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小院內彌漫著濃濃的草藥味,空氣也是顯得潮露露的,讓人有些渾身不適。..cop>門口的侍衛(wèi)見溥安如前來,連忙躬身打開了房門。
溥安如走進房內,只見床榻上一人正躺著閉目休息,正是溥安如的哥哥溥寅。
此時溥寅聽到聲響,張開眼睛,見到了溥安如,露出一絲笑容,撐著坐了起來。
溥安如見狀連忙快步走到窗前,輕聲道:“哥哥,你好好休養(yǎng),別坐起來了?!?br/>
溥寅笑了笑,試圖掩去眉宇間的疲憊,道:“那怎么行,怎么能讓妹妹看到哥哥這么沒用的樣子,這些日子在外苦了你了。”
溥安如聞言神色一黯,眼眶泛紅。
溥寅見狀,連忙道:“你這丫頭,托你的福,哥哥不是就要好了嗎?梁信也是夸你能干,居然能尋到解藥,他說再熬上幾副藥,我體內的毒就可以徹底清除掉了?!?br/>
“恩?!变甙踩琰c點頭,眼中露出希冀和仇恨的復雜目光,道:“到時候哥哥一定能在比武大會上將欒家打得落花流水?!?br/>
“哈哈,那是自然?!变甙残α似饋恚贿^似乎是牽動了內傷,又是猛烈的咳嗽了幾口。
“哥哥!”
“無妨、無妨。”溥安擺了擺手,道:“對了,這次你出去收買奴隸,可有收獲?”
溥安如擔心的看著溥寅道:“還行,買到了一個實力在克巴族中處于中游之人?!?br/>
“好?!变甙颤c點道,欣慰的道:“你果然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了。”
二人正交談著,一名侍衛(wèi)走了進來,對溥安如和溥寅拱手道:“老爺,小姐,郵驛司傳回了前線的消息。”
“哦?說。”
“始軍派出先鋒軍突襲了我軍的糧隊,我方輜重部損毀,但敵軍也是陷入了我軍的包圍,數(shù)千人只余幾人逃了出來?!?br/>
“還有人逃走了?”
“是,據(jù)傳聞逃走的皆是先鋒軍的將領,為首的將軍叫李昱一,其下將軍分別為秦水之、風文彥、曠白宸,有兩人不會武藝,其中一名歐陽玄,為他們的軍師,另一人為陳落西,
溥寅聞言露出驚訝的神色,道:“雖說是敵國之人,但在東門將軍的埋伏下,還能毀我輜重,最終逃回國去,倒真是讓人有些佩服啊?!?br/>
侍衛(wèi)搖搖頭,道:“他們并沒有逃回國內,在東門將軍的追逼下,他們先是往被我軍占領的黑城方向逃跑,其后又是在懸崖之上離其消失,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黎西城,最后東門將軍也是在那徹底失去了他們的蹤跡?!?br/>
這下倒是徹底將溥寅驚得合不攏嘴了,良久其才重重舒了口氣道:“這可真是曠世奇聞啊,若是有機會,我倒真是像一睹這李將軍的風采。”
溥安如聞言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但下意識的卻是略了過去,轉而對溥寅笑道:“哥,你好好養(yǎng)傷,等你傷好了,這李昱一定然不是你的對手。”
“呵呵,還是妹妹疼哥哥啊?!变咭嗣甙踩绲念^。
在溥安如與溥寅交談期間。
歐陽玄從廂房走了出了,問了家丁李昱一等人偏院的位置,便是七彎八拐走了過去。
此時,偏院中一位家丁正唾沫橫飛的跟眾人將著溥府的規(guī)矩,眾人都是認真的聽著,當然除了李昱一幾人。
家丁看見歐陽玄進來,連忙停下了說話,方才看樣子,感覺歐陽玄與溥安如關系匪淺,其自是不敢得罪,跑了過來道:“公子,您有什么事嗎?”
歐陽玄頷首道:“我來找個人?!闭f著對李昱一召了召手,然后對家丁笑了笑道:“我與他說上幾句話,不打緊吧?”
“沒事,公子您請便?!?br/>
李昱一來到了近前,然后與歐陽玄拐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四下無人,李昱一道:“師哥,準備找機會溜走了嗎?”
歐陽玄搖搖頭,道:“暫時還不行,一來溥安如已經(jīng)對我的身份起疑了,我們若是貿然消失定會暴露;二來,溥家如今正處于生死存亡之際,若是我們離去如何,如果報答他們的救難之恩,了卻這因果。..co
“溥家有難?”李昱一一驚問道。
“不錯?!睔W陽玄頷首,“當時見到溥小姐之時,我便看到了她身后黑氣繚繞,命星岌岌可危,后來在途中我便是為她卜了一卦,發(fā)現(xiàn)其命途呈現(xiàn)出崩斷的態(tài)勢。
最近青郢國內比武大會開啟,浦小姐四處收買奴隸,其必然是在為大會作準備,而方才聽聞其哥哥患病在身,主星勢微,輔星勢弱,溥家必有一劫,溥姑娘的努力只怕是白費,憑其一已之力已是無力回天,而且背后有著更大的勢力在推波助瀾,整件事情極為”
“停?!笨粗街v越起勁的歐陽玄,李昱一無奈的打斷道。
歐陽玄見狀狡黠的笑了笑。
“說真的師哥,你跟我扯了這么多沒用的,是不是看上溥姑娘了?”
“呵呵,是的。”
“額。”本來以為歐陽玄會反駁,沒想到他這么爽快的承認,一時讓李昱一語塞。
歐陽玄正色道:“我找你來,還有一事。”
“什么事?”
“將你的紫火丹給我一枚吧?!?br/>
“你要做什么用?”李昱一邊說邊說從懷里掏出琉璃丹瓶,倒了一枚遞與了歐陽玄。
“當然是解毒,應該馬上就能用上了。”歐陽玄將紫火丹收好,對李昱一笑道:“好了,你可以回去做奴隸了。”
“師哥,你這是卸磨殺驢啊。”
“快去吧?!?br/>
“好好,沒問題。”李昱一嘟噥著,但想著忽然正色道:“師哥,你想救溥姑娘我自然是力支持,只是我看你似乎一直在窺探天機,如此逆天而為,對你沒有影響嗎?”
歐陽玄聞言抬起頭看向了天空,悠悠的道:“逆天?這就是我們這一脈的宿命吧。”說著歐陽玄想起了那天晚上天空中北斗七星齊亮的場面,和師父們氣凌霄漢的身姿,氣勢一下凜冽起來,拍了拍李昱一的肩膀道:“逆天又如何?與天斗,其樂無窮!”
李昱一還是第一次見歐陽玄如此,心中一稟,露出鄭重的神色。
歐陽玄見李昱一如此,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開玩笑的,快去吧。”
“好吧,你小心點?!崩铌乓欢诘溃闶腔氐搅似褐?。
看著李昱一的背影,歐陽玄輕輕的道:“就讓師哥自私這一次吧?!比缓笠彩寝D身離去。
此時,溥安如與溥寅已是交談了許久,溥寅疲憊之色愈濃,溥安如見狀連忙起身道:“哥哥,你先休息吧,待會我再與谷先生一起前來?!?br/>
“好?!变咭c點頭,道:“你先去吧?!?br/>
溥安如離去后,便是來到了前廳,潘博耘見狀連忙迎了過來,道:“小姐,我都安排好了,您先歇息會吧?!?br/>
“不用了?!变甙踩鐡u了搖頭,道:“帶我去周公子那里吧?!?br/>
“是?!?br/>
很快,二人便是來到了歐陽玄所在的廂房。
潘博耘輕輕敲門,歐陽玄便是迎了出來,對潘博耘點點頭,然后對溥安如道:“溥姑娘,你來了。”
“恩?!变甙踩珙h首道,然后對潘博耘道:“潘叔,你先去忙吧?!?br/>
“好?!迸瞬┰疟闶请x去了。
“溥姑娘請?!睔W陽玄淡淡笑道,“方才感覺到溥姑娘要來,已是為溥姑娘斟好了茶水。”
溥安如聞言,看向了茶桌,歐陽玄的茶杯旁確實盛放著另一杯茶水,此時還往外飄著熱氣,愣了愣,道:“公子你著實讓人驚呀?!?br/>
“溥姑娘過獎了?!睔W陽玄道:“令兄恢復得可還好?”
“已無大礙,休息些日子應該就能康復了?!变甙踩缏冻鲂θ莸?,不過看在歐陽玄眼里,卻是有些心酸。
溥安如就如同將要駛出第一個小旋渦的船只,明明看到了希望,卻不知道更大的失望再等待著她。
歐陽玄道:“我也懂一些醫(yī)術,等下可否帶我去看一下令兄?”接著其似乎看出了溥安如的疑慮,淡淡一笑,道:“溥姑娘不必擔心,我沒有惡意?!?br/>
看向目光坦然歐陽玄,溥安如想到了其為小男孩醫(yī)治的場面,接著其想到了歐陽玄與自己初見時便說自己會醫(yī)術,不過無緣無故,只當他是隨口說說,并未掛在心上,但此時再度聽其提起,似乎頗有深意。
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哥哥遭人暗算?那他一直跟著自己是有何目的?而且其似乎對青郢國一無所知,身份也是頗為神秘。
溥安如微微一嘆,自己應該早就起疑了吧,只是每次都是被他這清澈、不摻雜半點虛假的眼神所打動,點點頭,道:“等等谷先生要去為哥哥服藥,你隨我一同去看看吧?!?br/>
“好?!睔W陽玄放下茶杯,道:“只是有一言,還望溥姑娘聽完莫怪?!?br/>
“公子請講?!?br/>
“令兄一直頑疾不愈,溥姑娘難道就沒有一絲奇怪嗎?”
溥安如聞言被埋藏到心底最深處,不敢深究的不安頓時被掀了起來,雖然眾人都說溥寅內毒已驅,但方才溥寅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見好,與自己談話也顯得十分虛浮,一點都不像正常之人。
“公子想說什么?”溥安如壓下焦慮,問道。
“只是提醒下溥姑娘,不過你莫要太過擔心,有我在,定能保令兄無恙?!?br/>
看著自信的歐陽玄,溥安如莫名的寬下心來,道:“好,那我就先謝謝公子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請谷先生吧。”
“好?!?br/>
歐陽玄和溥安如一起走出房門,向著藥房走去。
來到藥房,爐上的火還未熄滅,但是房內卻是空無一人。
一名家丁見到溥安如連忙迎了過來,道:“小姐,您是來找谷先生的吧,他方才拿著藥去公子那里了?!?br/>
“好?!变甙踩珙h首,帶著歐陽玄穿過長長的走道,往主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