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吳聲兩個人都被李凡這突然的轉(zhuǎn)變,以及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嚇了一跳,抬頭看向他,忍不住問道:“李凡,你說什么?”
然而在聽到我的詢問時,李凡卻擺出一臉疑惑的表情,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身邊的吳聲,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什么我說什么?我什么都沒有說?”
我皺了皺眉頭,身邊的吳聲也同樣眉頭緊蹙,我們互相對望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與不解。李凡……究竟是怎么了?他剛剛的話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難不成就在這一瞬間,他被鬼上身了?
但很顯然,現(xiàn)在再問李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我們兩個人只好作罷。
就在這時,住在隔壁的孟宇突然推開宿舍的門,人還沒有進來,就對著里面的我們問道:“喂,你們有看到劉瀟然嗎?”
“沒有?!眳锹晸u頭,我和李凡也同樣表示自己沒有看到劉瀟然。
“奇怪,這家伙怎么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一大天了,從早上起來就沒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泵嫌钜贿呑匝宰哉Z,一邊對著我們擺了擺手,“那我先走了。”
“哎,你等等?!甭牭絼t然失蹤,聯(lián)系不到的消息,我的心咯噔一聲,心里有一種很壞的想法瞬間油然而生。難不成,他也出了什么事情嗎?
吳聲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我,對著我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說,不要讓我胡思亂想。
看他一臉鎮(zhèn)定的表情,想來應(yīng)該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于是我也放下心來??聪蜷T口的孟宇說道:“你找他做什么?”
“他的手機放在了宿舍的床上,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這么一早上,已經(jīng)響了好多次,要是再找不到人,估計手機都能被弄炸了?!泵嫌畎胧潜г?,半是擔(dān)憂,“這家伙,怎么還好端端的失蹤了呢?”
“沒事,別著急,他可能是去自習(xí)室了吧。”李凡也出聲說道。
“好吧,但愿他能早點回來,不然那個叫小雪的人,估計會真的把手機打爆炸?!泵嫌顡]了揮手,“那行,我先回去了?!闭f罷,將宿舍門關(guān)好,人就已經(jīng)離開了。
李凡也提出離開,回自己的宿舍,但卻在離開之前,別有深意地看了看我,然后又歪著頭,好像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的心里有些擔(dān)心,害怕他真的想到了什么,尤其是我已經(jīng)摔下樓死掉的事情,再一想到剛剛吳聲那白癡問李凡的話,心里更是氣得不行,一時沒忍住,就對他吼了起來,“吳聲,我真的發(fā)現(xiàn)你就是個白癡!”
“喂喂喂,怎么好端端的,又開始說胡話了?”吳聲從桌子上拿起手機,胡亂擺弄了幾下,就隨手扔到了床上,人也朝著床上躺了下去,“我可是把你的魂魄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你不感激我,竟然還罵我,真是沒良心?!?br/>
“別打岔。”我狠狠地瞪著他,“你這家伙,說話都不經(jīng)過大腦的嗎?”在吳聲再一次開口之前,我適時地打斷他,“剛剛李凡過來的時候,你沒事自己提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昨天晚上確實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剛剛是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他還沒琢磨明白,等一會兒靜下心來想一想,就能從你問他的那幾句話里,猜出昨天晚上的一些事情?!?br/>
吳聲聽了我的話,似乎也終于想明白了什么,張了張嘴想說點啥,到最后卻又什么都沒有說??磥?,他也意識到自己所犯的錯誤了。
“唉,我好像確實白癡了?!眳锹曂铝送律囝^,一臉尷尬。
“你不是好像白癡了,你本來就是個白癡?!狈块g里突然傳來女孩子嬉笑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有點遙遠,但仔細聽,卻發(fā)現(xiàn)她就在吳聲的身邊。
“小花?”我驚訝地看著突然從吳聲的床下冒出來的小花,一臉不敢相信。她不是剛剛離開了嗎,怎么又突然從吳聲的床底下冒出來?
“你……”我伸出手指指著她的臉,張著嘴半天沒有問出來,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外面太無趣,我就回來了?!毙』ㄒ贿呎f,一邊揪了揪自己的頭發(fā),然后又拍了拍吳聲的雙腿,示意他往里面挪挪,給她點地方坐著。
吳聲無奈地撇撇嘴,但還是很聽話的往里挪了挪,小花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坐在吳聲的床邊,一雙黑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嗯,長得還不錯。”末了,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雖然沒有這個臭小子好看,但也還看得過去?!?br/>
“我應(yīng)該感謝你的夸獎嗎?”我無語地犯了個白眼,然后抬頭望著房頂。不用你說,小爺也知道的好嗎?不然怎么會在剛開學(xué)的時候,處處針對吳聲?
“不用謝我。”小花擺了擺手,一臉笑意。
“呃……”我差點被這家伙的話氣死,她是在夸我,還是故意想要損我?是真的聽不懂我的話,還是故意要氣我?
“你怎么看?”小花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朝著吳聲的大長腿上拍了拍。
“你怎么想的,就按照你說的做。”吳聲答非所問,半瞇著眼睛,看著我,那神情,弄得我有些發(fā)毛。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我看了看小花,又看了看吳聲,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們兩個人在說什么?”他們不是在說我們的容貌問題嗎,怎么感覺這二人之間的對話,又好像不是這樣簡單呢?
“好,那就將他再送回去。”小花一邊說,一邊一臉是笑地看著我說道。
“送……送哪里去?”要將我的魂魄送回陰間嗎?不想讓我繼續(xù)冒充人活著了嗎?“你們……你們不是將我的靈魂留下,讓我活著了嗎?怎……怎么……還要將我弄死,讓我的靈魂回去嗎?”
“哈哈……”小花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帶著顫音,如果是晚上,絕對會讓我誤以為是女鬼在笑。我的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朝著床里面縮了縮。
而小花竟然突然從床上起身,身子前傾,朝著我湊了過來,她的鼻子和我的鼻尖之間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我甚至能夠嗅到她的身上帶著淡淡的熏香味道。
她說,“沒錯,我就是要將你送回去。人有人的活法,鬼有鬼的去處,既然你已經(jīng)死了,就應(yīng)該遵守陰間的那套定律,我之前之所以將你留下,是因為還有事情要處理,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理完,就應(yīng)該將你盡快送走?!?br/>
“不……我不要走?!蔽蚁乱庾R地拒絕,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下一秒,就打算從床上跳起來,盡快逃離他們兩個人的手掌心。
我是死了,我不得不承認,但是現(xiàn)如今我卻還是有思想,能行動的“人”,我就不想孤零零地去到陰間,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雖然我不能成為真正的人,但我還“活著”,我還有希望。
如果沒給我這個希望,讓我直接死去,我也只能接受,但如今既然給了我希望,就不應(yīng)該只是這么一會兒,就將我的希望摧毀。
于是,我猛地從床上抓起枕頭,朝著小花的臉上招呼了過去,下一秒整個人已經(jīng)從床上跳了下來,朝著門口跑了過去。
“哈哈!”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小花和吳聲兩個人的爆笑生。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被他們算計了。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朝著他們二人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他們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
“你們……你們竟然……”我被氣得不行,真想狠狠揍他們一頓,但一想到如果將他們二人得罪了,到時候他們真的將我送走,那就慘了,于是只得老老實實將后面的話憋了回去,整個人頹廢地站在原地。
“笨蛋!”小花一邊笑著擦著眼角的眼淚,一邊看著我說道。
“壞人!你們都是壞人!”我委屈地控訴,如果我是女孩子,我想我現(xiàn)在一定會哇哇地大聲哭出來,但我是個男子漢,我也只能在心里問候了他們兩個人的祖宗十八代。
“既然不是將我送走,那你們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要送什么?”我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等著他們的回答。
“誰說不是將你送走?”小花恢復(fù)成一臉的正經(jīng)表情,可不知道為啥,我就是沒有辦法相信她說的話,只好轉(zhuǎn)過頭看向一邊的吳聲,向他尋求答案。
吳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床上起來,他從我的身邊走過,來到了門口的方向。我看到他將門打開一下,然后朝著走廊的左右兩邊望了望,之后將房門關(guān)緊,又走回床邊,回過頭看著還傻站在地中間的我,說道:“你不是說,你在那個世界里,發(fā)現(xiàn)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我點頭,“是的,和女鬼有關(guān)?!?br/>
“所以我們兩個人決定將你再送回去一次。”
“你們……兩個人?”我不解,剛剛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小花不是不在嗎?怎么她又對這件事情這么了解?
“好奇我為什么會知道?”小花也湊過來,笑著看著我。
我點頭。
“因為我是靈者,是那個臭小子的靈者,所以……他知道的事情,我要是想知道,就都能輕而易舉地知道。還有……”她頓了頓,突然笑著說:“我是走了出去,但誰說我就真的離開了這間房間?”
什么意思?
走了卻沒能走出去?
“靈者是不能離開主體太遠的?!眳锹暯o了我解答。
原來如此。所以,小花從沒有離開這間房間,她一直都在吳聲的身邊。
那么……等等……
也就是說,這么久以來,我,吳聲,還有這個丫頭,一直都生活在一起了?
“別瞎想,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小花的臉唰的紅了一下,急忙來辯解道:“誰愿意和你們臭男人生活在一起?”她對著我和吳聲吐了吐舌頭,“姑奶奶我每天的事情多著呢,整天處理那些事情都忙得不行,哪有時間和這個臭小子浪費時間?要不是他突然召喚我出來,我才不會在這里和你們臭小子一起生活?!?br/>
“哦,原來如此?!蔽也[著眼青看向吳聲,對著他傻笑。
“別笑了,再笑我馬上就把你送走?!毕鄬τ趨锹暤臒o所謂,小花反倒非常激動,張牙舞爪地樣子,倒真有些十五六歲小女孩的可愛。但一想到她之前所說的實際年齡,以及她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強勢,我瞬間收回剛剛的想法。
人不可貌相,越是可愛的外表之下,越隱藏著恐怖。
天山童姥,絕對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