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雨林氣候炎熱,雨水充足,這也造成了地面的坑洼處常有積水,甚至還可能出現(xiàn)清淺的小河道。水沒過小腿,這樣的行走十分危險,因?yàn)槟悴恢朗裁磿r候水中的有毒生物會對你咬上一口。
李憶雨明顯感覺到大家的速度正在下降,若在不休整體力恐怕有透支的危險??芍朗且换厥?,李憶雨是絕不敢讓他們在這里停下來。雨林的夜晚有多危險,她是清楚的,若只是她一個人還好些,可偏偏她帶著九個完全沒有叢林經(jīng)驗(yàn)的人。
想著晚上扎營的地點(diǎn),李憶雨有點(diǎn)想撫額。
此時眾人已步入了一片凹形的積水區(qū)域之中,頭頂依舊是濃密布滿藤條的樹林,有時還能看見幾只小野猴在十幾米高的樹枝上用靈動的速度快速劃過。
“啊”
人群里出現(xiàn)一道短促的低喊,所有人都舉目望去。只見葉家廷的脖頸間有幾道刮傷正冒著學(xué)珠,而在一道傷口上面,有一條褐色的大水蛭正趴伏在上面。
安靜卻又貪婪。
葉家廷連忙用手把它拍下,水蛭雖被排飛到一旁,但吸盤卻依舊依附在他的脖間。
李憶雨快步上前從腰間拔出匕首將那吸盤刮掉,只見脖間瞬間血流如注。幾人大驚,那傷明明未在動脈竟就這般滲人。李憶雨呼了口氣走到一旁抓起一種綠色植物的葉片遞給葉家廷道:“咬碎以后涂在傷口上,可以止血而且能避免被被水蛭感染傷口?!?br/>
葉家廷慌忙接過照做,見血止了才對李憶雨致謝。
莫凌寒看著李憶雨嘴唇囁嚅了幾下還是道:“李師妹果真博學(xué)?!?br/>
李憶雨低頭無聲笑了兩聲,有些自嘲的神情讓人不由為她心酸,李憶雨試了下眼角轉(zhuǎn)過話題,“這種地方叫‘熱帶雨林’,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確定這絕對沒錯。這里可以說是世界最大的藥房,在這里無論是猛獸亦或是毒物都還好辦,最大的危險是這里的原住居民。這些原始人世代居住在這座大藥房里,無數(shù)年的傳承讓他們精于每種植物的作用。制毒可謂是舉世無雙?!?br/>
文子硯輕輕皺眉,反駁道:“李師妹,這‘舉世無雙’四字有些過了吧?要知道萬毒門數(shù)千年的歷史可不可小視?!?br/>
李憶雨嘲諷的笑了笑:“你也說萬毒門傳承了無過千年。可在混沌明衍的時候這片叢林叢林就存在了,在文明還沒萌芽,人類還在茹毛飲血的時候那些原始人就在這片叢林里生存著。跟所有的生物一樣,他們在這片叢林中掙扎著。從出生開始就不斷學(xué)習(xí)著如何與這片叢林里的兇猛生物博弈最終存活。人總是在進(jìn)化,不斷的突破以適應(yīng)當(dāng)前的環(huán)境。萬毒門制毒是為了生活,他們是為了生存?!?br/>
為了生存?!
李憶雨的聲音寧靜如水一如往昔,但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能聽出那語言中疲倦和滄桑,以及深入骨髓的孤寂。
宋青玉看著那一塵不染的背影,心中默然,“你在顧忌什么?論修為你不及雙十已到青之境,前途不可限量;論親情,你又寧雪,還有個師傅對你疼愛有佳;論旖思,你又云峰對你一往情深。究竟是什么讓你如此滄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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