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靜荷這邊收了花,安靜下來,我又悄悄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后,轉(zhuǎn)頭準備回辦公室。
正看到身后跟郭思淼站在一起的季思文,顯然她也聽到了剛剛的聲音,這才跟著郭思淼出來查看。
四目相對,我感覺稍稍有些尷尬,而她看我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好像恨透了我一般,我甚至可以確信,要不是因為旁邊有郭思淼在,她能上前直接撕了我。
有心想安慰她一下,但是郭思淼就在身邊,我也不好開口,只能無奈的搖頭,并給出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祈禱她能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她此時的神態(tài)告訴我,她已經(jīng)是滿腔的怒火,根本沒有揣摩我眼神的心思。
md,早知道你這么小心眼,就先把你的安排在前面了,也不至于搞出現(xiàn)在的狀況來了,這鬧得,原本是好心,卻無心的把人得罪了。
沒錯,我也給她定了,只是考慮到她還沒過門,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嵇然那邊倒是無所謂,畢竟她只有一個人,這邊我總得有所區(qū)分,否則一起送的話,那是傻子也能猜出來是一個人送的了,而且三個人一起送亂哄哄,沒有儀式感,我這才劃分時段,把她的安排到了最后,沒想到這個大醋壇子生這么大氣,我此時也只能祈禱那送花的小哥能快些了。
“你說晚上要請我吃飯?”片刻的沉寂之后,季思文終于說話了,只是這話是對郭思淼說的。
聽她這語氣我頓時明白了她的打算,暗叫不好!
郭思淼答應(yīng)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繼續(xù)說道:“好??!我……”
我心里頓時一陣刺痛,md,臭婆娘,因為這點破事就要跟我翻臉嗎?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我自然不能讓她把話說完,所以立刻打斷道:“那個,季總應(yīng)該沒空?!?br/>
季思文原本就對我一肚子氣,此時見我這么說,自然也沒有好臉,張口就要反駁我,但是郭思淼反應(yīng)比她更快。
“董總,這個時候截胡可是有點晚了,咱們之間可是君子協(xié)定,總要有個先來后到吧!”郭思淼一臉笑意的說著,表情里充滿了得意,顯然他認為此時已經(jīng)勝我一籌了。
我無奈的嘆息道:“這種事可不是這樣算的,感情面前沒有先來后到,我自然不能奪人所愛,但是這種事情也應(yīng)該由季總自己來決定吧?”
“當然啦!你剛剛沒聽到嗎?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br/>
我搖了搖頭,“不不不,她還沒做決定,她只是一時沖動,你只需要……”
我本想說,需要等一會,但是我話還沒說完,門口處又熱鬧起來。
“我靠,今兒是怎么了?這花不要錢嗎?”
“又來一個,這個跟之前也不一樣,這是藍色的?!?br/>
“怎么滴?今年流行這么玩嗎?這也太闊氣了吧!”
“這又是誰的?該不是咱們季大總監(jiān)的吧!”
我不由的給這位同事點了個贊,腦子瓜子還挺靈光,這都猜到了,我笑著轉(zhuǎn)頭看向了身旁的兩人。
郭思淼一臉凝重,因為他也聽到了剛剛那同事的話,此時我能感覺到他渾身緊張,而旁邊的季思文則終于卸下了那冰冷的面孔,雖然沒有笑容,但是臉上的紅暈告訴我此時的她內(nèi)心還是很激動的。
“請問季思文女士是哪一位。”送花小哥問道。
“果然是?!?br/>
“我靠,真是在季總監(jiān)??!”
“痛煞我也!”
“太沒天理了,我感覺我失去了目標?!?br/>
“老子不干了,這特么太氣人了?!?br/>
……
伴隨著同事們的吼叫聲和送花小哥的疑惑,季思文閑庭信步的向前走去。
“您是?”
“我是季思文?!?br/>
“哦,您好,季女士,七夕快樂,這是您朋友送您的花,請查收。”
“好的,謝謝?!?br/>
“那花兒放在哪里?”
“等等?!?br/>
“怎么了?”
“誰送的?”
“他沒說?!?br/>
“他沒帶什么話嗎?”
“哦,沒有,他說他親自跟您說?!?br/>
伴隨著這通對話與最后這句解釋,辦公室里終于聽到了眾人放松的聲音。
“還好,還好,沒有喊她回家?!?br/>
“季總還不知道那人是誰?!?br/>
“哎呀,今天終于讓我舒心一回了?!?br/>
“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天還是那么的藍?!?br/>
“你特么不是說不干了嗎?”
“我說過嗎?我沒說過??!”
……
因為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季思文那里,所以即便如此嘈雜,我也聽到了她剛剛嘴里吐出了三個字,“膽小鬼!”
在同事們的幫助下,季思文把花收了下來,然后打發(fā)走了送花的小哥,只是她并沒有返回辦公室,而是對佐文婷和蕭靜荷說道:“你們兩個準備把這花帶回去嗎?”
兩人茫然的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帶不回去就分了吧!你們看著都堆滿了,快沒地方下腳了。”
這句解釋兩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沒錯,這花太多了,門口都堆滿了,而且這么大的花束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拿走,但是考慮到是我送的,她們又不愿意直接送人。
兩人面露難色,悄悄的看向我,我也很無奈,只能對她們點頭,因為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個儀式而已,儀式過后,這些都不重要了。
季思文也明白她們的苦衷,所以率先在自己的花束中拿出了一朵,對身旁的同事們說道:“我留一朵就夠了,剩下的你們都分了吧!自己留著也好,回家送朋友也罷,算是我送你們的祝福了。”
說罷拿起花就走了回來。
而蕭靜荷和佐文婷自然也明白過來,紛紛在自己的花束上拿了一束花,然后讓其他同事把剩下的都分了,言明是自己對她們幸福的傳遞,這個解釋,大家都非常樂意接受,所以很快就有人領(lǐng)頭開始分起花來。
且不說玫瑰對于今天這個特殊日子的意義,單單是我選的花的品種就不是大街上隨便能買到的,紫玫瑰和藍玫瑰都是精心培育的精品,價值是普通玫瑰的十倍有余,即便那佐文婷的紅玫瑰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價值仍然不菲。
這些不用提示,只要長眼的,稍稍對比一下就能看出來,因為今天辦公室里普通玫瑰太多了,所以時候不大,近三千束玫瑰就被眾人分了個一干二凈。
這邊季思文剛剛回來,先是瞪了我一眼,這才對楞在那里的郭思淼說道:“郭總,不好意思了,晚上我有事情,不能應(yīng)約了?!?br/>
郭思淼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出話來,只是在季思文剛要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問了一句,“你喜歡藍色?”
“是啊,你追了我這么久都不知道,可見我們不是很合適,不好意思,辜負你了!”言罷,季思文直接返回了辦公室。
門口此時只剩下我跟他兩個人了,感覺到了他的苦澀,所以我也并沒有打擊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并不是不夠優(yōu)秀,只是在你心里把她看的太高了,女神只適合瞻仰,并不適合成為妻子,所以即便你天天呆在她的身邊,內(nèi)心也無法靠近她,也就忽略諸多的細節(jié),如果是個普通女子,你早就發(fā)現(xiàn)她喜歡藍色,對不對?”
他長出一口氣后點了點頭,“現(xiàn)在回想起來應(yīng)該是這樣的,她的車子是暗藍色的,鼠標是藍色的,職業(yè)裝也偏藍色,即便她的包也是藍色的,種種跡象都能有所體現(xiàn),但是我此前卻一直單純的以為這是她為了彰顯自己的莊重,并沒有往這一方面想,這就是那所謂的一葉障目吧!”
“所以,放棄她吧!可能你自己內(nèi)心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喜歡她,她在你心里可能只是一座你未征服的高山,就像是你此前做的項目一樣,每一個出色的項目都代表你的一次提升,但是感情不是這樣,并不需要征服,感情需要的潛移默化,順理成章,很多事只有跳出圈外之后才能真的看明白,我真心的希望你能走出這段感情陰影?!?br/>
他苦澀一笑,“你講的道理我懂,我也認可你的說法,但是,感情有的時候是無法自我控制的,一個人大部分時間無法左右自己的情感?!?br/>
“沒錯,我認同這一點?!?br/>
“那你現(xiàn)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征服了她?”
我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說道:“誰知道呢?我也不知道是她征服了我,還是我征服了她,反正稀里糊涂吧!吵吵鬧鬧的就在一起了?!?br/>
聽了這通解釋,他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了,”好吧!敗在你手里我也不冤,不過在你們真的走進結(jié)婚禮堂之前,我仍然有機會?!?br/>
我苦笑一聲,“何止是走進結(jié)婚禮堂之前?。∪魏螘r候你都有機會,我的愛情觀是,所有的人,在所有的時間,哪怕已經(jīng)為人婦,為人夫,為人父,為人母,都有追求與被追求的權(quán)利,之所以大部分人在結(jié)婚之后不再選擇追求別人也不愿意接受別人的追求,那都是因為內(nèi)心深處的責(zé)任與親情,這就是愛情觀與世界觀的沖突,這種沖突永遠都在,不能說誰的選擇對,誰的選擇錯,我只能說,欲有所得,必有割舍?!?br/>
“好一個欲有所得,必有割舍,你的價值觀我收下了,但是我還是不會放手的?!?br/>
“沒問題,作為情敵,我接受你的戰(zhàn)書,只要文文自己愿意,我絕不為難你們,但是作為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憑我對你的認知,你放不下她,就永遠追不到她,但是當你能追到她的時候,你的內(nèi)心就已經(jīng)把她放下了,相信我,這一點我不會看錯?!?br/>
他咧嘴笑出聲來,“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的為人,我還真以為你這是在危言聳聽呢!好吧,你的提醒我記下了,后面的事就交給時間吧!走了,不打擾你了?!?br/>
“不送?!?br/>
兩個男人之間,此時并不要客氣,他說的我懂,而我說的他也懂,憑借他的智商和情商,在這段感情里應(yīng)該不會掙扎太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