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后,李清回到了并州。再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里,并沒有想象之中的大戰(zhàn)發(fā)生。
李清和步思聰兩人,一個在并州,一個在揚州。不斷地收縮自己的兵力,穩(wěn)固自己的地盤。同時,發(fā)展著自己的‘勢力軟肋’。
對李清來說,需要發(fā)展的‘勢力軟肋’是水軍。
在平原地區(qū),擁有數(shù)量龐大的騎兵隊伍的李清,對誰都是絲毫不懼的。
但是,想擊敗步家,光靠騎兵是不行的。畢竟到了長江之上,在牛叉的騎兵,也只能是望之興嘆了。
你坐個船試試?
看能不能暈死你?
對步思聰來說,情況則正好相反。他需要發(fā)展的‘勢力軟肋’是騎兵。
在長江之上,擁有數(shù)量龐大的水軍隊伍的步思聰,對誰都是絲毫不懼的。但到了平原之上,步思聰也只能是望之興嘆了。
李清占據(jù)了涼、并、幽三州,阻斷了步思聰?shù)尿T兵來源。對他來說,是莫大的傷害。
是而,兩人只能絞盡腦汁,努力發(fā)展,只等最后的大戰(zhàn)時刻,大展身手,一戰(zhàn)定勝負,決定天下的歸屬。
......
并州豐州府的朔方縣。
這座多年之前的小縣城,已經(jīng)成為了李清權利的中心點。李清一方的重要命令的發(fā)布,重要官員的任命,皆在此處。
很多官員勸李清,包括李巖在內(nèi)。他們都說:“主公啊,朔方縣之地,距中原地區(qū)太遠了。一是不利于命令的傳達和權利的統(tǒng)治。二是有北方草原的威脅。這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要不,咱就換一個吧。你看京州城,并州城...怎么樣?”
李清聽后,果斷地拒絕了。
原因有二。第一,步家未滅,中原不全。現(xiàn)在說統(tǒng)治中原地區(qū),為時尚早。
第二,作為一方之主,是來保護百姓的?!爸T侯守國門”,身為一方‘諸侯’,就要迎難而上,將最危險的地方,留給自己。這樣,才算對得起那些真心擁護自己的百姓。
眾官員聽了李清的話,瞬間無言以對了。
李清這樣的人,能成為中原之主,乃天下百姓之福啊。
是而,眾官員在集體勸諫了一次之后,便沒有下文了。
官員這邊穩(wěn)定了之后,李清的注意力,便放到了軍隊之中。
軍隊改革,保留軍隊中原來的軍官職位、軍官權利、將士們的福利等不變,只改變軍隊的構成。
中郎將之上,設封號將軍一職。一位封號將軍可管轄三位中朗將及其人馬。封號將軍之上,設大將軍一職,一位大將軍可管轄三位封號將軍及其人馬。這樣層層疊加之下,一位大將軍至少可以統(tǒng)領十萬人馬,大大的減輕了李清的負擔。
同時,取消了原來部隊的單一兵種。比如說,現(xiàn)在的一萬人馬,皆由騎兵,步兵等復雜的兵種組合而成。那種一萬騎兵,一萬步兵的現(xiàn)象,已經(jīng)一去不復返了。
這樣之下,每一位領軍作戰(zhàn)的將軍,皆可根據(jù)不同的情況,運用不同的兵種,增加己方勝利的幾率。
畢竟,步思聰不同于別人。他的意識太過于超前,單一的兵種,被他針對的可能性太大了。
至于大將軍的人選,李清當場定下了一位,黃天縱。無論是武藝、名望、人緣,還是戰(zhàn)功、經(jīng)驗。黃天縱皆是實至名歸的。
至于第二位大將軍的人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百戰(zhàn)百勝,精通排兵布陣之道的馬虎義,也不是資歷深厚,忠心耿耿的太史志高,更不是勇猛無敵,所向無前的蒙大憨,同樣,也不是武藝高超,槍法如神的姚雪松,更不是鞍前馬后的劉星馳,段津等人。
而是大家都很熟悉,卻一直遺忘了的存在——平雁關守將,王克敵。
這一任命的不滿之聲,頓時響徹全軍。
對于此種情況,李清那是高度重視的。
兵權,一直都是李清最看重的東西,任何人都無法染指。將士們的心思想法,自然是李清關注的重中之重。
鑒于此,李清在朔方縣召集了衛(wèi)率以上的所有軍官,讓他們做個見證,看看這王克敵,到底應不應該成為第二位大將軍?
身為一名大將軍,無非就需要那么幾個條件。李清手下的軍官,又不是蠻不講理之人。
當王克敵的能力展現(xiàn)出來之時,這些人,自然就會服氣了。
......
校場之內(nèi),點將臺上,李清對著眾位軍官說道:“你們中的很多人,跟我李清南征北戰(zhàn),也不是一年兩年的時間了。你們此時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李清的為人,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有人說,因為王克敵是我的師兄,故而,我才將他放到大將軍的位置上。
不得不說,聽到這樣的話,我很心痛。在我的軍隊中,竟然還有人這么不了解我?”
“下面,我就把王克敵將軍叫上來。大家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資格,當這第二位大將軍?!?br/>
“王克敵?!崩钋鍖χ慌院暗?。
“末將在!”一名身穿白色鎧甲的英俊男子走了過來。眾軍官定眼一看,只見此人身形綽綽,腳步輕急但又不失穩(wěn)重,好似行云流水一般。待其行至近前,卻是一位三旬男子。目若郎星,精目劍眉,相貌俊朗剛毅,神態(tài)灑脫怡然。身形挺拔修長,恍如立于山間的飛流瀑布,既詩意悵然,又不缺威勢風范。
這不是王克敵,又是何人呢?
李清見后,對其嚴肅地說道:“今天,我的命令只有一個。拿出你的本事來,讓大家好好的看看。我李清的眼光,到底怎么樣?”
“末將遵命!”王克敵聽后,鄭重其事的說道。
穩(wěn)住了王克敵之后,李清再次對著眾位軍官說道:“身為大將軍,不僅要武藝超群,而且要懂排兵布陣之道,更要有赫赫戰(zhàn)功。這三點,缺一不可。下面,我們先來看看王克敵將軍的武藝吧?!?br/>
“姚雪松,蒙大憨,馬斷天,雍向晨,秦春風。你們五人上前!和王克敵將軍比過,讓將士們看看王克敵將軍的武藝?!?br/>
“遵命!”五人聽后,皆大步上前。一個個的龍行虎步,頗有大將之風。
除了馬斷天之外,其余四人都認識王克敵。甚至,大家還曾經(jīng)一起戰(zhàn)斗過。
王克敵見到五人到來之后,一臉平靜之色。輕聲道:“諸位,今天是我展現(xiàn)武藝的時候。一會兒,若有得罪之處,請莫見怪!”
“哈哈哈?!泵纱蠛┞牶螅⒓春浪男α似饋?。“克敵,我這個人呢,你是知道的。只要能打得過我,我都聽你的。別人怎么想,我不管?!?br/>
話罷,蒙大憨突然看到了在一旁面色不善的李清,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主公除外?!?br/>
這話解釋的,真有水平!
本來別人不知道,但現(xiàn)在知道了——李清的武藝,不如蒙大憨。是而,李清的臉色,更加的不善了。
一旁的姚雪松見后,連忙出言道:“蒙大哥的話,就是我的意思。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其余三人,也微微地點了點頭,以示同意之意。
王克敵聽后,神情一變,瞬間嚴肅了起來。對著五人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們五個,一起上吧!”
“什么?”
五人聽后,皆呈大吃一驚之色。
這五人的武藝境界,最低的都是四品。最高者蒙大憨,已達三品之境。
這樣的陣容,不能說是天下無敵。至少,就算大家都知道的‘大順武藝第一人’——歐陽星辰見后,也是一副心驚膽戰(zhàn)的模樣。
絕不敢這么隨意的宣戰(zhàn)。
可是,現(xiàn)在的王克敵,好像很平靜的樣子。難道,這王克敵的武藝,已經(jīng)超過了歐陽星辰?
這...怎么可能???
就連平日里,風輕云淡、處事不驚的李清聽后,也是一幅大驚失色的模樣。
師兄啊,我是讓你展現(xiàn)武藝,不是讓你裝逼。
你這個...會錯意了。
“怎么,都五打一的局面了?你們還打算讓我先進攻嗎?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準備好了?。∥业臉?,可能比較快!”王克敵見五人站在原地不動,便對著五人說道。
當‘快’字的音節(jié)落下之時,王克敵的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馬斷天的面前了。就在馬斷天舉起兵器防守之時,另一邊,王克敵的長槍,已經(jīng)分別在雍向晨、姚雪松、蒙大憨、秦春風的胸甲之上,輕輕地點了幾下。
“承讓了!”王克敵收槍,傲然站立,淡淡地說道。
五人聽后,皆沉默不語。暗自收了兵器,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
實際上,王克敵的武藝,沒有歐陽星辰那么高。是二品,但絕對不是歐陽星辰那種沉浸在二品多年之人。
之所以能取得這樣的戰(zhàn)果,只有一個字。
快!
快到令人發(fā)指,快到眼花繚亂,快到應接不暇。
若歐陽星辰這種境界的人在此,大概可以看清王克敵的槍。除了馬斷天之外,剩余四人的身上,皆留下了王克敵的槍痕。
當然,王克敵也占了比試的光。
這是比試,而不是殺敵。是而,王克敵只需點到為止。
要不然,他也無法做到這么快的。
畢竟在別人的胸甲上輕輕點一下,回槍和刺穿別人的身體,然后回槍,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無論力量和速度,相差甚遠。后者花費的時間,至少是前者的三到五倍以上。
臺下的眾位軍官看后,皆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這就完了?
這‘演’的也太假了吧!一招擊敗五人,誰信?
是而,便有不服者帶頭大聲呼喊道:“假的,假的。有內(nèi)幕,有內(nèi)幕,我們不服...”
李清聽后,眉頭一皺。
自己看不清,就把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這是個庸人!以后定然不能重用他。要用,也是讓他沖鋒。
這高喊的軍官不知道,就憑他這一聲大吼,便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沖鋒者,最多為將,絕不可為帥!
真是悲哀?。?br/>
就在此時,臺上的蒙大憨出聲了。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都認識我不?
誰覺得我會在武藝比試上‘放水’,站出來!
給我站出來啊!”
三息之后,全場鴉雀無聲。
李清的軍隊之中,誰不知道蒙大憨的‘一根筋’?。?br/>
就算主公親自出馬,能讓他在武藝比試上‘放水’?
不能夠的!
是而,蒙大憨的話,是最具有說服力的。比李清的話,都有說服力。
“既然沒有!那就別在叨叨了?!泵纱蠛χ娷姽僬f道?!翱藬车奈渌?,全軍第一。今天,我蒙大憨是服了。他的大將軍之位,我覺得,實至名歸!不服的,先找我!”
眾位軍官:“......”
大憨大憨,果然很憨。
位高權重的大將軍之位,就如此輕易地和我們無緣了...
王克敵的第一場比試,就在蒙大憨的‘敲打’之下,這么‘痛痛快快’的結束了。
下面,便是第二場,排兵布陣的比試。
守城者:蔡英,馬興昌,馬虎義,太史志高,王俊賢。
攻城者:王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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