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方不再多想,而是催動靈根拼了命的吸引寒氣。絲絲寒氣被引進自己的體中,然后依靠靈根的特性化解,反而成了他的大補之物。只不過,這些寒氣詭異之極,甚至比之當時在四大家主手中見識的都要強大許多。每一絲寒氣引入體內(nèi),都需要大量時間去煉化,但是上官求魚身體內(nèi)的寒氣卻始終不見少,每引出一絲來,見到她的臉色好了幾分,剛一緩神,便再次鐵青起來,似乎她體內(nèi)有一個寒泉,源源不斷的噴吐寒氣。
杜方心里大急,生恐這惟一的一線希望也斷了,當下拼了命的吸收起上官求魚體內(nèi)的寒氣來,這一來,在他體內(nèi)堆積的寒氣越來越多,來不及化解的寒氣都淤積于他的體內(nèi),使他的身體很快結(jié)上了一層寒霜,但上官求魚的臉色卻也沒有好轉(zhuǎn),反而顯得愈來愈黯淡。
杜方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只急的滿頭大汗。
“這樣下去,你不僅救不了她,反而會把你們兩人都害死!”
就在杜方心內(nèi)焦急無限的時候,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杜方嚇了一跳,睜開眼四下一望,卻見石洞內(nèi)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影子。剛才那句話,宛如看不見的鬼魂說的。
“是誰?”
“唉,別找了,你看不見我的,我并不在這石洞內(nèi)……”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杜方更為吃驚,這聲音真實無比,宛如響在耳邊,但他四下里看,卻不見任何身影。他本想跳起來尋找,但上官求魚在他懷里,生死未卜,卻又不敢妄動,只能坐在那里,緊張的四下尋找。
“你是誰?到底在哪?”
蒼老的聲音笑了兩聲,道:“真是個蠢貨,還沒猜出來么?我在你心里!”
杜方耳內(nèi)轟的一聲,震驚無比,這個時候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聲音確確實實來自于他的心里,就好像,是有一個人從他體內(nèi)說話一般,自然看不到這個人。只是,怎么會有人跑到了自己心里?莫非是有高明的妖獸襲擊了自己不成?又或者說,是什么冤戾惡鬼找到了自己頭上?
“放心吧,我既不是妖獸,也不是冤鬼,對你也沒有惡意,正好相反,我還幫了你不少,你該感謝我才對……”仿佛猜出了杜方的心思,那聲音笑著道,“不說當時那絳株草的事情了,到了后來你凝聚靈根,突破化龍宮,都沒少了我的幫忙吧,就算是這一次,如果我不開口提醒你,只怕你們兩人的小命也都會送在這里!”
“你……你是……”杜方震驚非常,不由張大了嘴巴:“你是那個金佛?”
“也不能這么說!”
蒼老的聲音淡淡道:“我只是一縷神魂而已,這個金佛,不過是我神魂的顯化!”隨著話聲,忽然間一縷金光自杜方胸口投射出來,漸漸的,在杜方身前形成了一個金佛模樣,正是當初那鐵佛進入他身體后,顯化在他識海空中的那副模樣,之后,金佛再次發(fā)生了變化,一時變成一個年輕俊秀的僧人,一時又變成一個袒腹大笑的胖和尚,一會又變成一個道貌岸然的老居士。
一時之間,竟似乎經(jīng)歷了千般變化,每種變化都是一個不同的形象,但每個形象卻都惟妙惟肖,直到最后時,他卻變成了一個潦倒邋遢的老頭子,留著一個大光頭,胡子卻留得老長,篷篷松松堆在嘴上,杜方看到他這模樣,忽然想起了前世教室里懸掛的偉人照片。
“你你你……你到底是誰?”杜方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老和尚看了躺在杜方懷里的上官求魚一眼,呵呵笑道:“你現(xiàn)在是要問我是誰呢還是想救這小丫頭的命?”
杜方低頭一看,不由“啊喲”一聲,剛才被老和尚的出現(xiàn)擾亂了心神,一時放松了吸引上官求魚體內(nèi)寒氣的速度,這么片刻間,上官求魚體內(nèi)的寒氣明顯再次增加起來,臉色變得鐵青,隱隱罩上了一層寒霜。
“如果你不想她死的更快,就最好不要再像剛才那樣吸取她的寒氣!”
杜方本想再加速吸引上官求魚體內(nèi)的寒氣到自己體內(nèi)化解,但忽然被老和尚說破了心思,不由得一怔,抬起頭來怔怔看著老和尚,一時間覺得這他又怪異又高深,既覺得他有些可疑,但心里卻又忍不住想求他。
老和尚眉頭微皺,上下打量著上官求魚,道:“這女娃娃體內(nèi)的寒氣是她與生俱來的,可以說是她天賦異稟,你這般吸引她的寒氣,只能夠加速她的死亡。因為這寒氣,於結(jié)于她的體內(nèi),與她的生命一體,你每多吸一分寒氣,就有她的一絲生命再度轉(zhuǎn)化為寒氣,當你將她體內(nèi)的寒氣吸光的時候,也就是她生命耗光的時候,這也是當初她的母親一直用生命本源維持她體內(nèi)生機的平衡,而不敢直接驅(qū)逐她體內(nèi)寒氣的原因,不然的話,你以為你吸取寒氣的能力,比得上她那已經(jīng)修至了長生境界的母親么?”
“那我該怎么辦?”杜方急切間也忘了問這老和尚為何對這一切都知道的如此清楚,緊張的道:“你既然能夠看穿她體內(nèi)癥結(jié)所在,那就出手救救她吧?”
老和尚嘆了口氣,道:“我若是有身體,自然能救她,但現(xiàn)在我不過是一縷神識而已,顯形都困難,又如何出手救人?不過,雖然眼下我無法出手,但辦法還是有的,這辦法,正好著落在你的身上,如果你按我說的做,那么這小丫頭還有一成活下來的希望,你在這個過程中也能得到極大的好處!”
“什么辦法?”杜方大喜,急忙道:“你快告訴我!”
此時有關(guān)上官求魚的生命,杜方根本來不及經(jīng)軪分辨,只是感覺,若是能夠救這小丫頭一命,讓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老和尚嘆了口氣,道:“我話還沒說完,你可得想好了,這法子雖然有一成的可行性,但剩下的九成卻都是極為兇險,一個不留神,不僅這小丫頭性命不保,你也跟著倒楣!”
杜方怒道:“廢話少說!”
老和尚被杜方罵了,也不惱,只是翻翻白眼,嘟嚷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老和尚我好心救人,還得被你這小孩子喝罵,你沒聽過尊老愛幼么?……好好好,你別瞪眼,和尚我告訴你便是,反正一直以來,我不管在哪里都是被人欺負的命。你聽好了,這小丫頭體內(nèi)的寒氣詭異之極,你若想吸除她的寒氣,那就會耗盡她的生命力,你若是想保她的命,寒氣便會一直於積不散,也正因為這個道理,所以無數(shù)修為高極的人都束手無策,但在眼下看來,你若是要救她,還是有一個辦法的,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杜方被老和尚氣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你再不說我就罵你了!”
老和尚連連擺手:“我說就是,這辦法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其實就是通過一個原理……”
杜方:“少啰嗦!”
老和尚無奈,只好干干脆脆的吐出了四個字,然后閉上了嘴。
杜方聽到這個四個字,登時整個人愣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老和尚所說的四個字是:“嫁衣神功!”
浮屠大陸上著名的嫁衣神功,專為他人做嫁衣的功法,用自己的修為,去為別人鋪墊錦繡前程的功法,一個在浮屠大陸上名聲赫赫卻又處境尷尬的功法。
“就是嫁衣神功,如果你答應(yīng),我就教你嫁衣神功的法門,然后你將自己的靈根一剖兩半,其中一半渡入這個小丫頭體內(nèi),你的靈根有同化異種力量的特性,那一半靈根進入她體內(nèi)之后,就能夠自動轉(zhuǎn)自己體內(nèi)的寒氣了,這樣一來,寒氣會漸漸減少,她的生命力卻不會耗盡,反而會得到極大的滋補,到時候別說緩解這寒疾,甚至根治都有可能,只是這個方法,對你來說卻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功消身死,可惜了你這過人的天賦啊……”
老和尚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著,然而杜方卻是呆呆的坐著,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
“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可要想好!”老和尚道。
“不必想了!”杜方忽然嘆了口氣,道:“你把嫁衣神功的功法告訴我吧!”