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除了標上頭條的“八卦”新聞,x市也并無什么大風大浪,一切平靜而真實。
回歸現(xiàn)實的第三天,顧一昇便覺得無聊與苦悶。
顧曉琳回到了學校,出租屋中只剩下顧一昇自己。
可那個人的到來,卻打擾了顧一昇的清靜。
第一眼看到那一頭卷曲的頭發(fā),以及那裝出來的癡呆笑容,顧一昇有種立馬閉門的沖動。
“早上好?!编u瑋進門坐在了沙發(fā)上,還不忘說:“你這沙發(fā)有點硬啊?!彼裉齑┲惶撞缓仙淼奈鞣?,配上一雙臟兮兮的運動鞋,顯得如此滑稽,仿佛他這身服飾是從街邊撿來,毫不在乎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顧一昇回以嫌棄的目光,關(guān)上門后坐到了沙發(fā)的另一邊。
“你住的地方也挺小的啊?!边@家伙又嘮叨道:“不過看起來蠻舒適的,一個大老男人的屋子這么整潔,怕是有女人收拾過?!闭f著向著顧一昇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顧一昇并不理會他這種無趣的話題,問道:“找我有什么事嗎?”
“哦……也沒什么,無聊沒事干,便上門跟你啃啃瓜子?!编u瑋說完,不客氣地拿起果盤上的蘋果,瞧了眼才發(fā)現(xiàn)桌面上的折疊刀,開始削起皮來。
每次跟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聊天,顧一昇都會顯得十分不耐煩?!澳阍趺磿牢业牡刂??那天你跟蹤我?”
鄒瑋不說話,把蘋果皮削干凈后,啃了口才愿說:“誰跟蹤你啊,我連你地址都不知道還做什么你的搭檔啊……”
顧一昇沒有回應,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本翻了又翻的小說上。
“抽煙嗎?”鄒瑋盯著書面說道,隨后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遞過去一支給顧一昇,后者搖頭拒絕。
“我不喜歡屋內(nèi)有煙味?!?br/>
“你之前不也一樣抽煙嗎?”鄒瑋說出這話時,更多的是肯定的語氣。
“戒了?!鳖櫼粫N隨口說道。
“為什么你們都喜歡這么說,顯得自己抽過煙很厲害嗎,直接說不抽就行?!?br/>
“……”
屋內(nèi)煙霧彌漫,兩人默默抽煙,各有所思。
“怎么了?在想歌女?”鄒瑋隨手將煙頭掐在桌面的蘋果皮上,笑著問道:“還是忘不了?”
顧一昇心中一動,可瞧了眼他臉上的得意笑容,便不想回應。
“還是說在猜測那個助手是怎么殺死自己,然后生成影子去破壞你的一切行動?!编u瑋臉上還是木然的笑。
他是怎么關(guān)于譚誠紀的事情?在這木然的笑臉上,顧一昇得不到答案。
“我不想去猜測這人。”顧一昇說道。
“那你肯定是在想念歌女?!编u瑋說。
“為什么你總是把‘歌女’掛在嘴邊?”顧一昇扔下手中的書,不耐煩地說道。
而鄒瑋卻毫不在意地說:“那只是你整天都在想,我可不覺得煩……顧一昇啊,你這‘醫(yī)生’也該找個心理醫(yī)生了,別到時候精神分裂?!?br/>
“顧醫(yī)生”這稱呼一直以來都是別人給他取的外號,也難怪,這名字發(fā)音就是相同,常常自我介紹時被誤認為醫(yī)生……
“你還真以為自己能看透別人的心思?”顧一昇問道。
“還行吧,不過我知道你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喜歡發(fā)脾氣,不過真正遇事的時候還算冷靜……這算不算你所說的,從眼睛觀察性格,要是別人閉上眼睛怎么辦,或者說,眼睛比我的還小?!彼f著,故意把眼睛瞇成一條縫。
“你說話真是像……”
“放屁一樣?!睕]等顧一昇說完,鄒瑋便說道:“是要我稱贊你一番……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三年前開始假裝私家偵探,掙了不少錢?!?br/>
顧一昇皺著眉頭:“你事先調(diào)查了這么多東西?”
鄒瑋擺手道:“這個……也不需要調(diào)查?!?br/>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想了解我?”
“就當作是?!彼暗耐蝗怀霈F(xiàn),以及種種奇怪的行為,不禁讓顧一昇心存疑惑。
“你沒看我發(fā)給教授的自我介紹?”
“看了,了解大概?!鳖櫼粫N知道,他叫鄒瑋,外號卷毛,是一個富家子弟,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看來老家伙還是對你有所隱瞞。”鄒瑋說出這話,顧一昇就該知道,以下時間就是他的表演。
“你以后不要再說我是瘋子,叫我卷毛就好,反正習慣了……至于在空間中拋棄你那事也是迫不得已……”
對于鄒瑋來說,這個城市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留戀,縱使自己是含著金鏈子出生,也是無法尋得自己想要的生活。十八歲那年父母離異,無疑給他的生活添上一層陰影。母親遠走美國,而自己卻只能跟父親留在這個城市,繼承所謂的一切。鄒瑋想要擺脫,結(jié)果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罷了。
二十一那年,鄒瑋毅然決定,偷偷離開這里,去見自己的母親最后一面。她即將要離開了,而再此之后,鄒瑋將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計劃著,見到母親,陪伴她走過最后的歲月,在那之后的日子,便是自由自在的漂泊,畢竟他兜里藏著從父親保險箱里偷來的黑卡……
事與愿違,那一場颶風,毀滅了一切,包括他最后的夢想……他只能絕望地回到父親身邊,承受責罵與教訓,繼續(xù)碌碌無為,與夢想中那個世界越來越遠……
在此之前,他是不相信命中有貴人,而這個人的出現(xiàn),確實改變了自己的一生。一切故事還是得從那本書開始,然后……他很艱難才停住了自己的思索,回到現(xiàn)實之中,的確,只有往事才是用來回首的,后面那些故事確實不該出現(xiàn)。
以上的內(nèi)容,也只是鄒瑋的自我回憶。此刻的他正在向顧一昇吹噓著自己如何在蟻穴空間自由穿梭,而沒被歐陽教授發(fā)現(xiàn)的有趣事情。他笑著,笑容之中藏著回首往事的苦澀。
“你說你能自由出入蟻穴空間?說說而已吧?”顧一昇不相信地說道。
“真的,不僅可以自由出入,而且我還能……創(chuàng)造空間?!?br/>
鄒瑋說出這話時,臉上還是那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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