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人的生命時無價的,那么死去的人往往是一文不值的。至少以為其報仇為名去殺害其他人,這樣的做法無疑是最為自私的,不過是給自己的暴力披上了一個看起來正義的理由,而說到底真正滿足了心愿的,不過是為了自己。
這也是為什么此刻的凌塵憤恨的看著眼前的俄蘭,然而卻沒有殺了他為琉風報仇的念想,他現在在考慮的,是自己應該怎么做,才能做出相對正確的選擇。
凌塵的表現顯然又讓俄蘭有些失望了:“又是這種眼神!殿下,你知道嗎,從很早以前,我還是你和王后的護衛(wèi)時開始,我就特別討厭你的眼神,就像是這世界上的一切都和你沒什么關系一樣!如今你死到臨頭,還是這樣的眼神!你到底是有多疼不在乎這個世界?。?!”
就像沒有聽見俄蘭所說的話一樣,凌塵依舊淡漠的看著俄蘭,思考著之后應該如何解決眼前的事態(tài)。
現在遼貊昏迷不醒,而葉梟和魅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過這兩人除非有什么事情,否則是不會主動了來打擾自己的,玉琉?還是不要指望她了,他的戰(zhàn)斗力只怕還沒有琉風高了。自己要求救嗎?凌塵看了看俄蘭,他既然都這樣走進了我的房間,周圍的守衛(wèi)應該都已經被他調走了吧?就算自己要呼叫……只怕也是來不及的??磥磉€真是被逼上絕路了啊。
俄蘭一步步畢竟了凌塵,知道不能再猶豫了,也沒有猶豫,抬起了手中的匕首刺向凌塵。
“乒!”一聲清響,闊劍被彈飛在地,遼貊還沒有反應過來,凌塵已經飛起一腳踢在他的胸口,將他踢倒在地。遼貊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凌塵卻當然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遼貊拉了起來:“今天就到這里吧!”
“殿下,你進步得太快了,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遼貊說道:“你明天就要正式加入秩序軍團了,有軍團的教官保護,還有你的這身武藝,我想殿下已經不需要我保護了!”
凌塵淡淡的點了點頭:“我和你偷學武藝的事情,你沒有和誰說吧?”
遼貊點了點頭:“殿下一開始就吩咐過,我誰都沒說。”
凌塵滿意的一笑:“那么遼貊,你還是要和我一起去軍團,陛下已經準許了,而且還得請你繼續(xù)保護我,并且要比之前更加小心?!?br/>
“殿下?我不明白。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我保護了?!?br/>
“保護我,讓我不要迫于必須使用武藝的境地!和你學習,只是我的興趣而已??!”凌塵冷漠的說道:“至于外面,就讓他們繼續(xù)認為,雷斯諾特的二王子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懶散王爺就好??!頂多參加過軍事的訓練而已!”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武藝,而然自己受到更多不必要的關注,已經更多不必要的期待。
遠超過俄蘭的反應,用著俄蘭不敢置信的速度,凌塵一把捏住了俄蘭的握著匕首的手腕,前腳一聲,腳一踢,瞬間將俄蘭放倒在地。俄蘭還沒有反應過來,凌塵一腳將匕首踢開,騎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捂住俄蘭的嘴以防他叫出來,一拳砸在俄蘭的胸口上,俄蘭的面色一變,夾雜著不敢置信與疼苦。
又一拳砸在俄蘭的腹部。趁著俄蘭痛苦之際,一把將俄蘭的衣服撕破將將他的雙手雙腳牢牢的綁了起來。優(yōu)雅的擦去了自己手上俄蘭噴出的血沫。一把將俄蘭提起,摔在墻角。隨后,撿起了匕首,回到書桌前,坐下,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還沒有緩過神來的俄蘭。
“你居然這么厲害!!那么為什么之前,之前一直……為什么要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凌塵一笑,這也是玉琉怪罪我的原因吧?雖然他修行過武藝這件事情,除了遼貊誰都不知道,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凌塵總覺得玉琉好像是知道的,至少她所表現出來的,她是知道的。就如同她所說的,自己如果在討伐毒龍蛙時也出一份力,那么雷紋可能不會死,而遼貊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但是他們四個人明明能夠解決,那么為什么我還要出手呢?而事實,他們四個人確實解決了,雖然代價是大了點。不過……
“如果你們考慮到我很厲害的話,針對我的刺殺計劃,恐怕要做的更加精密,更加慎重了吧?”凌塵把玩著匕首說道:“對于我來說,學習武藝只是我的個人愛好而已,充其量不過是必要時可以保護自己,而不告訴別人,也是我的個人喜好而已,充其量同樣也是必要時可以保護自己?!?br/>
俄蘭難以置信,甚至有些混亂的看著凌塵,凌塵卻根本沒有考慮此刻俄蘭在想什么,而是摸著自己掛墜發(fā)呆,不由有些頭疼。說實話,他很想就這樣把俄蘭放了,寧愿當作俄蘭根本沒有來過,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至于琉風死了,就讓俄蘭自己去解釋就好。但是俄蘭現在已經知道了一些自己不想讓過多人知道的事情,那么就不能這么簡單的放過他了。那么要怎么處理他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大概也是被凌塵看煩了。俄蘭率先開口了:“你殺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
不不不,殺了他,這個選項可是排在了放了他后面。搞不好自己還要背負上一個謀殺城主的罪名。其實凌塵也想過要不要嘗試著問問,他效命于誰?是誰策劃的這整個行動,是不是大王子,他的集團背后還有些什么人,不過看他的樣子,肯定是不會說的,那么自然凌塵也就沒有什么話好說了,自己現在又不好殺了他,又不能放了他,難道把它囚禁在自己這個房間里?那更是不可能了。
“你覺得誓隕比我更適合做一個王嗎?”這算是凌塵思量再三后,覺得他有可能會回答的問題了,他對誓隕有多少的衷心,還是可以探究探究的。
“至少,他真心想做一個王?!?br/>
“果然,身為一個王子,就應該想方設法的讓自己變成王才是正途,其他都是歪門邪道!”凌塵站了起來,看著窗外,他已經放棄了,看來無論自己怎么選擇,怎么抗拒,還是無法違背著世間的法則啊,不由的,對這個世界又多了一絲憎恨。那么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徹底??!
“哈哈哈……哈哈哈……”想著想著不由的笑了起來,俄蘭不明所以的看著凌塵,他倒是蠻希望凌塵就這樣瘋了最好。
笑聲停下,凌塵轉身看著他,然而與先前冷漠懶散的眼神不同,此刻顯得慎重而莊重:“那么如果我真心想要做一個王,我和他還有什么差距嗎?換句話說,你會效忠于我嗎?”
“我效忠于誓隕殿下!”
“為什么?”凌塵走進了俄蘭,彎下腰,右手輕輕踮起他的頭,面對這面:“就因為他比我早生幾天?”
“……”
“沒錯,就是因為他比我早生氣幾天,所以你先認了他作主!僅此而已。”凌塵放下了他的頭看著窗外:“既然如此,那么你所謂的忠誠,并不是你自己的選擇,而是時間提你選擇的?。 倍嗝戳畠r的衷心,完全沒有經過自己的選擇,不過是隨波逐流而已,不過這樣也好,因為要擊垮并非自己選擇的忠誠并不難。
“我不會背叛誓隕殿下的?!?br/>
“是嗎?”凌塵看著他:“我本以為你一只貓,想不到你不過是一只狗而已?。 ?br/>
“你什么意思?”
“就算是死,也執(zhí)迷不悟?。 绷鑹m說道。
“我已開始就說了,你要殺便殺!”
凌塵一笑:“我不會殺了你的!我會放你走的!不過你得罪行,我會一條一條的告訴陛下,我很好奇,你所效忠的人,會不會率先殺了你和你的家人,以示清白!!”
俄蘭一笑,從他開始決定刺殺凌塵那一刻,早已經做好了覺悟:“難道此刻我效忠于你,你會接受?你難道不想為琉風報仇嗎?”
“一個死了的琉風,和一個活著的俄蘭相比,誰的價值大,我還是分得清的?!?br/>
“……就因為這個?你難打不恨我嗎?”
凌塵一把提起了俄蘭,眼中閃過憤恨,然而化作淡然:“他的死活,與我何干?我既然沒有選擇救他,又有什么資格,為他憤怒?”說著放下了俄蘭:“我不會殺你,是因為你有這個價值,既然你殺了我的琉風,那么你就給我想方設法的替代它??!”
俄蘭喘了口氣:“難道我跟隨你,大王子就會放過我嗎?你的手下能接受嗎?別的不說,就那個魅影團的女人,就不會放過我!”
“沒錯,俄蘭羅伊,必須死,但是你可以活!”凌塵說著,將他手上的布條切斷:“所以,你的第一個任務是替我殺一個人。”
“誰?”
“哥特赫城城主,俄蘭羅伊??!”
“???”
“至少,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俄蘭羅伊已經死了??!你明白了嗎?”
“……”俄蘭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br/>
“很好,那么就去做吧!”
“我可沒說過,我會效忠你!”
“結局我已經告訴你了,怎么樣選擇就由你自己判斷!”凌塵說道:“不過,無論是多與少的錯我,往往都是致命的!”
“……你就這么相信我會效忠于你?”
“我不需要你的效忠!”凌塵說道:“只是給了你一條活路而已,我想你已經明白了,你是回不去的,所以你只能聽我的!我給于你的保證,是你的性命,所以但凡涉及到了你的性命,那么你盡管背叛好了,但是你要記住,能保住你性命的只有我。而我想要折去你的性命也易如反掌??!”說著,手中的匕首突然架到了俄蘭的喉嚨上,凌塵一笑,插回了他的腰間:“從今天起,我不要你做我的忠犬,或者野貓,我要你做一只狼,一只可以替我咬斷敵人喉嚨的餓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