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層的恐懼,讓汪曉葵閉上了眼睛,她不想近距離看到巨型蝴蝶的樣子,快樂著死總比痛苦著死去要好。
她強迫著自己去想一些開心的事情,腦子里有老爸和方宇文還有21世紀的一些朋友的畫面閃過,然后她發(fā)現(xiàn),除此之外,她所有開心的回憶竟然全部都是和唐翎有關的。
“唐唐啊,我不奢望你來救我,可是好想好想能再見你一面?!彼弥挥凶约耗軌蚵牭降穆曇簦@樣對自己說。
這句話,似乎對那些樹枝有所觸動,他們竟然扭動著慢慢地往后退去。
哎?難道說它們對“唐唐”、“唐翎”有反應?汪曉葵疑惑著有試著叫了一聲“唐翎”,那些樹枝果然退得更多,身體上的束縛也松動起來。
真神了。就連剛剛那個要飛向她的黑影,現(xiàn)在也不知所蹤。
汪曉葵于是一直一直不斷的念唐翎的名字,仿佛“唐翎”兩個字就是解除咒語的魔咒,念著念著,身上的樹枝越來越少,最后竟然松落,她再無所依從,瞬間從被吊起的半空中跌落下去。
“????”本能地在喊叫的同時經閉雙眼,等待著痛楚的降臨,從這么高的空中掉下去,也不是頭一次,第一次和唐翎見面的時候,她就是這么摔在他的眼前。
然而,預期的痛楚這一回并沒有降臨,她感覺自己被一雙手穩(wěn)穩(wěn)接住,落入了一個人的懷中,那人有她非常熟悉的味道。
她不是在做夢吧?回光返照?
唐翎將汪曉葵接近壞里,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眼睛微微張開一只,看了看他,又趕緊閉上,再張開另一只,又迅速閉上,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些有的沒的,不覺失笑。
“唐翎,真的是你?”汪曉葵還是不敢張開眼睛,仿佛她一張開,唐翎就會在這月光中幻化成泡沫消失掉。
“是我了,曉葵笨蛋,可以睜開眼睛了么?我的手好酸哦?!?br/>
這樣子說話,還真是像她的唐唐,汪曉葵開心地睜開眼睛,“你來了!”
她抱起唐翎的脖子,就要親上去,這一次卻被唐翎搶先偷了香:“怎么可以每一次都被你搶先!”
汪曉葵嘟嘟嘴,讓他放自己下地,興奮過后,不禁捧著唐翎的臉,擔憂地看著他:“你怎么會來?我叫柳若虹不要告訴你的?!?br/>
“她沒有告訴我,你也不用弄清楚我是怎么知道你在這兒的。你只要知道,無論你在哪兒,即便是刀山火海,油鍋地獄,我也一定會陪在你的身邊。有我在,不用怕,知道嗎?”唐翎將她放在他臉上的手握在掌心中,帶著她的手一同摩挲著自己臉,感受著她手心真實的溫度。
“‘不要怕,有我在?!乙恢币詾檫@只是在偶像劇中才存在的對白,沒有想到現(xiàn)實中聽到這樣的話,真的和聽到別人說完全的不一樣?!笨謶诌^后,如此窩心的溫暖,叫汪曉葵的眼淚再度忍不住決堤而下。
“怎么又哭了?”唐翎明顯不適應汪曉葵的眼淚,擦干她臉上淚痕的手還有些顫抖。至于她又說他聽不懂的話,他都自動忽略掉。
“沒有,是開心!”汪曉葵擦了一滴眼淚,輕輕點在舌尖,“它是甜的,不信你嘗?!?br/>
話才落音,舌頭便被卷進了他的嘴中,唇舌相抵,肆意糾纏,汪曉葵沒有抵抗,而是淪陷在這一場跨越時空的擁吻之中。
汪曉葵的雙手攀著唐翎的脖子,唐翎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緊緊地扣在她的后腦上,幾近窒息地貼緊。這一路走來的所有情感就在這瞬間完全的爆發(fā),喜悅、哀傷、快樂、恐懼,悲痛、無助,他們各自都有著不能對外言說的過去,他們也有著一起共同經歷的喜怒哀樂,他們把所有的情緒都融進了這一吻中,他的舌掃過了她口腔中的每一處地方,用舌頭品嘗到她每一寸的滋味,他們交融在一個世界中,時間仿佛停止。
這一吻直到磕得彼此連牙齒都生疼,才不舍地放開。
“明明叫你嘗眼淚你竟然……”
“我嘗到了啊,是甜的?!碧启釋⑼魰钥г趹牙?,大手揉著她柔亮的黑發(fā),笑得溫情,“你知道嗎?剛剛那一刻,我還以為自己要失去你了?!?br/>
“是你救了我?”汪曉葵意識到自己剛剛把“唐翎”兩個字當魔咒,還真以為是咒語起了效果的想法是有多荒唐和可笑,將臉埋在唐翎的懷里,羞得通紅。這事,一定不能讓他知道,他準保要笑死她的。
“嗯,我一路追蹤你的痕跡到此,看到你被那些樹枝纏在樹上,你這個笨女人,你是想要嚇死我么!”唐翎說到這里時,還真是怒從中來,狠狠地在她頭頂敲了一記。
“我哪里笨了!”汪曉葵捂著被他敲痛的地方,半是生氣半是撒嬌的嗔道,“我要是有武功,才不會被這些樹枝給欺負了呢?!闭f到這里時,她忽然就興起了想要習武的念頭,如果她能有像他們一樣可以飛檐走壁的好身手,能想武俠書里面寫的一樣練成絕世武功,那就到了哪里都不會被欺負了。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現(xiàn)在不是能想這些的時候。
“你剛剛是怎么打退這些樹枝怪物的?”
“我沒有打啊?!碧启釓难g抽出一把短刀來,汪曉葵看著眼熟,突然意識到這就是自己掉在地上的那把短刀,“啊”地叫了一聲,“這不是柳若虹送我的刀?”
“是啊,我見他插在地上,地面上不斷有血紅的液體滲出,找不到救你的方法,心想是不是這把到觸怒了這些怪樹,所以便把刀先拔出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唐翎說著又將刀還與她,“還是你留著,好防身。”
“嗯?!蓖魰钥舆^,畢竟她比他更需要這東西,“這里真的好奇怪哦,這些事就像是有生命一樣,還有剛剛那只巨型蝴蝶,你看到沒?”
“我只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情急之下,沒有看清楚是什么?!?br/>
“隨便啦。總之就是怪,難不成,這個世界里還有精靈,妖怪,異能這類東西?”
唐翎被她說得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希望自己可以盡量理解她的分析:“我想你說的應該是一些奇門八卦的玄幻之術吧。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據說是真的有這些奇門遁甲之術。你要說是妖術也不能說全錯,但應該不是什么妖怪吧?”
汪曉葵翻眼望天,難得唐翎還是個無神論者,還以為古代人一定都比她迷信。
“你不相信這世界有怪力亂神之說?”
“難說。若非親眼所見,我不會相信,這里,我覺得依舊是幻覺在作怪。在外面,我從來不曾看見過云霧山有這片血色樹林。”唐翎回答的同時,蹲下身來,用手抓起地上的一點土,捏在指間碾磨。
“我也是。所以感覺實在奇怪,還以為是因為大霧干擾了視線所致。”汪曉葵也跟著蹲下身去看,想看看唐翎察覺到何種異樣。
“我有一個想法,想要試試看。”唐翎忽然又站起身,走到方才尖刀插入地面的地方,“還是要借你的刀一用。”
“好?!蓖魰钥f過去,卻沒想唐翎迅速的用到割破了他的掌心。
“你做什么!”汪曉葵驚得捧起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