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暗中商量好,找一個最佳的時間,以期取得最好的效果。密謀一番,想了什么辦法,外人不得而知。一場有預(yù)謀、有組織的活動就要出演啦。
茶葉店擴大了面積,開始售賣香煙、食鹽、牙刷、牙膏等日用品。店名由“李家茶葉店”改作“李家百貨店”,在大門一邊突出了“茶葉”兩個大字。
經(jīng)營的東西多了,店的面積大了,店里的活自然也相應(yīng)增加。
學(xué)生放假的時候,一家人都要去店里忙活。一到星期天,李四里必定叫上杏花,到店里幫忙。一則是生意所需,二則是為了看住她的人。
杏花極不情愿,但沒辦法,不去幫忙會激起母親更大的怨恨。她太想去球球家了,一個星期不見,還真是特別想念他們一家人。
躁動不安,又無法脫身,杏花無精打采地來到店里。
“做生意都像你似的,有氣無力的,誰愿意買你家的東西?”李四里動了氣。
“我本來也不想來的,是你們叫我來的!”杏花撇撇嘴,不滿地說道。
“不是忙嗎?店里忙,連梅花都來干活,你這丫頭多大了,不能替我分點憂哇?!”
張香走進店來,幫著李四里數(shù)落杏花。李四里示意她到一邊忙活去,自己和杏花單獨聊聊。
“杏花,爸爸心里知道你不想待在店里,不想掙錢。但社會上看中什么,不就是看哪個錢多嗎?沒錢,你姊妹幾個有學(xué)上?沒錢,咱家能經(jīng)常吃上肉,讓別人家羨慕咱們嗎?動點腦子,想清楚,別越大越犯糊涂!”
李四里講話直接,可他說的有理,杏花低下頭,不做聲。
“說實話,我并不想控制你什么。我讀過書,上過高中,知識不比你淺。到頭來,不還得累死累活想辦法掙錢嗎?要不是開這個店,咱家不和莊上他們一樣窮!”
杏花無力反駁父親。父親看重錢不假,但他愛這個家,他吃了不少苦,受過不少罪。如今她家能有這么大的一個店,是父親一手操持,一點點發(fā)展起來的。
“丫頭,你想想會明白的。人先前可以窮,只是我們不能窮一輩子。自己才能改變自己的處境,靠不得別人。腦子里不要充滿幻想,有想法就要去做!
可杏花對做生意不感興趣,過去的積極已經(jīng)消退了。父親的重錢,母親的勢利,使他對生意人逐漸反感,不喜歡他們的生活方式和斤斤計較的態(tài)度。
“丫頭,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覺得我和你媽媽俗不可耐,對吧?我們眼里只有錢,不過你想過沒有,咱家掙點錢,我和你媽這些年有多辛苦嗎?”
杏花想一直沉默下去,父親的話讓她不得不面對和回答。
“我當(dāng)然知道,這些年為了掙錢,你和我媽沒日沒夜的干活,經(jīng)常腰酸背疼。你倆從來不亂花一分錢,舍不得吃個像樣的早餐!
李四里聽見女兒說出這些話,稍稍得到安慰。
“杏花,我和你媽辛苦開店,就是為了你們有個好的將來。沒錢,你那兩個笨蛋哥哥,哼,連個媳婦都不一定娶得上!你和弟弟妹妹以后上學(xué),哪兒不是花錢的地兒!
講話時,很激動,感覺有點累,李四里端起茶杯,痛快地喝了一口剛剛泡上的濃茶。帶點愜意、自足,李四里繼續(xù)說理。
“你和那個球球的事,我沒覺著什么。你善良,你就是想幫他們。一人一命,幫的了窮,幫的了命么?”
杏花在聽,似乎有所思。李四里不想放過好的教育機會,話沒停下來。
“你看,我分析你聽。球球的爸爸死了,吊死的,這個你能幫么?大家都嘆息,有用沒有?該死的還是死了。李步芳得病,那么命苦,有辦法嗎?”
杏花不想再聽父親絮叨,她反對父親宿命論式的論調(dià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