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于是,就在下一刻,袁隗挺拔的身影停止前進,大手一揮,對身邊的侍從下令道:
“閹豎挾持太后,意圖禍亂朝政,殺!”
“諾!”
有袁隗的這聲命令,在后邊早已經(jīng)躍躍欲試的侍從,立刻一擁而上,對著缺乏思想準(zhǔn)備的宦官一伙,發(fā)起了決然的攻擊!
“太傅!你……”
看到袁隗的行為,向來以忠君愛國自詡的盧植,憤怒的轉(zhuǎn)過身體,用手中的長戟一指袁隗。然而,他的問話還沒有出口,就聽到袁隗喝道:
“子干,袁氏上下六十余口,性命盡在你一念之間!爾等不可對盧尚書出手!”
袁隗的這兩句話,分別對盧植和手下所說。果然如同他的預(yù)料,盧植聽到“袁氏上下六十余口”云云,當(dāng)即遲疑起來,不曾出手。而殺上去的袁氏侍從們,也從盧植旁邊順利的沖過,對宦官一伙,發(fā)動了果決的進攻!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侍從,身材高大,體型魁梧,一看便知道是難得的猛將,乃是袁紹聽到袁隗要入宮找盧植商議后,強行留在袁隗身邊的勇士,如今官拜大漢西園軍軍侯。
這兩名西園軍軍侯,先是在奪取宮城的戰(zhàn)斗中,事先由袁術(shù)安排進宮掖衛(wèi)士的隊伍里。當(dāng)袁紹發(fā)動密謀時,兩人在宮門內(nèi)突然出手,輕輕松松的斬殺了臨時同僚二十余人,順利接引袁紹的大軍入宮。能夠承擔(dān)如此關(guān)鍵的任務(wù),可見袁紹對此二人的信重。
此刻,面對猝不及防的宦官和衛(wèi)士,這兩員威武大漢,揮動兩柄“戰(zhàn)炁”四溢的大刀,猶如虎入羊群。左沖右突,普一交手,便斬殺了三名持盾衛(wèi)士和六名持械宦官!
——好高明的武技!
不但宦官一方的武士這樣想道,就連袁隗的親隨們,也大吃了一驚。這些在雒陽城內(nèi)廝混多年的衛(wèi)士和隨從,也許手頭上的功夫有些拿不出手??墒撬麄兊难凵瘛=^對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天下豪杰的。他們只是看見二將身上升起的“戰(zhàn)炁”,就在心中做出了大致不離的判斷:
——這兩位被袁紹籠絡(luò)的西園軍軍侯,在軍中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他們竟然可能是“萬人敵”一級的超級猛將!
——如此猛將,一下子又有兩個,是從哪個角落里,突然蹦出來的?
就在宦官和衛(wèi)士們一片鬼哭狼嚎中,兩位準(zhǔn)“萬人敵”一級的猛將,已經(jīng)輕輕松松的殺到何太后面前。
那何太后畢竟是一介女流。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些血腥,卻哪里受得了眼前這種尸橫遍地,殘肢斷臂滿天飛的可怕景象?
只見她“啊”了一聲,在半個時辰內(nèi),第二次由于驚嚇而昏迷過去。
“休得傷了太后!”
就在何太后被眼前的血腥場景,嚇得再次暈厥的當(dāng)兒,宦官和盧植、袁隗三方,一齊發(fā)出了同樣的聲音。那兩位猛將卻也知道輕重。暫時停手,將何太后護住。等到何太后被兩人交由同伴扶起以后。他們這才再次向前沖殺。
得到兩位猛將之助,此戰(zhàn)變得再無懸念。丟了何太后的宦官們雖然心有不甘,卻在兩口長刀的威逼下,無奈的快速向后退走,以保留自己的性命。而袁隗此次進宮,由于時間倉促。所帶的人手并不多,也不欲追擊。在搶下關(guān)鍵人物何太后的控制權(quán)后,袁隗暫時心滿意足的示意手下停手。
“袁太傅,此事你要如何收場!”
在見識了那兩位被稱為“顏軍侯”和“文軍侯”的超強猛將出手之后,本來對自己武技頗為自信的盧植。也明白自己出不出手,并不能改變此戰(zhàn)的最終結(jié)果。而他出手的唯一后果,便是將自家的性命丟在顏、文兩位軍侯的手中。
但是,盧植向來性情剛直,見何太后被袁隗一方控制住,想了一想,還是忍不住開口質(zhì)問太傅袁隗。
盧植與袁隗關(guān)系非同一般,袁隗也沒有將其殺人滅口的打算,少不得將己方的籌謀向其透露一二,以便得到盧植的配合。只要盧植對宮中的變故保持沉默,袁隗便有能力將所有的責(zé)任,都成功的推到閹豎們一伙兒的頭上去。
“閹豎因為大將軍步步緊逼,要將他們盡數(shù)驅(qū)趕離宮,故鋌而走險,趁大將軍覲見太后之時,將其刺殺。小侄袁紹偶然得知這一消息后,立刻通知大將軍部曲吳匡、張璋,眾人與小侄袁術(shù)皆感閹豎此事大逆不道,憤而攻入宮城,要盡誅禍?zhǔn)?!?br/>
“哼!”
見袁隗將故事編的環(huán)環(huán)相扣,絲絲在理,盧植忍不住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滿。袁隗對此并不計較,繼續(xù)說道:
“閹豎既殺大將軍,固知罪孽深重,便公然挾持太后,呃,以及天子,并矯詔任命故太尉樊陵為司隸校尉,少府許相為河南尹,意圖重演二十一年前的‘辛亥之變’!”
編到這里,袁隗看了盧植一眼,見盧植把耳朵都豎起來了,心中大定,接著說道:
“萬賴盧尚書看出詔令不妥,質(zhì)問閹豎。閹豎技窮,以武力脅迫,卻被盧尚書反戈一擊,奪下太后。閹豎見事不諧矣,倉皇退卻。”
聽了袁隗的徹詞,盧植心中稍安,又問道:
“下一步師兄又當(dāng)如何?”
“當(dāng)然是乘機誅殺樊陵、許相二賊,將閹豎之惡公之于朝野,舉天下士人之力,盡誅宦官了!”
袁隗的下一步,在狠辣中不失穩(wěn)重。
試想一下,若是天下的士人都參與了誅除宦官的行動,那在事后,就算有人能證明是袁氏刺殺了大將軍,這些親手參與了行動的士人,也會為了自保,全力否認(rèn)這個事實。如此輕易的就將天下人撥弄于股掌之上,這般才能,盧植是自嘆不如。
“為兄知道子干不慣于這些瑣事。這樣吧,子干好好的照顧好太后,其余事項,就由為兄來做?!?br/>
面對袁隗的分派,盧植既不愿背著良心,又不愿與他翻臉,只好裝作不知道一般,護衛(wèi)在何太后身邊。這樣的話,一旦有人問起宮中亂事,盧植也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他為了保護太后,責(zé)任重大,無暇顧及余事。
當(dāng)然,盧植只是負(fù)責(zé)守候在何太后身邊。至于何太后為何在短期之內(nèi)遲遲不能醒來,自然有袁隗派出心腹的姬妾“照料”此事。
然后,袁隗指示幾個隨從,熟門熟路的找出筆墨紙硯,龍飛鳳舞的起草了兩份詔書,又用從被殺的何太后親信宮女身上,搜出來的太后玉璽蓋章。緊接著,袁隗立刻將這兩份偽造的詔書,派可靠的家人送往袁紹那邊。
盧植知道,有了這兩份詔書,身為司隸校尉的袁紹,就能夠理直氣壯的調(diào)兵誅殺樊陵、許相兩位朝廷重臣。他既為兩人的生死感到惋惜,又擔(dān)心以后青史上的留名,雖然心中打算置之度外,還是忍不住問道:
“盡誅宦官如此巨大的罪名,天子年長以后,必然不會放過。師兄,打算如何應(yīng)付?”
其實,盧植這句話的意思,根本與“盡誅宦官”無關(guān)。宦官是天子家奴,死上幾個無傷大雅。盧植話語里正真問的問題是:
——怎么妥善處置“何太后”這個“大麻煩”?
面對盧植這個略顯冒失的問題,袁隗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說起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
“本初已經(jīng)傳訊,讓前將軍火速上雒了。”
這個回答,無疑很是玄妙,甚至有些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然而盧植居然聽懂了。于是,兩人不再交談。袁隗在這一刻,甚至有閑心去夸獎一下,在剛才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極為兇悍的顏、文二將。
一提到漢末乃至三國時期,能夠擁有如此傲人武力的顏、文二將,諸位看官想必已經(jīng)猜出來了。此二人不會是別人,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河北名將:
——顏良,文丑。
這二位世之猛將,當(dāng)年在董卓指揮的廣宗之戰(zhàn)時,由于不幸與張狂統(tǒng)帥的天平軍對上,結(jié)果一個被典韋所傷,一個則敗于臧霸、樂進、周倉等人的群毆。沒等皇甫嵩大軍北上,顏良和文丑就不得不回家養(yǎng)傷去了。
如此一來,顏良和文丑二人在這場波及全國的“黃巾之亂”中,自然沒能撈到足夠的功勛,也沒能從朝廷那兒得到讓人滿意的封賞。反而是與兩人齊名的張頜、高覽,趁皇甫嵩擊破冀州黃巾時,斬獲不少,最后都得到朝廷千石一級的官位。
不過,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兩人在與“萬人敵”一級強者交手后,又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考驗,在武學(xué)一道上大有長進。
待到傷愈之后,顏良和文丑二人,居然雙雙晉級“萬人敵”,比之還徘徊在“千人破”巔峰的張頜、高覽,卻又領(lǐng)先了一步。
如果兩人只是普通的下層武人,哪怕武技再高,也未必能夠入得了當(dāng)今名士的眼孔。不過,無論是“扶柳顏氏”,還是“樂成文氏”,都算是一郡中比較知名的大族——哪怕僅僅是郡內(nèi)知名,好歹也算是士人,而非寒門。
袁氏的勢力遍及天下,消息之靈便,尚在天子和宦官之上。袁紹作為黨人魁首,在前任冀州刺史王芬的相助下,對冀州的豪杰更是了如指掌。當(dāng)漢靈帝下令組建西園新軍的時候,被任命為“中軍校尉”的袁紹,立即向顏良、文丑二人發(fā)出征辟令。
由此一來,顏良、文丑兩人一下子從白身,晉升為大漢中央軍的軍侯。(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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