚她便看見了這個東西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沒想到時床呀,看著便很舒服。
趙蓮感受到這里身邊有人,睜眼,是趙茴。翻了個身不想理她。
“蓮姐兒,我有兩件衣物臟了,你幫我洗洗吧。”趙茴推了推吊床。
得寸進(jìn)尺,太過分了,真當(dāng)她是丫鬟了。她現(xiàn)在沒有招惹她,而她卻反過來招惹了。
“憑什么。我不洗?!?br/>
“我身子弱,不能碰冷水?!壁w茴這回如是說。
趙蓮直接笑了,她沒見到她哪里弱了,直接回:“我也不能。”
想了想她畢竟是恩人,于是不耐煩說:“廚房里有熱水,你可以燒熱水。”
哪知道趙茴又說:“我身子弱,不能久蹲?!?br/>
借口,大家都不是什么富貴千金,富貴千金都沒有她嬌貴呢。
趙蓮直接不理了,當(dāng)做沒聽見。
趙茴有哭哭啼啼去找趙父,趙蓮冷哼一聲不當(dāng)回事,找爹爹又怎么樣,這是洗衣服唉,她也就是這兩天花姨不在才洗了兩回,自從昨兒大姨媽來了,魏野都曉得不讓她洗。她就不信了,爹爹讓她洗。
一會兒趙父過來了,趙茴并不跟著,趙臉就這么看著他,趙父很為難,自己的女兒自己難道不心疼嗎,端水他可以做,但是侄女的衣服怎么辦。茴姐兒的性子是有些嬌,但是現(xiàn)在又必須照顧好她,他能怎么辦。茴姐兒身體本來就弱,又懷孕了,蹲著洗衣服萬一有什么閃失,他怎么對得起四哥。
只是他閨女也被他養(yǎng)嬌了。家里就四個人,金寶是客人,怎么能讓她洗,他一個男子不能洗,不委屈閨女他能怎么辦。
“閨女,閨女?!壁w父輕輕推了推趙蓮。
趙蓮心里本來就因為昨晚趙父教訓(xùn)她,不開心?,F(xiàn)在更不開心。于是撅著嘴不說話。
趙父輕輕推了推吊床,語重心長道:“閨女呀,你就讓讓你姐姐行不行。就當(dāng)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你姐姐身體真的弱,她那時為了救你,自己掉進(jìn)湖里,差點就就不回來了。這些年她也是精心養(yǎng)著的,這么十幾年才漸漸好了。但是最近是一段特別時期,她的病有反復(fù)了。不得摸冷水,不得蹲下勞累也是真的。蓮姐兒啊,咱們要知恩圖報。你姐姐沒掉進(jìn)湖里之前,比你還壯實呢,現(xiàn)在弱一陣大點的風(fēng)都能把她吹走。你不是討厭喝藥嗎,她喝了十年藥?!?br/>
趙蓮被噎住,是呀,雖然她不是原主,但是現(xiàn)在她當(dāng)了趙蓮,人家欠下的債,她也得還。但是她生氣的不是趙茴如何作妖,而是趙爹爹的態(tài)度太令她不安了,太不公平了。
她要的只是一個態(tài)度而已,她爹爹變了,變得不疼她了。
“我洗就是了?!?br/>
閨女應(yīng)了,但是不肯翻身過來,一直背著他。趙父欲言又止,原地停了一陣閨女都不轉(zhuǎn)過來,就傷心了的走了。
一上午,趙蓮都在吊床上躺著不動,直至過了午飯,趙茴從房里出來才發(fā)現(xiàn)衣服沒洗,生氣了,飯桌上趙茴正要說嘴,趙蓮直接甩出,“飯都沒吃完,催什么?!?br/>
趙父頭很疼了,老爺子年紀(jì)已經(jīng)很大了,又被氣的躺下,他擔(dān)憂,但是又走不開。這兩個還在吵得心煩,他的臉色冷了。
趙茴瞧了瞧板著臉的父女嘟囔:“我也沒說什么呀?!?br/>
飯后趙蓮洗衣服了。雖然是春末,但是趙茴穿的是襖子,她長得雖然瘦,但是高挑,所以襖子很有分量。
趙蓮找來一個小板凳,埋頭使勁的搓洗衣服,她力氣小,有些力不從心。她在這里累得不行,趙茴就坐一旁看她。
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糕點,一邊指手畫腳:“那里沒有洗干凈,再搓搓。哪里不臟就輕一些,三姐姐就這兩件衣服換著穿吶?!?br/>
水井里的水冰涼涼的,她已經(jīng)幫著洗了,還這么囂張,挑釁,簡直不能忍。趙蓮忍無可忍,啪的一下扔開襖子
趙茴這時候顯現(xiàn)出她的眼色了,一溜煙的就拖著腰回了房間。
趙蓮氣的沒有地方發(fā)泄,只得用力在冷水里揉搓。手與衣服摩擦的聲音充斥著她的耳膜,撿起來的臟水打濕了她的臉,濕了她的衣裳,她仿佛沒有感觸,每一下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每一下咬牙切齒。
一下,爹爹不愛她,兩下,爹爹讓她當(dāng)丫鬟洗衣服。三下,趙茴好討厭,但是她不能討厭,她好討厭。四下,魏野都沒讓她冷水洗衣服,沒讓她累,爹爹卻讓她累,讓她碰冷水。
她頓了頓,好像有人在喊她,是那個熟悉的聲音。果然,她真的是太氣了,她頭也不抬的,繼續(xù)搓,搓的兩手發(fā)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