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來不及理會小火靈,莫天羽迎著猶如疾風般的箭雨,直接沖了上去,雙臂快速揮舞著。
玄幽棍盤旋在空中,形成一道堅實有力的屏障,阻擋了箭雨的鋒芒與閃爍的寒光。
“嗖嗖嗖。”
一時間,箭雨連綿不斷的爆破聲在空中響起,速度比之以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天羽則是格然相反,面色凌然不懼,甚至說是淡定自若也不為過。
肩膀上扛著一位百斤不足的小女孩兒,手中握著一柄重足千斤的玄幽棍,丹田破損,真元無法運轉。
然而就是這些加持在他身上,好像猶如羽毛輕盈,猶如雪中舞姿般曼妙。
“錚錚錚。”
箭雨與玄幽棍劇烈的撞擊在一起,聲音刺耳異常,卻有清脆有力。
聽在小火靈耳中,竟有種余音繞梁,三日不絕的韻味。
只見她張著小嘴,一副驚訝的神情,一雙美眸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似乎是對莫天羽的贊賞,也仿佛是對他的愛慕之情。
總之,這是種異常復雜的情緒,連她自己也無法真真切切的懂得其中蘊含的真意。
“咔?!?br/>
突然,一陣刺耳之音頓然響起,莫天羽神情一怔,目光有力的落在玄幽棍上。
只見在玄幽棍的棍鋒之上,有著一道清晰醒目的劃痕,雖然它輕微淡化,但卻深入莫天羽的內(nèi)心。
畢竟玄幽棍是他擁有的第一個武器,是他所親自挑選、親自購買的,傾注了他全部的感情,百分之一百的專注。
但現(xiàn)如今,莫天羽知道,以后的戰(zhàn)斗不可能再有它陪伴了,隨著修為的提升,武器只會淪為淘汰品。
無論從前的它多么光輝艷麗,但從今以后,它也只得成為莫天羽武器庫中的眾多樣品之一罷了。
現(xiàn)如今的凝脈初期,哪怕是玄階寶器也無法睥睨上莫天羽的戰(zhàn)力,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凡階下品呢!
“哎,我的老伙計,如今的你,終于要離開我了,三個多月的陪伴,從當初的生死戰(zhàn)斗,到妖神試煉,再見了,玄幽棍,我莫天羽的第一柄長棍?!?br/>
瞬間,莫天羽身軀筆直傲立著,雙腿震地,棍鋒斜指蒼天,雙眼微閉,手中長棍悠悠顫抖著,似乎是興奮,也仿佛是在告別。
小火靈平淡的看著莫天羽,小嘴張的溜圓,縱然箭雨傾襲,她也渾然不懼。
只是有些好奇,這個男人這么厲害?隨隨便便、輕輕松松就陷入世人夢寐以求的頓悟狀態(tài)?
古有傳說,鳳凰棲于梧桐之上,浴火重生,頓悟一時,即可破碎虛空。
“嘻嘻,你這蠢蛋,現(xiàn)在不是還得靠我嗎?”
小火靈抿著小嘴,輕輕一笑,身軀后仰,翻轉一圈,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
靈巧小手在腰間輕輕一抹,長笛盈握手中,嘴唇稍動,長笛未貼嘴角。
柔美之音緩緩傳出,悠揚笛音,婉轉動聽,清脆悅耳。
真元與笛音融匯在一起,混著聲波,向四周緩緩蕩去。
看似無形,實則殺傷力無情,箭雨觸及之處,盡是灰飛煙滅,連一絲激烈的碰撞聲都尚未發(fā)出,便已化為虛無。
箭雨無窮無盡、連綿不斷的急射著,小火靈也是不驕不躁,吹動著悠揚的笛聲。
仿佛是演奏給莫天羽聽的,也似乎是早已陶醉在自己這綿長的韻味笛音中。
莫天羽身處精神世界,頓悟空間,平淡無奇的靜然佇立著,衣衫隨風漂浮,長發(fā)散亂無形,飄飄然,偶爾還有這么一兩片樹葉緩緩落下。
漸漸的,空曠的世界開始變的豐富多彩,小條溪流處于身后,綿綿道路處于前方,縹緲叢林處于其中,無窮無盡,無形無色。
這里,仿佛描繪了莫天羽的人生,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道路婉轉曲折,但只要堅定決心,扎實信念,必將大道在前,唯我獨行。
天邊艷陽高照,白藍相間,聽著耳邊婉轉動聽的笛音。
莫天羽忍不住睜開眼睛向遠方看去,眉頭間透漏著淡淡的喜悅。
誰也不知道他剛剛頓悟的是什么?誰也不知道他剛剛頓悟了多長時間?
一天,百年,千年,萬年,都有可能,不過毫無改變的是,他的修為依舊毫無寸進。
“呵呵,一劍在手,天下我有,風云驟變,一劍蕩平。”
莫天羽傲然一笑,猛然睜開雙眼,猶如萬道劍光般的寒芒,不斷的閃爍著,緊緊憑借氣勢,便已能斬殺凝脈期以下的所有修士。
“哇,你醒啦!太久了,等得我花都謝了?!?br/>
“額。”
莫天羽老臉一黑,目光掃視周圍,發(fā)現(xiàn)箭雨已經(jīng)消失了,隨后才小聲問道:“多長時間?”
“也沒多長時間,還沒到一刻鐘呢!”小火靈無所謂的揮揮小手,嬉笑著玩弄著手中的長笛,她發(fā)現(xiàn)她真是越來越喜歡看莫天羽愁眉苦臉的樣子了。
“什么?我感覺過了幾萬年之久呢!一招萬劍歸宗直接斬滅了時間?!?br/>
“萬劍歸宗?難道你頓悟的是劍技?可是你用的也不是劍呀!”小火靈小臉一鼓,較為疑慮的看著莫天羽。
“哎,算了,萬劍歸宗就萬劍歸宗吧!反正我不用劍,知道了也沒什么用?!?br/>
莫天羽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下意識的小火靈的小手,向回廊內(nèi)部走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莫天羽的心可謂是不爽極致!
這陰陽宗看著不咋滴,但這寶物禁地卻是隱秘異常呀!單單回廊的道路便是煩瑣無比。
這還是沒有岔路的情況下,萬一要有岔路,估計終其一生,也不會走到盡頭的。
“咦?”
突然,小火靈驚呼一聲,有些詫異的看著莫天羽,腿腳一頓直接停了下來,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思緒與不解。
“怎么啦?我的小姑奶奶,您又怎么了?”
“你剛才說的是萬劍歸宗?你剛才說的劍技可是萬劍歸宗?”
突然間,小火靈的情緒變得激動異常,腳尖輕點地面,一雙小粉拳緊緊攥著莫天羽的衣領,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前?!有什么不對的嗎?”
莫天羽迷迷糊糊的回答一下,他感覺自己又迷瞪了,整個腦回路完全跟不上小火靈的思維動向。
“萬劍歸宗,它已經(jīng)失傳好幾百年了,你怎么可能知道?”
“不至于吧!就.....嗖的下,一劍而已,斬天斬地斬空氣,這么簡單,幾百年都沒有一個人學會?”
“一劍?你說的輕巧,你來一下試試呀!”
小火靈小嘴一撅,小手一掐腰,氣憤的看著莫天羽,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中閃爍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這小子回回都這么讓人出乎意料嗎?
“切,等我恢復了,給你演示一遍,要是我要是贏了,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呦!”
“哼,欠就欠,萬劍歸宗,酒劍仙獨門絕技,當年縱橫人族、龍族、妖族、魔族,無一人能敵,乃至九大域都是威名遠望,婦孺青俊人盡皆知,我就不信,你能用出曾經(jīng)的天下第一劍?”
“哎,不是,你這個人怎么都知道呢?”
這下,瞬間,莫天羽就不服了,這小火靈怎么跟個江湖百曉生似的呢!整個浪一萬事通呀!就好像天上地下沒有她不知道的事似的。
你說這種人是大腦缺弦??!還是大腦儲備量太豐富,無處發(fā)泄呀!
“切,白癡,書讀多了,你也會跟我一樣,沒有不知道的事?!?br/>
小火靈得意的揚起小腦袋,眨眨大眼睛,步伐空虛的緊靠著莫天羽的手臂。
失去火精的她,短時間內(nèi)根本不足以再次動用真元,但剛才她卻不得不為之,對于本就傷其本源之力的她,現(xiàn)在卻更難恢復了。
“你這一天,不損噠我,心里很難受嗎?”莫天羽忍不住吐了一句槽。
“哼,誰讓你打我小屁股了,都腫了,你一點都不心疼女生。”
“我不是幫你上藥了嗎?”
“哼,上藥之后更腫了?!?br/>
小火靈無奈的撇撇小嘴,想想剛才那羞人的一幕,她這小臉便情不自禁的紅暈起來。
莫天羽竟然敢那樣做,這讓她以后如何嫁人吶!新婚之夜,如何與自己心愛的人泰誠相待呀!除非,只好委屈一下嫁給他嘍!。
“無理取鬧的女人,老子都懶得跟你廢話。”
莫天羽翻翻白眼,步伐不禁加快幾分,要不是手拉著手,他非得把小火靈甩它個十萬八千里遠。
恨不得永生永世都不在見面,這個令人討厭的小女孩兒,自從莫天羽與她見面以來,便已經(jīng)全然失去了一個男人應該擁有的風度。
甚至連尊嚴都被她踩在地面上,瘋狂的蹂躪著、摩擦著,當然這一切都發(fā)生在不知不覺中,莫天羽這個小呆瓜是永遠永遠也不會發(fā)現(xiàn)的,沒辦法,誰讓他一旦遇見女人,智商就變成了負數(shù)呢!
“哼,你調戲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時今日今朝,啦啦啦?!?br/>
小火靈俏皮的吐吐小舌頭,紅暈的俏臉上,布滿了誘人的暖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看得莫天羽那叫一個無奈呀!他怎么就這么氣呢!這路怎么就如此遙遠呢!
區(qū)區(qū)一個陰陽宗寶庫,這回廊都快趕上西天取經(jīng)的十萬八千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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