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凄然一笑,說道:“妖族兵臨城下,而這獸靈血陣也支撐不了多久了。白姑娘,我們可能要死在一起了?!?br/>
白依萱神色一愣,隨后眼睛迅速通紅起來,淚水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流下。
帶著哭腔喊道:“秦公子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不想死在這里啊?!?br/>
白依萱跑到秦慕的身前,緊緊地抱住秦慕的手臂,瑟瑟發(fā)抖的嬌軀也倚靠向他的懷里。
被雨水淋濕的衣裙宛若無物,緊貼在白依萱的身體上,將她嬌軀上的各處曲線,都極為明顯地勾勒了出來。
秦慕看著這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白依萱是只妖而已,眼神便肆意放浪了起來。
伸手攬住白依萱的腰肢,雖然早已被雨水淋濕,卻更能感受到她的纖細與柔軟。
同時搖頭嘆道:“沒有辦法,城外的黃鼠狼妖,就算是每只妖只咬一口,也能把我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我們只能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抽噎聲中,白依萱抬頭看著秦慕,些許厭惡感在眼底一閃而逝。
隨后咬著下唇,不甘心地問道:“真的走投無路了嗎?你不是還奴役了一只火鳳嗎?
就算它不在身邊,讓它請來援助總可以吧,畢竟你若是死了,它也活不了吧?”
秦慕聞言,心中的疑惑終于解開了些,原來白依萱接近他的目的,竟然是因為火鳳。
白依萱淚光閃爍的眼眸,緊緊地盯著秦慕,卻也隱藏著極致的殺意。
只要秦慕說出火鳳并不會死,她便會在第一時間取走秦慕的性命。
然而。
還未等秦慕答話,城外就已經(jīng)傳來了黃虬的喊聲。
“鎮(zhèn)妖司的提司,出來答話!”
秦慕松開了懷抱著白依萱的手,嘆道:“唉……先到城墻上去看看吧。”
說完,秦慕就率先往城門走去。
而跟在秦慕身后的白依萱,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眉宇間帶著煩躁。
殺意甚至延伸到了城外,恨不得直接弄死,那數(shù)次壞她好事的黃虬。
秦慕并沒有著急,腳步緩緩地踏過被雨水淹沒的地面。
而在街道的兩旁,越來越多的人影推開房門,可都是骨瘦如柴,精神萎靡。
顯然這十數(shù)年來,被那些披著人皮的黃鼠狼妖,折磨得不輕。
但他們的眼神卻無比地銳利,被妖欺騙了這么多年,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中對妖族的恨意與殺意,也達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亦沒有打傘,卻都跟在了秦慕的身后,往城墻上走去,似乎要與城外的群妖決一死戰(zhàn)。
等到秦慕登上城墻時,率先到達的大黑已經(jīng)遠眺了一眼城外。
那密密麻麻的黃鼠狼妖,令九黎戰(zhàn)獸也感到了絕望,只好像只死魚一樣躺著一旁,不想動彈。
而面色亦是無比絕望的許安,在見到秦慕身旁的白依萱后,瞳孔猛然一縮,差點就要驚叫出來。
好在秦慕迅速地扳過了許安的身子,在白依萱尚未反應過來之前。
低聲說道:“先裝一會,我們能不能活下去,就在白依萱身上了。”
許安明白了秦慕的意思,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而在城外的黃虬,也看到了跟在秦慕身后的白依萱,神色先是疑惑,但很快就兇狠起來。
熊大人說的果然沒錯,這娘們就是個侍女而已,怎么可能明白整個妖族的大計。若是她敢阻攔,我們這么多妖,也不怕這個娘們。
想到此處,黃虬的底氣更足了,可眼前的獸靈血陣,卻依舊讓它望而卻步。
只好大聲威脅道:“城里的人族聽著,將鎮(zhèn)妖司的三個提司交出來,否則獸靈血陣陣破之時,就是我們屠城之時?!?br/>
城墻上的白依萱面色微變,她本以為,她的出現(xiàn)能讓黃虬帶著群妖暫時退走,但她竟然感受到了,來自黃虬的些許殺意,簡直膽大妄為。
秦慕?jīng)]有說話,神色有些疑惑,白依萱和這些黃鼠狼妖,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跟著秦慕走上城墻的百姓,并沒有因為黃虬的威脅,而看向秦慕三人。
反而齊齊拔出了刀劍,僅有的幾個御獸師也都放出了靈獸。
“自尋死路,殺!”
黃虬一聲令下,無數(shù)黃鼠狼妖舉起手中的人骨棒,沖向縣城。
雖然血色的光幕擋住了群妖的攻擊,但秦慕能感受到,獸靈血陣的力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
登上城墻的百姓雖然不懼死亡,但在城墻之下,還有無數(shù)婦女孩童,甚至還有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可讓秦慕出城赴死,不說群妖不可能真的會放過此城,就算是真的,秦慕也無法做到。
很快。
秦慕似乎就聽到了,城中心陣盤上傳來的碎裂聲,獸靈血陣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了。
“唉……”
秦慕嘆了口氣,隨后緩緩走向白依萱。
白依萱忽然抬眸說道:“秦公子,若是真的能用我們三個人的命,換這一城的命,小女子還是有這膽量的?!?br/>
“不用了,我還有辦法?!?br/>
“真的嗎?我們還能活下去?”白依萱驚喜地問道。
秦慕微笑著點了點頭。
但下一瞬。
事先就被秦慕藏在城墻后的短劍,忽然飛出,抵住了白依萱的咽喉。
同時,秦慕也繞到了白依萱的身后,迅速束縛住她的身子,掐住她的咽喉。
“不要妄動,只要我心神一動,這劍尖可就會刺穿你的喉嚨?!?br/>
白依萱驚恐地問道:“秦公子你這是何意?”
“你我都試探了這么多次,還需要繼續(xù)裝下去嗎?雖然我看不破你的妖族真身,但你的妖氣還是蠻香的?!?br/>
秦慕在白依萱的耳畔輕聲說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讓她渾身都酥軟了下來。
緊接著。
白依萱就被秦慕給挾持到了城墻外,出現(xiàn)在了所有黃鼠狼妖的眼前。
秦慕大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但黃鼠狼妖的攻擊沒有放緩絲毫,只有黃虬向著城墻之上淡淡地瞥去了一眼。
白依萱輕聲說道:“沒用的,雖然都是妖,但我的價值,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般重要,還救不了這一城的人族?!?br/>
秦慕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短劍的劍尖,向著白依萱的咽喉又逼近了一步。
一滴殷紅的妖血滴落到城外,瞬間就引起了一只獸影的攻擊,也終于讓這些黃鼠狼妖有了些遲疑。
但黃虬卻讓小妖們繼續(xù)破陣,同時朗聲說道:“區(qū)區(qū)一只妖而已,就算她的地位再高,天賦再強又如何?想換你們一座城的命?別異想天開了。”
秦慕的眉頭緊緊蹙起,按理說,那喊話的黃鼠狼妖負責銅山縣城,而假扮郡守的妖應該是它的頂頭上司。
可郡守女兒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脅,它卻連絲毫的遲疑都沒有。
忽然。
白依萱輕笑了一聲,不顧已經(jīng)刺破咽喉皮膚的短劍,轉頭在秦慕的耳畔輕聲說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