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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紀人禮貌性地笑了笑, 和他握手,“杜導,久仰大名。”
夏壬壬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淺笑道:“過獎了,多虧您今天給我創(chuàng)造機會,讓我更出名了。”
經(jīng)紀人臉色微變, 察覺到夏壬壬話中的戲弄味道——到目前為止,網(wǎng)上討論蘇浣之和杜回風關系的, 比罵蘇浣之渣男或小三的,要多得多,敗壞蘇浣之名聲計劃已經(jīng)失敗了。
夏壬壬嘴角噙著笑意, 眼里隱隱有戲謔的光, 為他讓出一條路。
沒有夏壬壬的遮擋, 蘇浣之的目光直射過來, 落到經(jīng)紀人臉上。經(jīng)紀人像是猛地被針刺到,瞬間露了怯。
其實蘇浣之是沒什么表情的,和往常一樣淡淡地看著他, 帶著些冷漠。
經(jīng)紀人走過去,說:“我來還你家的鑰匙?!闭f著就從包里取出一把鑰匙,遞到蘇浣之手里。
蘇浣之接了過去, 問道:“去星皇了?”
經(jīng)紀人眼神有些閃躲, 輕聲說:“去了?!?br/>
“祝好?!闭f完這句, 蘇浣之就不再看他, 將鑰匙扔給夏壬壬, 說:“開門?!?br/>
夏壬壬遠遠地接住鑰匙,動作麻利地將蘇浣之家的門打開,然后做出請的姿勢,笑道:“老板請進?!?br/>
經(jīng)紀人眼睜睜看著蘇浣之從自己面前走過,目不斜視,似乎把他當成了空氣。
眼看著蘇浣之就要跟夏壬壬一起回家,他在后面怒道:“等等!”
蘇浣之和夏壬壬一起回過頭來,蘇浣之問:“還有事嗎?”
經(jīng)紀人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羞惱不已:“蘇浣之,你真是太清高了!”
他幾乎咬牙切齒,好像積攢了許多怨恨,終于打算趁機發(fā)泄出來。
蘇浣之被他這樣一說,依舊冷淡,連回應的話都沒有,反而騰出時間去留意了一下夏壬壬。夏壬壬閑閑地倚在門后的墻上,正在擺弄手機。
經(jīng)紀人譏笑道:“你以為自己真的可以遺世獨立?你看不起我的那些競爭手段,嫌它們低劣浮躁,今天卻差點毀在這些手段上,有沒有覺得很諷刺?”
蘇浣之說:“確實很低劣?!?br/>
經(jīng)紀人面上閃過羞愧神色,但是很快被惱怒掩蓋。他提高聲音,說道:“低劣又怎樣?這個圈子里就沒有干凈的!你以為自己一直順利地走下去?不過是這幾年運氣好而已,演技?職業(yè)操守?在娛樂圈里算得了什么?”
蘇浣之依舊有些不理解,這個曾經(jīng)放棄所有邀約陪他一起出來開創(chuàng)工作室的中年男人,為什么會不知不覺對自己積攢這么多的怨氣。
“戒指是你拿走,交給許衣衣的?”蘇浣之問。
“是我又怎樣?你又要擺出一副圣人的模樣,罵我下作卑劣了嗎?”
蘇浣之微微蹙眉,沉聲道:“為什么?”
“因為我看不過去你那副將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清高模樣啊!”經(jīng)紀人冷笑。
他對蘇浣之的感情是復雜的。一方面愧疚自己偷拿了戒指誣陷對方,一方面惱恨對方——他在這個大染缸里摸爬滾打了二十幾年,自以為掌握了所有骯臟與精明的規(guī)則,然而面對蘇浣之,他時常有種低人一等的感覺,好像自己是個跳梁小丑。
蘇浣之面色不渝,冷聲說道:“既然觀念不同,你就走吧。早該走了。”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地進了屋。
門從里面被關上的時候,經(jīng)紀人還有些難以置信,蘇浣之的反應太過冷靜,這不是他所期待的反應!
再想一下,又覺得似乎本該如此,難道不是么,蘇浣之本來就是目空一切的模樣,除了演戲,還有什么能牽動他的心神呢?
還是太自以為是了。經(jīng)紀人自嘲地笑,轉(zhuǎn)身離開。
站在門后,夏壬壬笑瞇瞇地沖蘇浣之晃了晃手機,一副得意的表情。
蘇浣之見他笑得眉眼彎彎,就沒來由地感到安心,不過面上依舊冷冷淡淡,問道:“錄音了?”
夏壬壬說:“是呀,真要論起玩手段,你的經(jīng)紀人也不是那么老謀深算嘛,竟然給了我錄音的機會,疏忽啊?!?br/>
蘇浣之注視著他的眼眸,開口時嗓音低沉:“這個圈子里,真的就沒有清白干凈的?”
說話時,蘇浣之的臉上飛速閃過一絲猶疑。
夏壬壬維持著背靠墻壁的姿勢,微仰著臉,和他四目相對,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松地回答道:“當然有啊,你不就是嘛。”
蘇浣之仍舊凝視著他,追問道:“那你呢?”
夏壬壬眨巴幾下眼睛,笑出聲來,“不謙虛地說,我第一步獨立執(zhí)導的電影就能在國際上拿權威獎項,再加上年輕并且長的不丑,就憑這些條件,稍微使點手段,現(xiàn)在也該是紅透半邊天了,怎么至于參加個首映禮都沒人認出來?綜上所述,我真的是個特別腳踏實地的低調(diào)的影視行業(yè)工作者!”
他講了一長串,蘇浣之的臉色并沒有變好,反而有些糾結。
蘇浣之說的“清白干凈”,和他理解的有些不一樣。
知道他性情浪蕩散漫,所以比起什么炒作營銷勾心斗角,蘇浣之其實更關心他有沒有亂搞些男女關系、或者男男關系——這也是衡量“清白干凈”的一個標準。
很顯然,夏壬壬猜想不到蘇影帝的真實想法。他覺得自己解釋得蠻有道理,蘇影帝不應該再一臉狐疑地看著他才對啊。
“浣之啊,”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不要被經(jīng)紀人的話動搖了思想嘛,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哪有那么多陰謀詭計明爭暗斗啊,對不對?”
說著,他又抬手,在對方肩膀上拍了拍。
蘇浣之的余光掃到他的手腕,只見露出來的一截手腕潔白纖細,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輕易壓制,讓這雙手再也不能胡亂動彈。
夏壬壬以為自己接二連三觸碰他的動作超出他的容忍度,連忙收回手,訕笑道:“那我就拿了車鑰匙回去了?”
蘇浣之的肩膀上一空,看著那白皙的手腕遠離自己,眼眸微沉。
夏壬壬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然后轉(zhuǎn)身朝屋里走去,邊走邊問道:“錄音咱們先留著,當作底牌,防止星皇娛樂的人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怎么樣?”
蘇浣之打量著他的背影,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從弧線優(yōu)美的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